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44节
赌场。
脱衣舞俱乐部。
地下拳场。
非法博彩点。
任何跟‘世界杯’这三个字能扯上关系的灰色地带。
世界杯不是只有体育场里的比赛。
世界杯期间,这些地方的赌球生意会比平时火爆十倍。
人手不够,安保松懈,现金流动大,各色人等进进出出——这是莫雷诺最熟悉的环境。”
桑切斯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文件夹的塑料封面,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包住了的响声。
“你说得有道理。”桑切斯说,“但拉雷多是一个边境城市。
这里的酒吧和赌场比便利店还多。
你要怎么查?”
“不查出入境资料。
不查交通监控。”林恩走回桌前,站在地图旁边,“查警方内部系统里的治安记录。
过去两周之内,拉雷多和周边地区所有接到过报警的酒吧、会所、赌场的名单。
不是那种有人开枪的报警——是那种噪音投诉、打架斗殴、疑似非法赌博、有人闹事但警察到了之后发现没人愿意做笔录的报警。
莫雷诺刚到这个地方,他需要一个落脚点。
如果他在某个酒吧里跟人起了冲突,他不会报警。
但酒吧里的人可能报了警。
或者附近的人报了警。”
桑切斯看了他几秒,然后对着门口喊了一个名字:“洛佩兹!”
一个穿着制服衬衫的年轻巡警从外面的走廊里探进头来。
他的衬衫袖子上有一块咖啡渍,大概是被早上的第一杯咖啡溅到的,还很新鲜,颜色是湿的深褐色。
“把过去两周所有涉及酒吧和娱乐场所的出警记录调出来。
包括噪音投诉和打架斗殴。”桑切斯说。
洛佩兹点了下头,消失在门口。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被那扇液压闭门器的门关在外面。
不到二十分钟,洛佩兹抱着一叠打印纸回来了。
纸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还带着微微的热度和墨粉的焦味。
他把打印纸放在桌上,一共有十七页,每页上大概列了三四条记录。
桑切斯把这些纸分成三叠,自己拿了一叠,给了林恩一叠,给了迈尔斯一叠。
“总共五十四起。”洛佩兹说,“过去两周,拉雷多及周边。
包括噪音投诉、打架斗殴、非法入侵、疑似毒品交易、以及三起‘不明原因的冲突’。”
林恩开始翻自己那叠。
他的阅读方式不是逐字逐句地读,而是扫描——手指沿着每一行往下滑,目光跳过了日期、编号和巡警的签名,只抓住三个关键信息:地点、事件类型、现场描述中有没有提到“陌生人”或“外地人”或“口音”或任何跟化学物质相关的字眼。
前八条都是噪音投诉。
第九条是一起在“沙漠玫瑰”酒吧门外的打架,两个人因为赌球输了钱发生口角,巡警到场后双方都不愿意做笔录,事情不了了之。
第十条是在“幸运七号”赌场里的一起疑似偷窃,嫌疑人在警察到达之前已经离开了。
第十一条引起了林恩的注意。
地点:拉雷多东南,康乔街与第六街交叉口附近,“绿洲”酒吧。
事件类型:可疑行为。
报案人描述:一名酒吧女服务员在下班后发现有人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长时间逗遛。
巡警到场时那人已经不在。
巡警备注:报案人称该男子“说话带南美口音”,身穿深色夹克,年龄约四十岁,脸上有明显疤痕。
“有了。”林恩说。
他把那页纸放在桌上,手指点在那行字上。
桑切斯和迈尔斯同时凑过来看。
迈尔斯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用食指推了一下,推到一半又滑下来,他干脆把眼镜摘了拿在手里。
“绿洲酒吧。”迈尔斯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打开地图搜索,“康乔街。
在城市东南边缘,靠近河。
离昨天的仓库区只有三公里。”
桑切斯拿起那页纸,把上面的内容读了两遍。
“时间是五天前。
报案的是一个酒吧女服务员,名字叫玛丽安娜·克鲁兹。
她在下班后发现有人在巷子里逗留,觉得可疑,报了警。
这个克鲁兹是谁?”
他转向洛佩兹。
洛佩兹已经把手放在电脑键盘上了,打了几个字,调出了一份档案。
“玛丽安娜·克鲁兹,二十六岁,本地人,在绿洲酒吧工作了四年。
没有犯罪记录。
有一个孩子在拉雷多上小学。
她住的地方离酒吧骑车大概十分钟。”洛佩兹把屏幕转过来让大家看,“这是她在档案里的照片。
驾照上的。”
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头深色的长发,头发往后梳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笑,但也不是那种严肃的、刻意的无表情。
就是一张证件照,一个被要求在镜头前坐着不要动的人拍出来的那种证件照。
她的颧骨偏高,嘴唇偏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光线或者角度,是因为她的眼白部分特别白,和深棕色的虹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得去一趟。”林恩说。
“现在?”桑切斯问。
“晚上再去。
现在去太早了,酒吧还没开门。
而且如果莫雷诺真的在那里出现过,白天的光线太亮,周围人太多,我什么都看不到。”林恩把那页纸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这家酒吧。
第785章 绿洲酒吧!
它的营业时间、老板是谁、跟当地帮派有没有关系。”
桑切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短号,用西语跟对方说了几句,挂了。
“绿洲的老板叫罗梅罗,六十多岁,在拉雷多开这家酒吧开了二十多年。
没有帮派背景,至少没有记录在案的。
这家酒吧不大,做的都是本地熟客的生意。
世界杯期间他们在店外面挂了一台电视,晚上会有人聚在外面看球喝酒。”
“今晚有比赛吗?”林恩问。
迈尔斯已经打开了赛程表。
“有。
小组赛。
委内瑞拉对伊朗。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开球。
这是世界杯开始之后的第二个比赛日。
这种比赛——两支都不是传统强队,但两边都有大量的海外球迷——在这种边境城市,看的人不会少。”
晚上七点,林恩开始换衣服。
他把从纽约带来的那件深灰色外套留在铁柜里,换上了一件更旧的、肘部磨得发亮的深蓝色衬衫。
他把手枪留在宿舍里——不是锁在铁柜里,是塞在枕头下面,枪柄朝外,伸手就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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