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21节
“所以——”赵砚舟手腕一翻,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剑身如白玉琢成,造型古雅别致,剑锷处如虬根盘结,点缀粉玉雕花,剑刃隐隐流动赤芒,看似精美如玉器,此刻却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剑尖平举,稳稳指向那老者。
“大哥,请吧。”
赵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或者说,我该叫你——”
“九妙狐君。”
第32章 道遇不名求雪仇
九妙狐君!
话音未落,那老者——
九妙狐君身形暴起!不是进攻,而是疾退!
同时双手猛扬,两把灰蒙蒙的毒砂伴着数点寒星直射赵砚舟面门,身形则如狸猫般扑向窗口,企图破窗而逃!
他快,赵砚舟的剑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柄如玉长剑似动非动,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如热刀切油般破开毒砂暗器,更在空中一分为四,精准无比地掠过九妙狐君的四肢关节!
“呃啊——!”
惨叫声凄厉响起。九妙狐君身形在半空一滞,重重摔落在地,赖以成名的轻功和毒药,在绝对的速度和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日常任务:诛邪荡魔(完成)】
【获得:经验……】
烟雨楼中,此时只有一片死寂。
九妙狐君,或者说九妙人渣,号称除了亲娘不能上,其他一切皆可入,这个名号代表的是令人发指的淫行和神出鬼没的狡猾!
而这样一个人,五山共主竟然只用了一招。
赵砚舟张口轻轻吹出一口气,剑锋轻振,一滴殷红顺着莹白剑刃滑落,“嗒”的一声轻响,没入地上尘埃,玉器般精致的长剑依旧光洁如新,不染纤尘。
周遭目光尽数凝滞,惊骇与难以置信交织,方才还高谈阔论的江湖客,此刻鸦雀无声,只余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地上,那号称“九妙狐君”之人,已瘫如烂泥,四肢关节处各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有一坨形状不堪言说的烂肉溅落一旁,微微抽搐。
剧痛令他面容扭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哑嘶气,眼中充斥的并非痛楚,而是蚀骨钻心的恐惧。
赵砚舟眼神淡漠。对付这等专坏女子清白的败类,他甚至不愿让剑身直接触碰——嫌脏,方才所用,不过是凝于剑尖的寸许气芒。
“拖下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入每个人耳中,“那作恶的根子,剁碎了喂街边的野狗,然后,绑到市集广场,寻个手艺好的,一千刀,少一刀都不行。最后,剥皮,充草。”
一切的处罚措施,严格按照先前烟雨楼里众人所说,就如同赵砚舟说的,这一套下来,没别的,就两个字——解气!
短暂的死寂只在瞬间就被打破,人群轰然炸开!
“好!”
“赵盟主英明!”
“就该如此!痛快!”
呼喝声、叫好声几乎掀翻屋顶,方才议论时有多义愤填膺,此刻便有多激动难耐,亲身参与料理这等恶名昭彰之徒的“后事”,无疑是日后酒桌上极大的谈资,立刻有人奔出找狗,有人粗鲁地扯过布条为九妙狐君草草捆扎止血,更有人高声吆喝着去寻熟谙凌迟手艺的“老师傅”,唯恐稍慢了一些赶不上。
不过片刻,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九妙狐君便被拖死狗般拽了出去,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歪扭的血痕和一股难言的腥臊恶臭。
苦境武人体魄强韧,受此重创,一时半会儿竟还咽不了气,倒省了待会儿行刑时还需吊命的麻烦。
赵砚舟反手还剑入鞘,看也未看那狼藉地面,屈指一弹,一枚银元宝稳稳落在柜台上,旋即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敬畏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无一人敢出声阻拦,亦无一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刚踏出烟雨楼门槛,市井的喧嚣热浪扑面而来,正当他欲步入人流之际——
“血海惊浪,名不虚传,诛恶务尽,快意恩仇,当真令人心折。”
声音不高,平和温润,却似有着奇特的穿透力,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入赵砚舟耳中。
他脚步微顿,侧首望去。
只见街角茶棚旁,阴影与光晕交界之处,一人安然独坐。
那人约莫中年相貌,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乌发中以一根简朴墨玉簪束起部分,余下墨发随意披散肩后,其间竟巧妙地编织入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平添几分沧桑与睿智。
身着一袭玄色滚银边长袍,衣料细看暗藏回云纹路,领口与袖口则以暗红线绣镶边,于低调中透显不凡气度。腰间束一条深灰革带,悬一枚白玉螭龙佩——那玉螭龙首低垂,龙身盘踞,似蛰伏,更似冷眼窥世,静待风云。
他就那般随意坐着,手捧一盏粗陶茶杯,却仿佛置身雅室轩厅,周身自有股沉凝气度,与这喧闹凡尘格格不入,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平和,此刻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笑意,望将过来。
麻烦。
赵砚舟心中立刻跳出这两个字。此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江湖客,在此刻意出声,绝非仅仅为了夸赞一句。
他抱拳,随意回了一礼,语气疏离:“阁下过奖。路见不平,份内之事。”
话音未落,已毫不犹豫转身,步伐加快,便要汇入前方熙攘人流。
那中年男子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地要走,似是微怔,随即唇角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并未起身阻拦,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似是自语,声音却依旧清晰传来:
“好一个血海惊浪,好一个五山共主。剑利,心更决。”
“只可惜,身在江湖,便如池中之鱼。风起时,浪涌时,又何来真正的清净地?”
“人不染风尘,风尘……自要染人啊。”
……
赵砚舟并未回头,脚步也未停歇,只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言。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没入人潮之际——
前方长街之上,骤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撕裂了市井喧哗!
“赵盟主!盟主——留步啊!”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的身影,踉跄着从街角扑出,嘶声力竭,一眼瞥见赵砚舟的青衫背影,如同濒死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浮木,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扑过来,沿途留下斑斑血渍。
“砰”的一声,那人重重跪倒在赵砚舟身前数步之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抬起的面容上血泪纵横,声音凄怆欲绝:
“求盟主!为我家上下三百余口枉死的冤魂——做主!报仇啊!求您了!”
第33章 蹊跷 蹊跷
市井喧嚣,人声鼎沸。
赵砚舟方才步出烟雨楼,忽闻一声凄厉哀嚎撕裂长空——
“求盟主!为我家上下三百余口枉死的冤魂——做主!报仇啊!”
周遭人群霎时围拢,窃语声四起。
赵砚舟脚步顿止,目光落在这不速之客身上。
少女身形单薄,看上去比素还真还小上许多,一身浅荷色罗裙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多处撕裂,露出内里模糊的血肉与莹白肌肤。
她发髻散乱,几缕乌黑发丝黏在汗湿血迹的额角与脸颊边,更显狼狈,一张瓜子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眸子,此刻因极度悲愤与绝望而睁得极大,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涣散的哀恸。
眉形细长,本是婉约之态,此刻却因痛苦而紧紧蹙起,鼻梁秀巧,唇瓣本应如樱,此刻却干裂失色,微微颤抖着,虽满面血污泪痕,依旧难掩其原本清丽容色,只是那容色已被巨大的悲痛侵蚀得支离破碎。
“嗯?”赵砚舟眉头微蹙,心中疑窦顿生。
这女子出现得太过突兀,时机巧合得令人玩味。
他按剑而立,声音平稳却带着疏离:“无论有何恩怨,武林之内,三教鼎立,法纲犹在,法门、忠烈王府也都司职裁定恩怨纷争,处置罪恶,若你知道凶犯身份,也可等阿鼻地狱岛开岛之日,向阿鼻地狱岛报告,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远高于我,赵某只是一介江湖人,凭心意做些事情,自问才识浅薄,当不得这替人寻公道,雪仇恨的大事。”
赵砚舟看着少女说道:“还请另寻高明吧。”
言罢,他侧身欲行,并无沾染是非之意。
赵砚舟很清醒,看上去自己很有名气,但不过是在这个江湖活跃了一小会儿而已。这个时候这么巧合找上来的人,绝对是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看到这一幕,围观人群一阵骚动,窃议纷纷。
“赵盟主这是……不肯管?”
“也难怪,三百多条人命的大仇,对手定然非同小可!”
“可他是‘血海惊浪’啊,方才诛杀九妙狐君何等霸气……”
“唉,江湖恩怨,谁说得清呢……”
在场的人没想到这场“热闹”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赵砚舟走近了才回过神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女子见赵砚舟竟要离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绝望与疯狂。
她猛地方向一变,双手竟直向赵砚舟双腿抱去,嘶声道:“都说五山盟主义薄云天,原来……全是放屁!”
“哼!”赵砚舟身形微晃,原地只留一道残影,真身已轻巧掠至一旁,眸光转冷,“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从无强逼他人代仇之理,赵某已指明正道,你若再行纠缠,休怪赵某剑下无情!”
别跟一个玩家谈道德,玩家的道德可以说是可塑性相当高了。
女子扑空,瘫软在地,面容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正欲再言——
倏然,数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自人群各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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