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374节
它们借着水流的冲击力,混合着原本就在地面上冲锋的陆地死侍,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地朝着那个单薄的白衣少女压了过去!
而站在正中央的白衣少女,依旧岿然不动。
汹涌的海水在她脚边无声地分开,飞溅的玻璃碎片与血沫在靠近她周身半尺的瞬间便化为齑粉,她纯金的眼瞳漠然扫过整个翻涌的空间,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暴雨。
在皇面前,无论是汹涌的死侍狂潮,还是倾泻的海水,都不过是脚边翻涌的蝼蚁与尘埃。
甚至可以说,这正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下一秒,一个肉眼不可见、却庞大到彻底笼罩了整个三层中庭的领域悄然降临。
刹那间,时间仿佛暂停。
汹涌倾泻的海水、裹挟在浪涛里的玻璃碎片、藏在水流中的畸形生物,这一刹那全部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黑色的海水悬在绘梨衣头顶,像一块黑色的天幕,里面的畸形怪物僵在游动的动作中,黄金瞳里还残留着狂热与疯狂。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地面上的死侍们并没有被吓到,它们本来就没什么理智,而在命令的驱动下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它们依然在向绘梨衣飞快的逼近。
绘梨衣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像樱花瓣落在雪地上,却成了宣告最终裁决的号角。
在叹息声落下的瞬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海水里,无数冰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滋生蔓延。
先是细碎的冰晶在海水里炸开,紧接着是冰柱疯狂生长,不过短短一秒,所有悬浮的海水彻底冻结。
一座高达十几米、通体散发着漆黑冰冷光泽的巨大冰十字在半空中成型。
海水里的黑血、死侍的残骸、玻璃的碎片……全都被冻结在了坚冰之中,成了十字枪身上狰狞的纹路。十字的横竖两端横贯了整个中庭,尖锐的枪尖笔直朝下,对准了下方所有的死侍。
绘梨衣轻轻挥手,于是这支冰十字枪如同被神之手掷出的裁决圣矛,带着纯粹的斩切与镇压的意志,笔直地从半空中轰然坠落!
尖锐的枪尖划破凝固的空气,带着足以撕裂大地的重量与威势,狠狠砸在中庭的地面之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炸响,如同极地冰川在极昼中轰然崩裂,声浪层层叠叠撞在中庭的墙壁上,反弹出连绵不绝的回响。
在接触的瞬间,冰十字枪的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尼伯龙根的地面,深深嵌进了地底深处。
蛛网般的巨大裂缝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坚硬的大理石墙面被冰屑割出密密麻麻的沟壑,连三层高的穹顶都在震颤中落下成片的墙皮,整个空间都在这场坠落中摇摇欲坠。
毁灭性的冲击波以落地处为圆心呈环形轰然炸开,漫天的冰屑与碎石如同狂暴的暴风雪般横扫整个中庭。
可这股狂暴力量,在遇到站在十字枪正下方的白衣少女时,却温顺地向两侧分开。
飞溅的冰屑绕开她白色的塔夫绸的裙摆,翻涌的气浪拂过她的发梢,她洁白的裙角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沾染上。
……
轰鸣声渐渐消散,漫天冰屑缓缓落定。
一切尘埃落定。
整个中庭被彻底冰封。地面铺着一层泛着冷冽寒光的黑冰,连墙壁上飞溅的血沫都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花,廊柱、栏杆、破碎的通风口,所有的一切都被裹在冰层里,寂静得像极地深处的永冻冰原,再也听不到半分嘶吼与咆哮。
而那支高达十几米的冰十字枪,稳稳地矗立在中庭正中央,犹如巨大的墓碑。枪尖深深嵌进被砸穿的地面,横竖两端的冰臂横贯了整个空间,漆黑的冰体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诡异而美丽的光泽。
成百上千具死侍的尸骸被完美地封冻在冰川内部。它们有的还张着血盆大口,有的还保持着挥舞利爪的姿势。但现在它们全都失去了生命,
它们狰狞的表情、冲锋的姿态、甚至眼底最后残留的狂热,都被精准定格在了冰枪坠落的那一瞬间,像一只只被封在琥珀里的的虫子。
绘梨衣安静地站在这座封印了无数尸骸的冰十字前,微微仰起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那双眼眸中,金色的潮水正一点点褪去,像退潮的海面,重新变回了清澈的暗红色。
她低下头,随意地拍了拍双手,似乎对这座黑色冰雕感到很满意。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冰山一眼。
第50章 白王血裔
监控室里,屏幕闪烁着冷光。
栗色长发的少女之前陷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杯冰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塑料吸管,双腿在半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冰凉的纸杯外壁凝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杯身淌下来,在她手心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方才隧道里的血海倾覆,乃至中庭里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侍的围猎,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一场随手编排的试探。
她刚才在让海底隧道崩塌之后,便把画面切到了中庭。但她甚至没怎么正眼去看监控画面,仿佛这个尼伯龙根里所有的毁灭与厮杀,都只是她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不值一提。
可就在那根漆黑的冰山十字枪轰然砸穿中庭地面的时候,她的动作突兀地停住了。
她方眸子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才还晃得悠闲的双腿骤然停住,整个人从慵懒散漫的姿态里彻底抽离出来。
原本含在嘴角的吸管滑落,冰凉的可乐顺着杯口溅在手腕上,她却毫无察觉,
栗发的少女并非是惊讶于绘梨衣刚才展现出的恐怖破坏力。
如果她想,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大地化为吞噬一切的流沙,或者让周围的混凝土建筑像挤压纸盒一样,轻而易举地将这里的所有生物碾碎成齑粉。
掀翻整座极地海洋馆对她而言不过是抬抬手的事,甚至让整块陆地崩裂塌陷也并非不可能,其威力会远超绘梨衣此刻的表现。
真正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认出了绘梨衣所使用的言灵。
言灵·审判,言灵周期表上序列号高居第111位。
根据人类的划分,在言灵周期表里,1-89号言灵为普通言灵,89-100号为危险言灵,100-111号为高危言灵,而112以上的则被称为绝密言灵。
可以说,言灵·审判已经是顶格的高危言灵,再进一步便进入绝密言灵的范畴。
而言灵·审判的效果也十分的简单:对言灵领域内的一切目标下达绝对的即死命令。它说该死,便再无生还的可能,连存在都会被彻底抹除。
这种直接从概念上抹杀的权柄,不属于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任何一系,而是属于凌驾于四大元素之上……精神元素。
精神系的言灵?
“呵。”
栗发少女哑然失笑,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太过离谱。
混血种作为龙族血脉的延续,尽管他们所拥有的五花八门的言灵,但无一例外,都是源自于他们血脉源头的龙族君王的力量。
一个拥有着高危精神系言灵的混血种女孩,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她体内流淌的龙血,其血脉源头的那位龙王,执掌的权柄本就是精神元素。
而当初黑王尼德霍格创造四大君主,分割的是执掌世界物质根基的地、火、水、风四大权柄。
从古至今,所有的龙类、所有混血种,他们的言灵体系,无论高低危,永远跳不出这四大元素的框架。哪怕是青铜与火之王的灭世言灵烛龙,也不过是火元素权柄的极致绽放。
可直接操控精神元素的言灵,从来不在黑王赐予的权柄之内。
地火水风四大王座,哪一系的龙王血裔,能拥有精神系的顶级言灵?
所以她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想法简直荒谬得可笑。栗发少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这座跟鬼屋一样的尼伯龙根里待的太久,大脑被糟糕的空气给干扰的不清醒了。
但是,笑着笑着,少女的笑容就像是突然被冻结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对。
有过。
龙族历史上,真的有过一位执掌精神元素的龙王。
她的脑海里瞬间想起那段被尘封在龙文史诗里的历史。
在那个遥远到甚至连人类的远古先祖都还在茹毛饮血的年代。龙族的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平安而辉煌的时代,那是一个极盛的龙族文明如繁花般绽放大地的黄金岁月。
在浩瀚的版图上,各洲竖起了高耸入云的青铜柱,无数宏伟的城市围绕着这些柱子被建造起来。城市中央那些直通云霄的通天塔顶部,建有祭祀神明的庙宇,宽阔得足以容纳巨龙起飞的皇道,将这些相隔遥远的城市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那时的黑王以始祖的身份端坐于北方的黑色王座,是群龙无可争议的领袖;而白王以最高祭司的身份,端坐于祂身侧的白色王座,辅佐祂统御万龙。
在那个双王共治的时代,连天性暴戾、渴望杀戮的龙众,也不敢轻易地在同类间挑起战争。绝对的威严从位于大地北方那并列的黑色和白色王座上辐射出去,所有的龙族贵族都温顺地匍匐在权力高压下。
直到后来,白王发动了龙族历史上最大也是最惨烈的叛乱。足足三分之一的龙族贵族和军队追随了白王的旗帜成为了叛军。
即使是至高无上的黑王,在当时也几乎面临着王座倾覆的灭顶之灾。因为白王本就是黑王亲手创造的与祂自己力量不相上下的存在,是这世间唯一有资格,也有能力挑战黑王至高权柄的生物。
而那位曾经尊贵的白色祭司,率领着三分之一龙族,向黑王挥剑的叛逆者——白王所掌握的权柄……
正是精神元素!
监控室屏幕上的冷光映照在栗色头发少女的脸上。
白王血裔?
那个连黑王都要拼尽全力抹除所有痕迹,本该彻底灭绝在历史长河里的血脉,竟然还留在这个世界上,还以一个人类女孩的样子,站在了这个尼伯龙根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新的可乐杯再次惨遭毒手,纸杯被彻底捏成了一团,剩余的可乐混着冰块倾泻而出,洒在控制台上,可栗发的少女浑然不觉。
她瞳孔里的金色光焰不受控制地翻涌暴涨,几乎要冲破眼瞳的桎梏。
这完全违背了冰海铜柱表的记载。
根据冰海铜柱表的记录,叛乱终结之日,黑王以无上伟力撕裂了白王的神躯,碾碎了她的精神本源,亲口吞吃了她的血肉,将她的骨骼碾成极寒的冰屑,又把冰屑投入地心火山烧融殆尽,连一丝一毫的残片都没留在这世上。
黑王不仅毁灭了白王的躯体,更彻底抹除了白王的灵魂印记,收回她所有的言灵权柄。连那些跟随叛乱的龙族,都被尽数屠戮,白王的血脉彻底断绝。
在那之后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漫长时光里,从龙族的极盛时代,到龙族陨落、人类崛起,从未有过任何证据表明,世界上还残存着任何白王血裔的后代。
那位君临天下的黑色皇帝,明明已经把那个叛逆者,连同她所有的血脉,都抹消殆尽,挫骨扬灰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使用她的言灵?怎么可能还存在她的血脉?
怎么敢还存在着那个叛逆者的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