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99节
“爸,您先别担心,我回头跟东旭说说,让他多在叶科长面前美言几句。”赵秀艳说。
赵富贵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婚宴还在继续。贾东旭带着赵秀艳,一桌一桌地敬酒。到了叶凡这一桌,赵秀艳端着酒杯,妩媚地看了叶凡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挑逗,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凡假装没看见,端起酒杯,跟贾东旭碰了一下:“贾东旭,恭喜恭喜。”
贾东旭咧嘴笑着,一饮而尽。他不知道叶凡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终于赢了叶凡一回。
他娶了城里的姑娘,家里开粮店的,长得也不差,不比秦淮茹差。他贾东旭,终于翻身了。
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宾客们陆续散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满是瓜子壳、烟头、骨头渣子。
唐小米带着几个妇女在收拾,傻柱蹲在灶台边擦汗,脸上的油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
贾东旭和赵秀艳没有在四合院住,直接去了赵秀艳的那个小院。贾张氏本来想跟着去,被贾东旭拦住了。
“妈,新房在那边,您跟着去干什么?”贾东旭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儿子新婚,不想被打扰,但那小院不是她贾家的嘛,她去住住算怎么了?她心里不痛快,但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们去吧,去吧。”
贾东旭骑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带着赵秀艳,出了院门。
第92章 各家反应
贾东旭和赵秀艳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胡同口。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宾客散尽,满地狼藉。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可有人比她更急。
易中海坐在自家堂屋里,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早就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手指在缸子壁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在想什么要紧的事。
一大妈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麻绳里穿来穿去,发出细细的声响。她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纳。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易中海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重,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转了两圈,又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入喉,苦得很。他放下缸子,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
一大妈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叹了口气。
“老易呀,别转了。东旭结婚了,这不是好事儿吗?”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解。
易中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啥?东旭结婚确实是好事,但他出去住那就不是好事了。他要以后不在院里住,谁给咱们养老啊?”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一大妈被他这一通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没跟他顶嘴,只是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嘴里嘟囔了一句:“贾东旭还能真不管咱?咱以前那么帮他,他要是等咱老了以后不管咱,街坊邻居还不知道怎么说他呢。再说了,东旭这孩子也是个老实人,不会那样干的。”
易中海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扶着膝盖,身子往前倾,像是要跟一大妈理论个清楚。
“呵,这东西不保险啊!”他摆了摆手,“你看东旭那个媳妇,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那姑娘长得是不错,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见了谁都是一脸笑,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东旭跟她待的时间久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现在都搬出去住了,以后还能听我的?”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易中海的脾气,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扎进麻绳里,拉出来,又扎进去,动作机械,像是在想心事。
易中海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中院何家亮着灯,傻柱家的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光。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对一大妈说了一句:“我去老太太那儿问问。”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一大妈坐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放下鞋底,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看着桌上那盏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她其实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收养一个孩子。自己养大的,肯定会孝顺。
可她跟易中海提过几次,易中海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不是亲生的养不熟”“外人终究是外人”。她拗不过他,这事也就搁下了。
至于贾东旭,虽然看上去挺老实,孩子确实也不错,但有着贾张氏在,就贾张氏那品行,一大妈说实话,她不怎么看好。
贾东旭能不能给他们养老,全看贾张氏的脸色。贾张氏那个人,占了便宜还卖乖,能同意儿子给外人养老?她不信。
所幸易中海的工资高,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就算没人养老,有钱在手她也不慌。所以她也懒得费那个脑子,让易中海折腾去吧。
后院的聋老太太家,灯还亮着。
易中海穿过中院,绕过垂花门,进了后院。后院很安静,各家各户都关了门,只有聋老太太家的窗户纸上透出光来。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老太太,是我,中海。”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急不慢的。
易中海推门进去,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穿着一件灰布褂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不像一个老太太该有的眼神。
“老太太,东旭搬出去住了。”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您说我该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没急着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这话的分量。
“我早跟你说过,贾东旭并不是良选。”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要是以前听我的,在柱子那里投点资,不比贾东旭强啊?”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继续说,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讲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故事:“本来有着贾张氏在,贾东旭给你养老的希望就不是很大。
现在又多了个精明的媳妇,估计就更悬了。人家老丈人家那么有钱,又只有一个女儿,以后的家业还不都是贾东旭的?
等过些日子,他肯定会从轧钢厂辞职,去粮店帮忙。你这个师傅,以后也就没那么大分量喽。”
易中海听着,脸上的苦涩越来越重。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消化老太太说的这些话。
“老太太,那我该怎么办呀?”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聋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无奈。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以前对柱子也不错,还是对柱子好点吧。”她的声音放轻了些,“也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了,你就真心对真心。
以后多帮柱子出出主意,以柱子的脾气,等你真有事了,他肯定冲在头一个。咱们院里,也就柱子能给你养老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贾东旭那里,在厂里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要是人家真辞职,你也别拦着,要不然师徒的情分都没了。”
易中海沉默了。他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指停止了敲击,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聋老太太也不催他,继续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对聋老太太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易中海出了后院,穿过中院,走到自家门口。他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秋天特有的清冷。
他想起贾东旭小时候的样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傅、师傅”的那个小男孩,现在娶了媳妇,搬出了院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花在贾东旭身上的心思——教他技术,帮他在厂里站稳脚跟,替他张罗相亲,甚至替他出彩礼。他把贾东旭当半个儿子养,可到头来,这个“儿子”还是飞走了。
他想起傻柱。那个傻小子,他以前没怎么在意过,觉得他太愣,太直,不会来事。
可今天聋老太太一说,他才想起来,傻柱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
谁对他好,他记一辈子。你给他一碗饭,他能还你一头牛。这样的人,才是养老的好人选。
易中海叹了口气,推开自家的门,进去了。
屋里,一大妈还在纳鞋底。看见他进来,抬起头,问了一句:“老太太怎么说?”
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子,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倒,就那么端着,喝了一口。凉茶苦得很,他皱了皱眉,放下缸子。
“老太太说,让我对柱子好点。”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大妈愣了一下,手里的针停在了半空中。她看了看易中海,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柱子吗?”她问。
“老太太说得对,院里能给我养老的,也就柱子了。”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甘,“别人都有自己的长辈亲人,谁会管我一个邻家大爷?”
一大妈没接话,手里的针线继续在麻绳里穿来穿去。她心里想,早该这样了。可她没说出口,她知道易中海的脾气,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让他自己慢慢想通吧。
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还有纳鞋底时麻绳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盏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想起聋老太太的话——真心对真心。他以前对傻柱,是不是太敷衍了?
每次傻柱有事找他,他都是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这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他从来没有像对贾东旭那样,真心实意地为傻柱考虑过。
现在让他突然对傻柱好,他能做到吗?能做到那种不求回报的好吗?
易中海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了。院里除了傻柱,没人能给他养老。阎埠贵?刘海中的孩子?许大茂?这些人,连想都不要想。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下来。一大妈也放下鞋底,吹了灯,躺到他旁边。
黑暗中,易中海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贾东旭、赵秀艳、傻柱、聋老太太,一桩桩一件件,搅在一起,理不清。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一天。他得想想,怎么对傻柱好。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