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87节
不是刺眼的闪电,是两道光——一冷一暗撞在一起,交错、弹开、再相撞。
镜流的黑纱被刃一剑挑飞,露出猩红的眼眸。
海水翻涌着掀起滔天巨浪,金铁交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七百年前,我们在这儿也曾是如此……”
镜流的声音在剑光里飘过来,依旧平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是轻轻顿了一下——短得几乎没人察觉。
“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未来。”
“当时你们几个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晃,就像昨天刚做的梦。”
剑光再一次交错。
刃的血溅在砖石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和仙舟人的寿命一样长,日复一日,循环下去。”
“但……梦……”
她的剑猛地斩下。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剑光消散。
刃重重摔在地上。
刃从天上被刺穿,一路坠落
重重摔落。
支离剑斜插在旁边的岩缝里,剑刃上凝着一层薄霜。
他的胸口被洞穿,伤口深可见骨,可血肉已经开始缓缓蠕动、合拢。
他没挣扎,甚至没去捂伤口。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真是……熟悉的感觉。”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勾勾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剑术的第一天。”
“你拿着「应星」给你打的剑……一遍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伤口的血肉不停蠕动,发出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曾经砍在敌人身上的剑招,如今全刻在这副该死的躯壳上。我只能看着自己的肉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他顿了顿。
“……就像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答案。”
他的手指动了动。
“所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时,我开口提问了。那是我问过自己千百遍,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
他的声音突然裂开一道缝,带着压抑了几百年的嘶吼。
“为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镜流没说话。
她站在几步之外,昙华剑垂在身侧,剑尖凝着一滴血,将落未落。
然后她猛地转身,剑锋划过空气,甩落了那滴血,收剑而归。
“最后,你刺出穿心一击,把我和剑一起留在了那片枯冢。”
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退潮的海水。
“奇妙的是,在这短暂如梦的死亡里,我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就像那些举杯痛饮的日子一样。”
海风掠过礁石,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刃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合拢了大半,新长的肉覆在旧疤上,仿佛从来没被刺穿。
他又睁开了眼,眼里还带着血丝,眼神却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流不再管他,而是转过身,看向丹恒。
“饮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丹恒站在原地,如实回答:
“这场聚会结束后,我就回列车,继续我的旅行。”
镜流语气平平地说:
“列车也不可能载你一辈子。你的朋友们各有各的心事,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当年逃离罗浮的时候,我也想过放下仇恨,抛下一切。可日子越久,它就越清晰,像个甩不掉的老朋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魔阴身发作时做的那些事,在我脑子里盘根错节,根本忘不掉。最后我决定,面对它。”
她转过身,黑纱后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等我亲眼看着「丰饶」陨落的那天,也许你和应星,就能真正解脱了。再见了,饮月。”
丹恒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刃,居然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话。
“故匠随尘逝,残躯铸剑成。千磨凝冷刃,万死赎前生。”
“如若云上五骁需要再次聚首,去找秦随安旁边那个‘应星’吧,他……比我更合适。”
第125章 【千冶·应星】的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
银狼看着刃被一剑劈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刃!!!”
她急得嗷一嗓子,扯下墨镜就要冲出去,结果被秦随安和【千冶·应星】一人拽住一条胳膊,死死拉住在原地。
【千冶·应星】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别去。这就是他嘴里的‘报酬’,是独属于他的道别。”
秦随安也跟着点头:“就跟之前艾利欧让他来找我讨死一样。他们没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
银狼猛地扭过头,咬着牙想反驳,可眼眶红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刃的声音轻飘飘飘了过来:“如若云上五骁需要再次聚首,去找秦随安旁边那个‘应星’吧。他……比我更合适。”
这话刚落,【千冶·应星】一把扯下鼻梁上的墨镜,狠狠砸在地上,镜片碎得稀烂。
他眼睛都气得发红,破口大骂:“这个老东西魔怔了吧!?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姑娘,咱们一起上!”
银狼也跟着炸毛了:“老刃他有病吧!凭什么把自己的人生推给别人啊!?”
话音还没落,【千冶·应星】冲了出去,跟颗炮弹似的。
他还顺手拽了银狼一把,银狼被带得一个趔趄,赶紧开了悬浮才没摔个狗吃屎。
“欸应星你也别……哇啊啊啊——卧槽了!”
秦随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银狼带得飞了起来,整个人软得像根面条,全靠拽着银狼的胳膊甩在半空中,被拖着往前冲。
……
秦随安的惨叫响彻整个鳞渊境,三个人风风火火冲到了众人面前。
【千冶·应星】和银狼稳稳停在刃身边,还是彦卿眼疾手快,伸手捞了秦随安一把,才没让他脸着地。
“谢了啊彦卿。”秦随安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灰,感受到现场压抑的气氛,故意转头对着那俩人骂骂咧咧,“你们俩是真不把我当人啊!刚才差点给我甩成肉饼!”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那副歪歪扭扭的雷霆大墨镜,还有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头发,实在太有喜感了,一个个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银狼没理他,张开胳膊往刃身前一站,整个人呈个“大”字,死死盯着镜流。
她当然知道这是刃自讨苦吃,也知道他这辈子的夙愿是死亡。
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就是要拦着——小孩子气也好,不讲理也罢,她就是见不得老刃被伤成这样。
然而镜流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千冶·应星】,冷冷丢下一句:“我很失望,你是个懦夫。但我也很欣慰,看来你没有一直陷在过去的泥沼里,你的心底,依旧在求救。”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摆扫过地面,没再回头。
景元站在旁边叹了口气,眼神带着点期盼看向秦随安。
秦随安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冲【千冶·应星】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是神仙,这事儿得他自己来。
上一篇:我的二次元女友太多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