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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20节

  几株焦黑的枯树虬枝狰狞,投下扭曲摇曳的怪影,更添凄厉诡谲之意。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腥浊的尘土,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嘶鸣,除此之外,再无活物声息。

  黑土与灰霾天地之间,一座巨塔孤耸入云,桀骜而森然。

  塔身浑圆如柱,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玄黑石材砌成,浑然一体,无窗无台,仿佛自亘古便矗立于此,沉默地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此地,正是北武林无人敢近、谈之色变的绝地——雨台齐天塔。

  方圆百里,皆为其恐怖威压所笼罩。

  无形的毒瘴混合着浓烈的死秽之气,自成一道绝望结界,修为不足、心志不坚者,莫说踏入塔中,便是勉强接近塔周十里范围,便会五内翻腾,真气溃散,最终如沿途所见那些枯骨一般,窒息而亡,血肉消融。

  尸身坠地,旋即被这片贪婪的土地吞噬腐化,连坚硬的骨骸亦会迅速风化、砂化,最终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于世过。

  这是一处令人血肉、骨骼、乃至存在痕迹都彻底湮灭的绝域,亦是如今北武林黑道势力无可争议的心脏与主宰之所。

  此刻,一道漆黑身影正以一种奇异而协调的韵律,穿越这片死亡绝域。

  他周身气息与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于这片被诅咒的天地,行动间毫无滞碍,如暗影流动,精准地避开地面上那些不易察觉、微微蠕动着的暗紫色苔藓——那是剧毒地衣蔓延的触须。

  蓦地,巨塔底部接近地面的位置,石材如同活物般无声地向内凹陷、洞开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黑影毫不迟疑,身形倏然一闪,如鬼魅般没入其中。

  下一秒,缺口悄然闭合,塔身恢复如初,严丝合缝,冰冷沉寂,仿佛从未开启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波动,证明着方才的异动。

  塔内,景象远比外界所能想象的更为骇人心魄。

  视线所及,首先是无数需数人方能合抱的诡异巨柱,它们并非笔直向上,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扭曲姿态支撑起幽深广阔、望不见顶的恐怖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潮湿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味交织的怪味,沉重得几乎能压垮胸腔。隐约间,有单调而冰冷的滴水之声在空旷中回响,规律得令人心慌,更反衬出塔内死一般的寂静。

  地面铺着某种冰冷彻骨的黑色硬石,却覆着一层滑腻黏湿、微微搏动着的暗绿色地衣,即便履靴其上,一股阴寒诡邪之气仍似拥有生命的活物般,自足底飞快缠绕攀升,直冲天灵盖,令人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昏黄、摇曳不定烛火零星镶嵌在柱身之上,勉强照亮四处。光影晃动间,可见形貌骇人的存在:身形魁硕若小山、肤色靛蓝、生着弯曲犄角的怪人;半身似人半身覆满鳞片、爪牙锋利的异形;乃至一些彻底扭曲、难以名状、只能在阴影边缘窥见其蠕动轮廓的恐怖存在……它们散落聚集在角落,发出低沉含混、绝非人语的呜咽、嘶鸣与磨牙声。

  那闯入的黑影一入内便即刻跪伏于地,姿态谦卑至极,声音恭敬而微带无法抑制的颤栗:“属下视月能,拜见主上。”

  沉寂并未持续太久。塔楼深处,一团混沌的光影逐渐汇聚、扭动,如同孕育着某种极致恐怖。

  光影由模糊渐至清晰,最终赫然显出一张极其诡怪、令人望之毛骨悚然的面容——

  那是一个身形看似如十二三岁孩童般矮小的男子,面庞红润饱满,圆嫩如同熟透的苹果,皮肤光滑得不见一丝皱纹。

  然而,与这稚嫩身躯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陷的眼窝中,嵌着一对浑浊不堪、却锐利如毒针的眸子,其中积沉着数百年乃至更久远的苍老、阴沉与洞悉一切的冰冷恶意。嘴角自然下垂,形成一个刻薄而残忍的弧度。

  一种极度不协调、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油然而生,仿佛窥见了披着人皮的洪荒恶煞。

  这张面孔浮现的刹那,塔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戛然而止。

  无论是可怖的怪人、嗜血的异形,还是那些难以名状的蠕动之物,尽数向着光影的方向匍匐跪拜,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的敬畏与彻底的服从。

  先前的北武林黑道,混乱情况对比中原武林可说是不遑多让,但如今整个北武林的地下世界,只有一个声音。

  雨台齐天塔,童颜未老人。

  如今北武林的地下世界领导者。

  到现在没有外人知道这座雨台齐天塔内有什么情景,因为从未有人能真正闯入其中,但童颜未老人已经成为当前北武林中最可怖的传奇。

  他自创了许多奇异的武功,收容各种不被门派接受的恶徒,让他们练成自己的秘笈,收用他们,控制他们。

  他能知道千里这外的动静,更能掌握不忠者的生命。

  如今还未有人见识过童颜未老人的真正实力。

  一阵尖锐、扭曲,如同以铁片刮擦琉璃、又夹杂着稚子与老叟混合声线的怪音,自那悬浮的气功成像中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直抵灵魂:“北隅状况如何?”

  跪伏于地的视月能头垂得更低,几乎触及冰冷黏滑的地面:“回禀主上,旧皇北隅皇朝内部一片混乱,权斗不休,边防松懈,那些盘踞漠北的凶蛮部落已应允我方条件,愿出兵南下,血洗北辰皇朝边镇,但……他们坚持要求所有劫掠所得之财货、人口、地盘,皆归其自有。”

  “允。”童颜未老人的回应简单、直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仿佛在谈论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不过是暂存于彼处之物罢了,待时机一到,连本带利,终将归于齐天塔。”

  “主上明见万里。”视月能恭声应道,稍作迟疑,又谨慎开口,“那……我等下一步,是否需同时陈兵北隅边境,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以待鹬蚌相争?”

  “愚蠢!”那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令人心胆俱裂的嘲讽与训斥,“北辰氏立国数百年,岂无底蕴?护国龙气之威,虽近沉寂,又岂是易与?让那些只知杀戮掠夺的蛮夫先去消磨、去触怒那头沉睡的狮子。你的目光,当放在更有价值之地。”

  视月能身形一颤,立刻道:“请主上明示!”

  气功成像中,童颜未老人那孩童般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极度违和、阴森诡异的笑容:“你的下一个任务,在中原武林。那片土地,热闹得太久了……也该吹些北边的寒风了。”

  “谨遵主上之令!属下万死不辞!”视月能深深叩首,额头紧贴那冰冷黏腻的地面,不敢有丝毫抬起。

第31章 仗剑荡魔游江湖

  烟雨楼内,人声鼎沸。各路江湖客三五一桌,大碗饮酒,大块吃肉,喧哗声中夹杂着近日武林中的种种传闻。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蹲在长凳上,说得唾沫横飞:“听说了没?那双龙寨——嘿,连寨带到下面巡山的小喽啰,一个没留,全完了!”

  邻座一个汉子抹了抹嘴边的酒渍,接话道:“又是那位五山共主的手笔?”

  “不是他还有谁!”老者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几分,“你们说说,这人当上五山盟主才两个月,琉璃仙境里放着素还真那样的绝色不清净享受,偏生要跑出来,整天不是在这里杀匪,就是在那里除恶——这都第几桩了?”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摇摇头,语气却带几分敬佩:“话不能这么说。赵盟主剑下所斩,哪个不是恶贯满盈、为祸一方的败类?这些年,多少村镇受匪患所害,他能出手,是百姓之福。”

  “福?”角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进来,“江湖上这样的人还少吗?自以为一剑在手就能扫清天下浊——结果呢?哪个不是昙花一现,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呸呸呸!”那蹲着的老者立刻扭头啐了一口,“你会不会说话!不管将来如何,现在人家实实在在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这样的侠士,越多越好!”

  “老兄此言,深得我心。”忽有一道清朗声音含笑接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边一人举杯示意,面容俊朗,眉目间自带一股疏阔之气,“当浮一大白。”

  那老者见他附和,顿生知音之感,哈哈大笑:“小伙子有眼光!来,干!”说罢举起酒碗,与那人隔空一碰,各自仰头饮尽。

  那举杯之人,自然便是赵砚舟。

  一转眼,距离赵某人走出琉璃仙境,在江湖上荡魔行侠也已经过去了月余,至于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只能说武侠小说骗人不浅。

  很多武侠故事里的主角,都会有个套路,那就是来到某处神秘的所在,意外发现某部武功传承,然后一个人苦修数十载,一朝出山,天下风云随我而动。

  而实际体验过以后,赵砚舟只想说两个字——扯淡!

  哪怕有素还真相伴,还能够时不时的去慕少艾家串个门,在琉璃仙境的日子,对于一贯好动的第四天灾而言属实是有些难捱了。

  这里毕竟不是《苦境》,刷刷副本,做做日常,盘腿修炼一二挂个机,时间也能过得飞快。货真价实的一天十二个时辰,让赵某人看书、打坐修炼、习武,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和素还真下棋弹琴、踏青做饭,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赵砚舟依然还是坐不住的。

  于是乎,赵砚舟把五山联盟的政务拜托给素还真后,毅然决然的提剑下山。

  先前从半斗坪到翠环山时赵砚舟便发现了,这个武林,太污秽了。

  遍地毒瘤,人伦尽丧,百姓不宁。

  趁着那先天多如狗,近神满地走的诡异时代还没来,他决定闲来无事以手中剑给这个中原一时的清净,所以才有了这一趟的行程。

  对此,素还真没有任何异议,或者说她本就不会有任何异议。

  既然那些所谓“先天高人”尚未遍地走,近神传说也还遥不可及,那他不妨就以手中之剑,能清一寸是一寸,能净一方是一方。

  所以他便将五山事务暂托素还真,提剑下山。

  这一月来,他自北向南,一路荡寇诛恶,剑下伏诛的恶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起初还有人称他“诛恶盟主”,到后来,因他手段果决、剑出无回,风评中就渐渐多了个词——

  荡魔。

  ……

  “我与大哥当真投缘。”赵砚舟笑着又斟了一杯,推向那老者,“看大哥像是本地通晓江湖事的人,小弟倒想打听一桩消息。”

  那老者吃得满面红光,闻言嘿嘿一笑:“小兄弟尽管问,这方圆百里,还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闲事!”

  “听闻前阵子,这一带有个专坏女子清白的淫贼流窜,嚣张得很,据闻到了此地,但这几日,却又悄无声息了,大哥可知其下落?”

  老者闻言,脸上红光似乎褪了半分。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闪烁,随即又堆起更热络的笑,只是那笑容底下,无端透出点阴冷:“哈哈哈,小兄弟说的是那厮啊……的确闹过一阵子,不过嘛,怕是听说‘血海惊浪’赵盟主正在这附近巡行,吓破胆溜了吧!”

  赵砚舟点点头,面露恍然:“原来如此。赵盟主声威之盛,竟能震慑宵小至此,真是武林幸事。”

  他话锋一转,却又问道,“只是还有一事我不明白——这些采花贼,为何总要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大哥见多识广,可能为我解惑?”

  老者干笑两声,摆摆手道:“小兄弟这就为难我了。这等下三滥的货色,心思早就烂透了,扭曲变态,岂是我们这些正常人能揣度的?”

  “大哥说得是。”赵砚舟表示赞同,随即又缓缓倾身,声音平稳却莫名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那咱们不妨……假设一下?”

  “假设?”老者挑眉。

  “假设那个淫贼此刻就被揪出来,大哥觉得,该如何处置,才最大快人心?”

  这话一出,邻桌几个江湖人也被勾起了话头。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这种渣滓,逮到了就该千刀万剐!剥皮点天灯!”

  另一个瘦高个冷哼道:“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了他!要我说,就该把他那作恶的根子剁碎了喂狗!”

  “没错!如此才叫痛快!才叫替天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激昂,仿佛那淫贼真已在眼前任人宰割。

  赵砚舟静静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老者脸上。只见对方嘴角虽也跟着笑,眼神却越来越冷,搭在桌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

  “听诸位这么一说,果然痛快。”赵砚舟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酒楼二层陡然一静。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随着这个动作,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方才还喧闹的酒楼,顿时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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