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375节
栗发少女猛地从转椅上站起,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机房的控制台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线路爆出成片的火花。
少女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控制台上,她再次盯着屏幕里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冰山,以及站在冰山下那个穿着白裙子的红发少女。
她原本那种居高临下看戏的眼神,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凝重和阴沉。
这女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本该在千万年前就和白王一起灭绝,但是现在从神话的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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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绘梨衣依然在海洋馆的尼伯龙根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而栗色头发的少女审视着屏幕里穿着白裙的女孩。
在她的认知里,混血种只不过是从龙族手里窃取了权柄的虫子。哪怕是秘党那群自诩为屠龙者的家伙,也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些、懂得抱团的蝼蚁。
他们在龙族的遗迹当中挖掘遗产,从中复原炼金技术,研究残缺的龙文,自以为掌握了对抗龙族的力量。
可在真正的王座面前,蝼蚁永远是蝼蚁,永远不堪一击。他们本身就窃取的是龙王残缺的权柄,又如何去对抗拥有完整权柄的龙王呢?
但现在,在这个由虫子组成的阵营里,居然悄无声息地掏出了一个该被黑王彻底抹杀的叛逆者的血裔!
千万年前,连黑王尼德霍格都要倾尽全部力量,将白王连同她的血脉挫骨扬灰、永世封禁,就是为了杜绝这股足以挑战黑王至高权柄的力量重现世间。
可现在卡塞尔学院这群混血种不仅找到了根本不应该存在的白王血裔,还敢把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禁忌血脉养在身边。
位列第111号的言灵的言灵·审判,怎么说也是高危言灵里顶格的存在。但根据夏弥这一路在水族馆暗中的观察,这个掌握着审判的女孩,其心智状态根本就是个对世界一无所知、连冰淇淋和企鹅都能看呆的懵懂少女。
而卡塞尔学院居然敢让她随便在人山人海的海洋馆里闲逛。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把一根点燃了引信的核武器当成了随身挂件!
卡塞尔学院这帮家伙背地里到底在捣鼓什么鬼东西?
难道是为了在诸神黄昏,对抗苏醒的黑王尼德霍格所搞出来的秘密屠龙兵器?
栗发少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合理,这绝对是唯一的解释。
无论是龙族还是混血种,都知道黑王所掌握的言灵·皇帝对所有黑王的血裔都有绝对的压制力。在皇帝的威压下,黑王的后裔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会被剥夺。而不受言灵·皇帝影响的,只有当年那个敢于举起反旗的叛逆者……白王的血裔!
卡塞尔学院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还真是搞了个大新闻。
栗发少女看着屏幕里的绘梨衣,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璀璨的黄金瞳里翻涌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及对凡人不自量力的嘲弄。
在这个混血种血脉普遍退化的年代,能把白王系的精神元素权柄掌握到这种地步,这个女孩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完美容器。
可惜,终究只是个窃取了神明力量的凡人罢了。
尽管绘梨衣依然面无表情,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栗发少女通过监控摄像头的画面,依然眼尖的看到了少女手腕上出现的青黑色的静脉血管纹路。
她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了椅子里,晃了晃悬空的腿。
蝼蚁终究还是蝼蚁。弱小的人类,怎么可能真的掌握白王的权柄?
尽管作为刀虽然十分的锋利,但也脆得像玻璃一样。这样继续不顾后果地挥霍力量下去,活不长啊。栗发少女在心里给绘梨衣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她原本对白王血裔重现的忌惮,在看清了这只是一个随时会自毁的残次品后稍微消散了一些。
但这股稍微平息下去的不安,很快又被另一个更加深沉的疑虑所取代。
还有哪里不对。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拥有着禁忌血脉的白王血裔,是秘党打造出来用来在诸神黄昏对抗尼德霍格的屠龙兵器,那为什么她会像个听话的小跟班一样,毫无保留地跟在那个叫路明非的卡塞尔学院S级身边?
甚至在路明非离开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她乖乖坐在椅子上等,也不曾显露出半分攻击性。
能让掌握言灵·审判的白王血裔如此温顺依赖,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逛水族馆的存在……他难道便是白王血裔的看守者,拥有专门压制白王血统的能力?
想到这里,栗发少女移开落在中庭监控画面上的视线,转而锁定了监控矩阵最边缘的一块屏幕上——那块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标注着“海底隧道附属区域”的监控画面,也是她方才忽略的角落。
海底隧道内部的监控摄像头刚才就爆掉了,但这座水族馆里监控摄像头并不少。除了游客能看到的隧道内部,在海底隧道所在的超大水池上方那些错综复杂的金属步道和喂食点,乃至水池里,都安装着摄像头。
这些海底隧道的附属区域平时都是不对游客开放的。在现实世界里的极地海洋世界安装这些摄像头,其初衷更多是为了工作人员在潜水作业时的安全,以及随时监控水池内海洋生物的状况。
但是少女在看清了监控屏幕上的场景之后,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第51章 出埃及记
摩西领着希伯来人经过红海的时候,神使海水分开,露出一片干地,海水在他们的左右作了墙壁,使他们渡海如履平地。
这是《圣经?出埃及记》当中的记载。
而栗发少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两道高达十几米的血色断崖矗立在隧道两侧,断面平整得如同被利刃斩开,像两堵用血色的琥珀浇筑成的巨墙。翻涌的浪尖、飞溅的血沫、裹挟的玻璃碎渣乃至那些之前被路明非屠戮的死侍的尸体,全都凝固在了狂暴狰狞的瞬间
而在这两道凝固的血色断崖中间,一条宽达数米的道路,就这样凭空铺陈开来,在漫天血海中直通隧道尽头。
它就像是《圣经?出埃及记》当中记载的神为摩西划出的那条圣道,即使是大海也在这条大道面前俯首称臣,不敢逾越一步。
两侧的血海在咆哮,可那道看不见的界限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毁灭与狂暴挡在了外面。浓稠如墨的血水在断面上泛着诡异的红光,断面平整得如同被打磨过的镜面,没有一滴水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坠向中间的通道。
海底隧道的传送步道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吞噬一切的血海倒灌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发生过。连空气中偶尔漂浮的血珠,都在距离这条圣道上空数米的地方,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细碎的血雾。
那不是任何言灵能催生出的水流屏障,而是世界规则本身被强行撕裂的痕迹。仿佛是有人对水下达了“不得靠近”的命令。就像当年黑王站在世界之巅,对万物下达臣服的指令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在这两道凝固的血色断崖中间,黑发的少年正端着仅剩的那支香草海盐冰淇淋,悠哉悠哉地散着步。
两侧是高达十几的血色悬崖,头顶是不断滴落却永远落不到他身上的血雨。数万吨的海水似乎随时可能崩塌,可少年的脸上却连半分紧张都看不见。
他脚步慢悠悠的,像在午后阳光正好的校园里闲逛。只有他踩在地面上的清脆脚步声,在这血色断崖之间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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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栗色头发的少女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转椅的扶手,坚硬的塑料在她指下无声碎裂。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言灵。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种对水体的统治力……难道是海洋与水之王苏醒了,然后还附身在了这个家伙身上?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目光扫过路明非那双依旧漆黑、没有半点金色的眼睛。
不对。水之君主虽然能掀起海啸淹没大陆,但那是因为祂们掌握着水元素的权柄,而她此刻在这家伙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元素波动。
栗发少女看着屏幕里那个端着冰淇淋慢悠悠走着的少年,和他脚下那条在血海中凭空出现的圣道,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但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曾见过真正的神罚,黑王一击劈开山脉的威势,四大君主毁天灭地的权能。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没有龙文的咏唱,没有元素的波动,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就像走路和呼吸一样自然。
就像仿佛这个世界,本就该为他分开海水,铺出道路。
“摩西转世?”她轻声自语,指尖的塑料碎末簌簌落下,“……开什么玩笑。”
栗发少女缓缓坐直了身体,黄金瞳里的光焰一点点收敛,却变得更加冰冷而锐利。
她见过无数奇迹与毁灭,从未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真正退缩。但可今天,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被接连打碎了两次。
先是本该在千万年前就被黑王挫骨扬灰、连血脉都彻底断绝的白王血裔,活生生站在她的尼伯龙根里,驱使着只有白王才能执掌的精神权柄。
再是这个卡塞尔学院的S级混血种,连黄金瞳都没点燃,就轻描淡写地分开了数万吨的血海,开辟出了《出埃及记》中的圣道。
卡塞尔学院,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越是深不见底的迷雾,就越要亲手拨开。越是无法理解的存在,就越要试探出他的底线。
于是栗发少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无形的意志如同潮水瞬间从监控室扩散出去,沿着尼伯龙根穿行,抵达了那两道凝固的血色断崖深处。
她倒要看看,这个能分开血海的少年,到底能挡得住多少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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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血色断崖的中央,路明非对监控室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别说,自己今天这的超能力还真挺好用。说化身摩西就化身摩西,之前在分开拥挤的人潮顶多算个偏门用法,分开大海才是正经用法,赶巧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路明非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一边端着那支快要融化的香草海盐冰淇淋,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在沙滩划个圆圈
属于我俩安逸世界
不用和别人连线
我不管你来自深渊
也不在乎身上鳞片
爱情能超越一切
只要你在我身边
……”
是林俊杰的《美人鱼》。2004年发行的歌,到 2009年依旧在校园里传唱不衰,仕兰高中流行的中文歌单里永远有它的位置。
但一首《美人鱼》被他哼得五音不全,跑调跑得能拐到马里亚纳海沟去。
路明非现在的表现看起来确实过于没有危机感了。但其实他此刻也有点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