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10节
叶凡还没开口,王梅已经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
“小凡,赶紧去吧!这是好事儿啊!”
叶凡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两位同志,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去。”
——
军管会的办公地点在前门附近,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门口有哨兵站岗。叶凡跟着两位同志进去,办手续倒是不复杂。
填表,按手印,领工作证。
工作安排是——负责救助站的物资运送及维持秩序。
说白了,就是军管会的杂工,临时编制。
叶凡挺满意。
这活比别的安全多了。现在可是五二年,敌特活动频繁,军管会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清剿这些人。
他虽然喝了骨头汤,身体强化了不少,但枪林弹雨的事,他没把握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工作正合适。
再说了,在救助站干活,事儿少,时间灵活,他还能有机会去山上捕猎,去什刹海摸鱼,多挣点钱,置办家业。
等过两年管控严了,再想搞这些就难了。黑市虽然也能买卖,但终究有风险。
从军管会出来,叶凡先回了趟救助站,跟王梅李大姐说了一声。
“王姐,李姐,我先回去一趟,买点家具。”
李大姐正在刷碗,头也不抬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下午没事儿,不用急着回来。”
叶凡应了一声,出了门。
——
买家具得找地方。
他在街上打听着,一路往前门方向走。这年头家具店不多,大多是小作坊,自己做了,自己卖。走了几条街,终于在前门街道找到一家。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件样品。一张床,一个衣橱,几张桌子椅子,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木头也是最普通的榆木柳木。
叶凡进去看了看,问了问价。
床,八万。
衣橱,十万。
桌子加四把椅子,十万。
他算了一下,总共二十八万,并不贵。
他没还价,直接掏钱。
至于那些古董家具、红木家具,他想都没想。这年月,就算有,也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等起风的时候,那些东西才会便宜,而且想捡漏也不容易,大部分都会被别人提前收走,所以捡漏别太想当然。
老板收了钱,帮忙找了个板爷——就是拉平板车的人,叶凡谈好价钱,一起把家具捆好,拉着家具往回走。
板爷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的,但腿脚利索。平板车是木轮子的,走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
叶凡跟在车后面,慢慢走。
——
陈记绸缎庄。
二楼客房里,陈雪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一口没喝。
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白白胖胖的,一脸精明相——这是媒婆王婶。
另一个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子,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腕子上露出一块亮晶晶的手表。
王婶正热情地张罗着。
“雪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着那年轻男子,“这位就是侯正直先生。我和你说啊,侯正直先生可是知识分子,家族更是书香门第,以前都是留过洋的,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她又转向侯正直:“正直,这是陈雪茹,陈老板。你知道的,这家陈记绸缎庄,就是雪茹家的产业。之前是雪茹父亲经营的,不过呢,现在已经是雪茹在经营。”
她顿了顿,笑着继续说:“我们雪茹不但秀外慧中,还是经商能手。接手绸缎庄时间不长,就让店里的生意有了很大的突破。
这一点,整个前门就没有不佩服的。你们俩啊,绝对算得上是郎才女貌!我和你们说啊……”
王婶滔滔不绝,陈雪茹却听得心不在焉。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侯正直。
这人吧,想表现得成熟稳重、文质彬彬,但时不时就抬一下手腕,露一露那块手表,有点刻意了。
而且他虽然装得正人君子,眼睛却时不时偷瞄她,那眼神让她有点腻歪。
要说以前,说不定她就凑合了。这人长的还行,看起来也好拿捏,以后结了婚,自己能说了算,也挺好。
但现在不一样。
刚经历了抢劫那档子事,她现在多少有点安全感缺失。眼前这个侯正直,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真遇到事儿,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午遇到的那个青年。
高高大大的,扑向歹徒的时候一点没犹豫。那人手里有刀,他眼都不眨就上去了。衣服被划破了也不在意,打完就要走,问他名字都不说。
长得也挺好看。
穿得虽然不怎么样,家境应该一般,但这样的人,应该也好拿捏吧?
“雪茹,雪茹……”
王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陈雪茹回过神,发现王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雪茹,你没事吧?”王婶笑道,“是不是还在想昨天那事儿?”
她转向侯正直,解释道:“雪茹昨天在街上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抢劫,有个杀千刀的抢了她的包,可能还没回过神来。你不知道啊,当时情况真是太惊险了,那个歹徒还带着刀呢!”
侯正直一脸惊讶。
“什么?这都新社会了,还有当街抢劫的?而且还带着凶器?”他摇摇头,“真是太吓人了,这些家伙都是该杀!”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男子气概的样子。
“不过雪茹你不用担心,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会保护你,肯定不会让那些坏人近你的身!”
他看看自己细瘦的胳膊,似乎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这里的治安环境确实不怎么样。要我说,还是西方好,没这么乱。”
陈雪茹听得眉头一皱。
这人,说话不过脑子吗?现在说国内不好?你是闲太清闲,想找刺激吗?
再说了,西方好,你怎么不待在西方,跑回来干什么?
她彻底无语了。
站起身,淡淡地说:“王婶,侯正直同志,我突然想起外面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聊吧。”
说完,她就望着两人,意思很明显——你们该走了。
王婶和侯正直都是一愣。
王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她干这行多少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陈雪茹这态度,明显是对这次相亲不满意。
侯正直还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今天可是下了功夫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姿态,还特意把家传的金表戴上了,怎么就……
但陈雪茹已经站起来了,他也不好再赖着不走。
王婶起身,对侯正直使了个眼色,笑着说:“走吧,雪茹有事,那咱过两天再来。”
说着,她对陈雪茹笑了笑,拉着侯正直往外走。
侯正直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陈雪茹露出一个笑容。
陈雪茹没理他。
等两人下楼,陈雪茹才皱着眉,也下了楼。
——
楼下,王婶和侯正直已经出了门。
但没一会儿,王婶又转回来了。
“雪茹……”
陈雪茹知道她想问什么。这王婶,做媒婆这么多年,最懂得察言观色。刚才看她的态度,就知道这次没成,肯定要回来问问原因。
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王婶,这人也太做作了。”
“做作?”王婶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