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121节

　　“那就怪了。”万俟焉皱眉，“就凭你一个老贼偷，还有什么值得人家这般算计？”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呼三叹叹气道，“只希望现在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能让我安稳些。”

　　他倒是看得开，刀既已还，麻烦也该散了。

　　赵砚舟却盯着他，缓缓道：“如今北武林已是神蚕宫天下，你暂且在中原避避风头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呼三叹一拍大腿，“神蚕宫再厉害，手也伸不到中原来吧？好了，交易完成，我先走一步，两位随意，告辞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焦土边缘的疏林之中，那身法之快，连万俟焉都挑了挑眉。

　　场中只剩两人。

　　万俟焉转头看向赵砚舟，拍了拍肩上包裹：“说吧，你要本先觉帮什么忙？本先觉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赵砚舟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希望阁下，如此……”

　　万俟焉听完，猛地瞪大双眼，盯着赵砚舟，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你做这么多，就为了这个？”

　　“此事原不在计划之内。”赵砚舟神色平静，“但形势有变，只能如此。无论如何，有劳阁下了。”

　　万俟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

　　“好！不管怎么样，总归是答应了你。本先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不再多言，扛起龙骨圣刀，转身大步离去。

　　焦土上，终于只剩赵砚舟一人。

　　热风卷过，扬起细碎灰烬。

　　赵砚舟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抬眼望向北方，那是北武林的方向，也是谈无欲、太黄君、神蚕宫势力盘踞之处。

　　脑海当中再想起那一道身影，赵砚舟心头一时间复杂难以言说。

　　“谈无欲……”

　　赵砚舟低声自语，眸色渐深。

　　“希望不会是我所想的那种结果。”

　　否则——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冷冽。

　　“也只有说一句……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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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武林，某处隐蔽小院。

　　竹篱疏落，柴门虚掩。院中一株老槐枝叶凋零，树下石桌石凳，但见茶具井然有序。

　　谈无欲独自坐在石凳上。

　　玄色道袍依旧，与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谈无欲伸手短期一只茶盏，盏中茶水已凉，色泽暗沉。

　　而后，她缓缓将盏中残茶饮尽。

　　放下茶盏时，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盏沿摩挲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遗憾呐，赵砚舟。”

　　轻声的叹息，声音在空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外有风过，卷起几片枯叶，扑在竹篱上，簌簌作响。

　　谈无欲抬眼，望向院门方向——

　　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道道关卡，看到那个正往北武林疾赶的青衫身影。

　　“为何你……为何谈某做了那么多事，你却连一个让我与素还真公平竞争的机会，也不给？”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似嘲。

　　眼中神色复杂难辨，有遗憾，有不甘，有决绝，最后尽数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如此……”

　　最后，她缓缓站起，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谈某也只能说一句——”

　　“抱歉了。”

第190章 第一百八十九：梅开二度

　　故地重游，赵砚舟的内心，一点也说不上轻松。

　　眼前这座小院，与先前到来之时，别无二致。

　　赵砚舟迈步走入，院中景象映入眼帘，石桌石凳，景色依旧，人，也依旧。

　　暗黄长袍，身形清瘦。

　　谈无欲端坐石凳上，面前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炉中炭火正旺，火上架着个小陶壶。

　　壶嘴冒着细细白汽，空气中浮动着似有若无的酒香，混着炭火的焦味，在暮色中弥漫。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谈无欲悠悠吟道，嗓音清朗，在这寂静小院里格外清晰。他抬手提壶，将壶中温热的酒液斟入两个粗陶小杯。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间，透着种闲适的风雅。

　　两个酒杯，一左一右，在石桌上排开。

　　等的是谁，不言而喻。

　　“晚来天欲雪——”谈无欲斟满酒杯，抬眼望向院门方向，正好对上赵砚舟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意味深长的笑，“能饮一杯无？”

　　赵砚舟站在门内三步处，未再往前。

　　他看着谈无欲，看着那张平静含笑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怎么？”谈无欲放下陶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有些时日不来，倒生疏了？请坐。”

　　赵砚舟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迈步上前，在谈无欲对面坐下。

　　石凳冰凉，透过衣衫传来寒意。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尺许见方的石桌。

　　桌上，小火炉噼啪轻响，酒香袅袅。

　　“如此风尘仆仆，”谈无欲抬手，将其中一杯酒推到赵砚舟面前，“何妨先饮一杯，润润喉舌。”

　　赵砚舟垂眸，看着面前那杯酒。

　　酒色微浊，在粗陶杯中泛着琥珀似的光，热气蒸腾，带着甜腻的香气。

　　赵砚舟看着面前的酒杯，一动不动。

　　开什么玩笑，上次就是乱喝东西着的道，这次还来。

　　他赵某人这一回可是奔着兴师问罪来的，绝对不接这些招。

　　谈无欲看着赵砚舟跟个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模样，捂嘴轻笑着，只将赵砚舟面前的酒杯端起，随后一饮而尽，又紧跟着斟上，放在了赵砚舟的面前。

　　“如何，赵大盟主，这般你可安心了吗？”谈无欲笑吟吟的看着赵砚舟。

　　赵砚舟眉头微皱，冷声说道：“谈无欲，你既然在这里等我，那应该也知道我会来此的原因。”

　　“知道，知道，谈某当然知道。”谈无欲缓缓的点着头，“紫束白，卧虎秘录是吗？”

　　“卧虎秘录果然有你动手脚，真正的紫束白在哪里！”

　　赵砚舟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死死的盯着谈无欲，声音渐冷。

　　谈无欲依旧是不紧不慢，给自己斟了一杯饮下之后，看着赵砚舟缓缓道：“何必如此的激动呢，若是谈某说，那日被谈某截下的，就是真正的紫束白，你相信吗？”

　　“嗯？”赵砚舟双眼紧盯着谈无欲，后者目光平静的回应。

　　看着谈无欲古井无波的双眼，赵砚舟挠了挠头，该死，不妙，要长脑子了的感觉。

　　知道面对谈无欲会很麻烦，但真正再对上谈无欲，赵砚舟还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什么叫他就是真正的紫束白？”

　　“就是字面之上的意思啊。”谈无欲缓缓说道，“当日被谈某所截下的人，就是真正的紫束白。”

　　“那《卧虎秘录》！”

　　“那……”谈无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当然就不那么真了。”

　　赵砚舟呼吸一滞。

　　好一个谈无欲！

　　最令赵砚舟惊讶的，是谈无欲就这么直晃晃，水灵灵的承认了？

　　《卧虎秘录》竟然真的有她谈无欲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