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100节
前院,阎埠贵家。
灯还亮着。
阎埠贵坐在桌边,杨瑞华在里屋哄阎解矿睡觉,小孩子闹觉,哭哭啼啼的,哼哼唧唧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见阎埠贵还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老阎,还不睡?”
“睡不着。”阎埠贵叹了口气。
杨瑞华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一眼。阎埠贵今天从贾家的婚宴上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话少了,饭也吃得不多,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本来不想问,但看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咋了?贾东旭结婚,你闹什么心?”
阎埠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我是没想到,贾东旭竟然找了个这么好条件的媳妇。”他终于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城里人,家里开粮店的,就一个闺女。这上哪说理去?”
杨瑞华听了,没接话。她知道阎埠贵的心思。他是前院最会算计的人,院里谁家有什么事,他都要在心里盘算一番,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贾东旭被截胡了两次,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在笑话贾家,瞧不起贾东西,这个窝囊废。
可现在贾东旭突然踩了狗屎运,娶了个条件这么好的媳妇,不用说就知道他心里不平衡了。
“你说,城里的姑娘都眼瞎吗?”阎埠贵激动道,“就贾东旭那种人,还是抢手货?他贾东旭有啥呀?
除了一个不讲理的妈,那是要啥没啥。
虽然模样长得周正,但要是跟叶凡比,那差得可太远了。
就贾东旭这种人,竟然能找来个这么好条件的媳妇,城里户口,家里开粮店,独生女,这条件搁以前那就是东家的小姐。他贾东旭凭什么?”
杨瑞华看着他,没说话。她知道这时候插嘴没用,让他说完就好了。
阎埠贵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似的。
“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我儿子怎么就没有这种命呢?”他顿了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更亮了,“不对,我得想想,贾东旭是怎么做到的。我得找出原因,把咱们家儿子也往那方面培养。到时候,我岂不是也……”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杨瑞华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虽然也喜欢占便宜,但还没到阎埠贵这种走火入魔的程度。
“老阎,你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她开口打断他,“贾东旭那是运气,不是培养出来的。你儿子要有那个命,早就有姑娘上门了。”
阎埠贵不乐意了,瞪了她一眼:“什么叫运气?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他贾东旭能娶到好媳妇,肯定有原因。我得琢磨琢磨。”
他说完,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杨瑞华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站起来去铺床了。
阎埠贵转了两圈,又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皱着眉,眼睛盯着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
他想起贾东旭这个人,老实,木讷,没什么本事,在厂里当学徒,工资不高,他妈名声又不好。这种条件,城里的姑娘谁愿意嫁?可偏偏赵秀艳就嫁了。为什么?他想不通。
他又想起叶凡。叶科长,年轻,有本事,长得也好,媳妇秦淮茹也是个大美人。这样的人找了好媳妇,他不奇怪。可贾东旭凭什么?
阎埠贵想得脑仁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里屋,脱了鞋,躺到床上。杨瑞华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睡吧,别想了。”杨瑞华说了一句,就不再吭声了。
阎埠贵“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可脑子还在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杨瑞华被他折腾得没法睡,推了他一把。
“你到底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睡不着。”阎埠贵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睡不着也别折腾我呀。”杨瑞华没好气地说,“你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累不累?”
阎埠贵没接话。他靠在床头,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念头——贾东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很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儿子也娶了个城里姑娘,家里开铺子的,独生女,嫁妆一大堆。他坐在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
可醒来的时候,枕头边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杨瑞华打着细微的鼾声。
第93章 批准交易,分析局势。
转天一早,叶凡骑着自行车到了前门街道办,他把车停在院子里,正要往办公楼走,就看见李主任的秘书小刘从二楼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声:“叶科长,主任请您过去,正等着呢。”
叶凡应了一声,上了二楼。李主任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见叶凡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叶,坐。”
叶凡坐下,等着他开口。李主任把桌上的文件推过来。
“与毛熊人做生意的事,上级批准了。”李主任的语气不紧不慢,但神色里带着几分郑重,“不过,上面有指示——毕竟是与毛熊私人的合作,要求咱们要注意团结,不能影响两国关系。其余的,让咱们自己安排。”
叶凡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面没有太多具体的条款,更多的是原则性的要求。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事上面没引起多大重视,毕竟私人做生意能有多大的利润?只要不影响两国关系,就没啥问题。现在国家主要靠着毛熊的扶持,所以关系这块必须得搞好,这是红线,碰不得。
“小叶,你有什么想法?”李主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叶凡脸上。
叶凡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理清思路。
“主任,我是这么想的。”他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咱们严格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维护好关系,确保交易的顺利进行。
然后以街道办的名义,与双方签订合同,进行交易。前期先看看效果,如果对方有诚意,那这生意可以持续下去,甚至可以扩大规模。”
李主任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小叶。”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生意持续下去倒是没什么,但扩大规模?这……”
叶凡没有急着解释,慢悠悠地开口。
“主任,别急。我所说的扩大规模并不只是陈雪茹的绸缎生意,咱们也可以给毛熊人提供点别的。”
李主任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叶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主任,您别看毛熊人现在看上去很强大,坦克、飞机、大炮,样样都有,军队规模也大,可实际上,他们在反法西斯战争中损失非常惨重,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去了战争潜力。”
李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打断他。
叶凡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他们在战争中死亡了2700多万的人口,差不多是他们总人口的七分之一。这个数字单听起来可能没什么,而且毛熊现在的军事确实很强大。可真是如此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并不是。他现在只是外强中干。他损失的那七分之一的人口是什么?是青壮,全部是青壮。
一个国家失去了七分之一的青壮年劳动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工厂缺人,农田荒废,基础设施维护都成问题。
如果战争再次来临,毛熊国可能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开头几斧子很猛,但扛住了之后,后续就没力气了。”
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叶凡说的这些话。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目光凝重地看着叶凡。
“小叶,你说的这些,跟咱们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叶凡笑了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主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话。咱们了解毛熊的国情,不是要去跟人家打仗,是知道他们缺什么,咱们能卖什么。”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毛熊国失去了总人口七分之一的青壮,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
他们也在积极地恢复国家的生产与稳定,但青壮没了,谁来干活?妇女,老人,还有半大的孩子。因为男女比例失调,毛熊国内的主要劳动力已经由青壮转为了同龄的女性。”
李主任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凡继续说,语速快了些,但条理清晰:“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毛熊的女性同志接替了青壮的重体力劳动,她们每天在工厂里搬铁锭、开机床、修铁路,回到家还得做饭洗衣带孩子,累得很。而且因为找不到对象,精神方面也很空虚。
毛熊国又是工业大国,对于轻工业方面并不怎么擅长,衣服、鞋子、布料、日用品,这些都要靠进口。
最关键的是,女性都接替了青壮的重体力劳动,就没有心思去做手工了——织毛衣、做衣服、绣花,这些都没人干了。”
他停下来,看着李主任,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而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李主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或许一开始,咱们的生意利润并不大。但如果通过这位毛熊商人,把生意做到毛熊各地去,那利润就不得了了。绸缎、布匹、成衣、手工艺品,这些东西毛熊国内缺得很。咱们虽然工业并不是发达,但这些东西咱们还是能做的,他们又有需求,这里面就有很大的利润了。”
叶凡的声调不高,但语气越来越笃定。
“而且,主任,您再想想。等咱们赚到了足够的利润,不管是向毛熊采购各种设备,还是采购武器,都能够为咱们提供很大的便利。
现在咱们国家百废待兴,什么都缺。通过贸易换来的外汇,可以用来买咱们需要的东西,比直接伸手要强多了。”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等着李主任的反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李主任坐在那儿,双手交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过了好一会儿,李主任才抬起头,看着叶凡,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小叶,你说的这些……”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分析出这么多事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背着手,看着窗外。窗外是前门大街的屋顶,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远处隐隐传来吆喝声。
“我感觉,这事还需要再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必须引起重视。”李主任转过身,表情凝重,“你说的这些,不光是做生意的事,还涉及到国家战略。咱们一个小小的街道办,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凡摆了摆手,站了起来,走到李主任身旁。
“主任,这事儿咱们先做着。毕竟领导已经发话了,原则也定了,咱们就按领导说的办。等咱们做出了成绩之后再向上面汇报,成绩说话,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要不然,给上面的期待很大,万一成不了,那咱们也不好交代。咱们自己做出成绩,再向上面汇报,我感觉更好。”
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叶凡。他的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