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43节
你知道这里面可能发生什么。
你以前也进过这种地方。”
“进过。”林恩说。
“所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
桑切斯点了点头。
他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一颗石子,石子滚了几下,碰到了巡逻车的轮胎,停在那里。
周围的巡警和增援人员已经开始在仓库周围拉黄色的警戒线了,黄线的另一头系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上,另一头挂在一根歪斜的路灯杆上。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往仓库门口放一个证据标记牌,编号是1。
地面上那颗最近的弹壳旁边,一个黄色的锥形标记已经放好了,旁边是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写着“2号证物“和几个编码。
“这件事你帮到了我。”桑切斯说,“后面的调查是我的事,但我会跟你分享自动武器的情报。
如果那些枪跟你要找的变种人有关联,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如果没关联——”
“没关联也没关系。”林恩说。
桑切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不短,不是那种男人之间在经历了一场危险之后互相认可的眼神,也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表示满意的点头。
第783章 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没有什么暗语或者潜台词,只是一种很简单的确认——确认我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河和死掉的孩子的话,你没有当成废话。
他们在拉雷多的第一个晚上住进了边境巡逻队营地里的一间临时宿舍。
宿舍是用拖车改装的,两排房间,中间一条窄走廊,地板是那种灰绿色的工业地毯,上面有几十个被烟头烫出来的小洞和几块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可疑污渍。
每个房间里的配置一模一样: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一个带锁的铁柜,还有一个装在墙上的空调。
空调是那种老式的窗机,开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震,像一个坐在洗衣机上的人在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来。
林恩把行李袋放在铁柜里,锁上,把钥匙塞进裤兜。
他坐在床上试了一下床垫的硬度——太软,软到躺下去的时候腰会往下沉,第二天早上起来脖子和肩膀会像被人打了一顿。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枕头套上有一股漂白水的味道,很浓,浓到几乎可以尝到氯的苦味在舌根上。
迈尔斯住在隔壁。
两间房之间的隔板很薄,薄到林恩能听到迈尔斯在那边打开电脑时风扇转动的声音、拉开行李袋拉链的声音、把什么东西放在桌上的声音、以及一个人独处时从鼻子里呼出的那声又长又慢的气。
那口气不是叹气,是一个人在经历了从纽约飞到得州、从得州开两个半小时车到拉雷多、刚落地就撞上一场帮派火并之后,终于可以坐下来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身体自动发出的那一声信号——你在休息了。
林恩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格温没有发新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看着昨天晚上自己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回来之后请你吃饭。
上次约的那家法国菜。
还算数。”和她回的那条——“当然算。”这两条消息之间隔了不到一分钟,但对他来说,从纽约到拉雷多的这段距离让那一分钟变得像隔了一个星期。
他又读了一遍她那两个字,然后锁了屏。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林恩被走廊里某个人用西语大声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
那个声音穿透隔板和门,穿透枕头和漂白水的气味,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膜。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是关着的,但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灰蓝色的光,落在他的床尾上。
他坐起来,揉了揉右眼。
那块眼轮匝肌今天很安静,没有跳。
他下了床,用宿舍的小洗手台洗了把脸。
水龙头里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打在脸上的感觉偏硬,洗完之后的皮肤微微发紧。
指挥中心的行动室在C栋一楼,是一间由两间办公室打通后合并成的大房间。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铺着一张拉雷多及其周边地区的大幅地图,地图上被不同颜色的大头针扎得密密麻麻——红色是已知的帮派据点,蓝色是巡逻队的固定哨位,绿色是世界杯期间计划增设的临时检查站,黄色是过去一个月内发生过涉枪案件的地址。
墙壁上挂着三块白板,每块白板上都写满了字、画满了箭头、贴满了照片和纸条。
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台咖啡机,机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喝完之后请关电源,上次有人没关,咖啡壶烧干了,三楼的火警响了。”
桑切斯已经到了,站在白板前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外壁上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拉雷多边境巡逻队,1998年度优秀警员”。
他正在跟几个巡警交待今天沿河搜索的任务细节,声音不大,但每个词都很清楚。
他看到了林恩走进来,用下巴指了一下咖啡机的方向,意思是“先喝咖啡”。
林恩走过去倒了一杯。
咖啡是深棕色的,几乎偏黑,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脂。
他喝了一口——苦,但不是咖啡豆本身的苦,是那种煮好之后在壶里放了太久的、被加热盘反复加热之后的焦苦。
他没有倒掉,端着杯子走到了桑切斯旁边。
“你的人沿河搜了一天,没找到昨天那批自动武器。”桑切斯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河对岸的墨国警方说他们没有接到相关的线报。
那些枪可能还在美国这边,也可能已经过了河。
如果过了河,就不归我们管了。”
“莫雷诺呢?有新消息吗?”林恩问。
桑切斯从桌上翻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和一份边境巡逻队内部系统的查询记录。
“我们对萨拉多那个加油站的空气样本做了进一步分析。
技术组确认了,莫雷诺确实在那里待过,空气中有极微量的化学残留,不是他释放能力时留下的,是他在调配某种化学混合物时产生的副产物。
残留浓度很低,说明他已经走了至少四十八小时。
我们查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加油站附近没有摄像头,唯一的交通摄像头在五公里外的县道上,拍到的画面太模糊,连车牌都看不清。”
“所以他可能已经到了任何一个地方。”迈尔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走进来,头发还有点乱,眼镜片上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指纹,手里拿着他的电脑包和一杯从外面便利店买来的冰咖啡。
冰咖啡的塑料杯外壁上全是冷凝的水珠,在他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小小的水滴印子。
“理论上来说,是的。”桑切斯合上文件夹,“但我的人还在查。
他总会在某个地方留下痕迹——买过东西、住过店、加过油。
这种人在逃亡中不可能完全隐形。”
林恩端着咖啡走到窗边。
窗外是营地的停车场和铁丝网外面那片被太阳晒成浅棕色的灌木丛。
清晨的光线还很柔和,把停在碎石地上的巡逻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黑色的鸟站在铁丝网顶端的刀片刺网上,脑袋快速地左右转动,像是在警惕什么东西,又像只是在例行公事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不需要买东西。”林恩忽然说。
第784章 克鲁兹是谁?
桑切斯看着他。
“莫雷诺在哥伦比亚待了五年。
他习惯的不是在美国的生活。
他习惯的是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用最少的外部接触来维持生存。
他不会去便利店买东西,因为他知道便利店的摄像头和店员的记忆都是风险。
他不会去住汽车旅馆,因为汽车旅馆需要登记身份证件——假证件也是证件,每用一次就多一次被识破的可能。
他也不会去加油站,因为他可能根本没有车。
或者他有车,但那辆车是别人帮他租的、偷的、或者通过某种不需要本人出面就能拿到的方式获得的。”
“那他会去哪?”迈尔斯把冰咖啡放在桌上,翻开电脑。
林恩转过身,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
杯底和窗台的瓷砖之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被液体缓冲了的撞击声。
“他会去那种不需要留下身份信息的地方。
那种付现金就能进的地方。
那种人多、杂、吵、空气里有烟味和啤酒味、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的地方。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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