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632节
那原本看向窗外、带着惯常淡漠的神情,在视线触及他的时候,微微挑起了形状完美的眉梢。
但她的心情,貌似也因此变得不错,形状优美的嘴角挂起了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愉悦弧度。
“早,千景。”
夏目千景礼貌点了点头,回复道。
“早,织姬。”
说着。
他便稍微弯下腰,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中。
近卫瞳等他坐稳后,便轻轻关上了厚重的车门。
她绕到另一侧,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辆随即无声而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路边,融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之中。
御堂织姬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在她眼中永远是血色弥漫的天空,由蠕动血肉和扭曲筋膜组成的房屋大楼与街道。
她静静地嗅着这浑浊不堪、永远带着浓烈铁锈与腐败甜腻气息的空气。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前面驾驶位上、那个在她认知中由无数扭曲肉块勉强构成人形轮廓的生物‘近卫瞳’身上。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
随后,她才将头转向身侧,看着和自己一样,在她看来是这扭曲世界中唯一“正常”存在的夏目千景,轻声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
“今天叫你过来的目的,瞳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目光与她相对。
“嗯,说过了。今天你想我画什么?”
御堂织姬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指尖虚点着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样。
她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夏目千景,缓缓说道。
“画我。”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画……你?”
御堂织姬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个略显少女气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感。
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玩味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怎么,看你的反应,难不成在你眼中,我是不能入眼的‘怪物’,不能画吗?”
夏目千景立刻摇头,语气肯定。
“怎么可能。”
御堂织姬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依旧顺着话题,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情,追问道。
“说起来,我倒是没听过你对我的外貌有过什么具体的评价。”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
夏目千景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但他还是依言,更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御堂织姬。
而御堂织姬那妖异且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审视”与评判。
在夏目千景的眼里,御堂织姬有着一头顺滑如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秀丽公主切黑发,发尾整齐地垂在肩颈两侧。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却是自然的嫣红,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到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脱尘世、不似活在现实中的绝美与缥缈感,仿佛是从古画或幻想中走出的存在。
可是,当他的视线与她对上,看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透。
那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沉寂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深渊。
他收敛心神,谨慎地措辞道。
“你很漂亮,比起我见过的很多女生都要漂亮得多。”
御堂织姬对于这个评价,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微光,显得很满意。
然而,她却忽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夏目千景措手不及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某种莫名的探究。
“那我比起瞳,哪个要更漂亮些?”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脸色瞬间变得很是古怪,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驾驶位上近卫瞳。
却只见在安静开着车的近卫瞳,似乎通过后视镜,也正“看”着自己这里。
镜片中映出的她那双无机质般的眸子,虽然仍是那副缺乏表情和情感波动的模样,但夏目千景总感觉,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谨慎点回答比较好。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种需要谨慎的直觉?
大概是因为,近卫瞳不仅有着远超常人的身手,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很可能带着枪。
在某种极端或特定的情况下,这位沉默忠诚的侍女,或许是要比她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小姐,还要更加危险一些的存在。
说她没织姬漂亮……夏目千景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感觉还是不要这么说比较好。
但御堂织姬,又是贵为近卫瞳绝对效忠的主人……
而且两人也确实都很漂亮……他确实都很难选。
夏目千景感觉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要冒出,他只能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用最稳妥、最含糊的方式蒙混过去。
“说哪个比较漂亮……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个更胜一筹。”
“毕竟你们都是完全不同情况、不同风格的好看。”
“简单来说,就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独特魅力和特点,很难放在一起直接比较。”
御堂织姬听完,倒是意外没有对这话有什么想法,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夏目千景。
近卫瞳则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镜中的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很快。
豪车无声地滑行,最终停靠在涩谷区松涛町的一扇气派非凡的铸铁大门前。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车辆驶入,沿着精心修剪的柏油车道,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风格现代却又不失典雅的巨大豪宅主建筑前。
而这栋豪宅,在这片名为松涛、众所周知寸土寸金的顶级富人区里,无论从规模、位置还是设计上看,都无疑是其中最为昂贵显眼的那几间之一。
但对于掌控着庞大御堂财团的御堂家而言,这也仅仅只是他们众多房产中,一处随时可以替换、甚至可能被遗忘的临时居所。
这是御堂织姬在东京都内、当家族事务繁忙到无暇返回本宅时,偶尔会来居住的宅邸之一。
夏目千景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宏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距离感的宅邸,也是不免脸色古怪,心中再次直观地感受到他与御堂织姬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阶层鸿沟。
车辆刚停稳。
主建筑那厚重的实木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肃穆、耳朵上挂着微型通讯器的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两侧,微微躬身,迎接御堂织姬与近卫瞳。
然而,御堂织姬与近卫瞳却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只是会移动的背景板。
两人径直下车,近卫瞳快走半步,为御堂织姬引路,并示意夏目千景跟上。
他们穿过大厅,最终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和室。
地面铺着上好的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干草清香。
房间一侧是巨大的、几乎落地的障子门,此刻正敞开着,与外面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院直接相连,可以从室内毫无阻隔地观赏庭院中的松石、惊鹿与涓涓细流。
庭院里的气氛静谧而雅致,古松苍劲,苔藓青翠,石灯笼静静矗立,偶尔有早起的鸟儿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
和室内除了夏目千景三人以外,再无他人,安静得能听到庭院里竹筒敲石发出的、间隔规律的“笃”声。
而在靠近庭院边缘、光线最佳的位置,早已准备好了两张造型简洁优雅的实木椅子,以及一个摆放着崭新画纸的专业画架。
近卫瞳走到画架旁,伸手示意,声音清晰地在对室内响起。
“夏目君,请坐在画架前的坐垫上。”
“绘画所需的工具都已经备齐,放在旁边。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说便可。”
御堂织姬已经姿态优雅地在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腿上,背脊挺直,显露出良好的教养与无可挑剔的端庄。
她微微侧头,望向庭院中一株姿态奇崛的赤松,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如同雕塑。
她轻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开始吧。”
夏目千景见状,也没多言,只是微微点头。
他走到画架前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从旁边摆放整齐的工具中,抽出一支削尖的素描笔。
手指握住笔杆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准备创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的御堂织姬,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轮廓、光影、以及每一个细微的神态特征。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以极低价格住了她那地段和条件都极佳的公寓,所需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偶尔为之的绘画,这个交易,目前看来倒还是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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