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28节

　　“阁下……”漩流君见此情景刚想开口，话未说完，只见赵砚舟手腕一翻，玉剑斜指地面，剑尖血珠滚落，另一只手却竖起食指，轻轻比在自己唇前。

　　“嘘。”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是江湖人，立足在此，还要谈求情，未免太缺格调了。”

　　玉剑轻扬，好似阎王点卯。

　　“下一剑，你们，谁来。”

第42章 主宰皆丧 世家败亡

　　通天柱顶，风声凄厉，卷起浓重血腥，扑鼻欲呕。

　　赵砚舟一剑腰斩静流君，血瀑飞溅，脏腑涂地。玉剑斜指，剑尖血珠滚落，在稀薄天光下折射出妖异红芒。他目光淡扫过剩余四人，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下一剑，你们，谁来。”

　　语声平淡，却似阎罗点簿，令人胆裂。

　　欧阳麟面色铁青，心头骇浪翻涌。

　　五海劳情阵竟不堪一击？静流君连一招都挡不住？这赵砚舟修为究竟深至何等地步！但此刻箭已离弦，岂容退缩？

　　他强压惊惧，厉声喝道：“赵砚舟，你休要猖狂！我等众人联手，你未必真能将我们全部杀在这里！”

　　“呵。”赵砚舟只是一声冷笑。

　　也不知武当山那位真人当初听到这话是什么想法，他此刻听来，只觉得好笑。

　　玉剑再扬，剑光再起，是更为磅礴飒然的剑意，彰显赵砚舟速战速决的决心。

　　“剑舞秋风！”

　　极招再运，霎时剑气化形，如萧瑟秋风漫卷四野，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剑风过处，空气发出凄厉嘶鸣，竟似有无数无形剑刃切割虚空，笼罩整个柱顶平台，避无可避！

　　漩流君、怒流君、急流君、欧阳麟见状，当即做出各异的动作。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先过漩流君的断肠一气，杀！”

　　杀招临身，反倒逼迫出漩流君搏命之心，断肠一气绝学上手，幽绿色气团自其掌心喷薄，挟带蚀骨阴毒，迂回侧击，直击赵砚舟。欧阳麟见状，猛提元功，玄黑斗篷鼓荡，恨海暗流之气汹涌而出，配合漩流君杀招！

　　“流星飞斩法！”掌刃破空，疾如陨星，直劈赵砚舟面门。

　　然而，怒流君与急流君互望一眼，皆见对方眼中惧意，静流君惨状在前，二人早已心胆俱寒，什么同修情谊、利益许诺，在绝对死亡威胁前皆化泡影。

　　“走！”怒流君低吼一声，竟不顾阵势，身形暴退，直扑柱缘，欲遁逃而下。

　　急流君更是面无人色，体内躁动欲火早已被冰冷恐惧浇灭，紧随其后，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双招夹击赵砚舟，欧阳麟只觉自己那记凝聚十成功力的“流星飞斩”掌刃，撞入秋风剑势之中，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绞得粉碎！

　　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压反震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整条手臂酸麻剧痛，几欲断裂。

　　漩流君更惨，那团歹毒阴绿的“断肠一气”尚未迫近赵砚舟三尺之内，便被道道秋风般锋锐剑气轻易撕裂、湮灭！剑气余势不减，透体而过！

　　而欲逃的怒流君、急流君，亦未能幸免。剑舞秋风，席卷全场，二人堪堪掠至柱缘，便觉背心一凉，护身气劲如纸糊般破开，凌厉剑气已透体而出！

　　怒流君狂吼一声，还欲挣扎反击，却发现浑身力气正飞速流逝，低头一看，只见胸前数道剑气穿透的血洞正在汩汩冒出，张了张嘴，发出“嗬嗬”几声，庞大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随即扑地不起，满腔仇火雄心，尽付流水。

　　急流君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剑风掠过，颈间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尸身向前奔跑了两步，才软软栽倒的诡异景象，纵有万千欲念，此刻皆归虚无。

　　转眼之间，名动武林的奇幻海五海主宰，已去其四！

　　柱顶地面，已被鲜血染透，残肢断臂散落，宛若修罗屠场。

　　欧阳麟勉强站稳，目睹此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冷。

　　完了……全完了……五海主宰竟如此不堪一击？！这赵砚舟根本不是人！是魔！是煞星！

　　他下意识地寻找欧阳上致，却见这位二叔早已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全无半点高手风范。

　　“饶……饶命！赵盟主！赵大侠！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虎威！”欧阳上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额头磕在血污石面上，砰砰作响，“欧阳世家所有财富、秘籍、隐秘据点……我全都告诉你！只求换我一条贱命！我只想活！求求你！求求你啊！”

　　赵砚舟持剑缓步走近，靴底踏过血泊，发出轻微“嗒嗒”声响。

　　他垂眸看着脚下这摊烂泥般的身影，眼神淡漠如冰：“欧阳上致，阴窟堡主。昔日你虐杀那些求你饶命之人时，可曾心软半分？”

　　欧阳上致浑身剧颤，抬头露出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欧阳世家血债累累，今日，不过是报应临头。”赵砚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碎欧阳上致最后一丝希望，“至于你口中之物……呵，便随你……同葬吧。”

　　话音落，剑光一闪！

　　欧阳上致瞳孔骤缩，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抬臂格挡，却哪里来得及？

　　玉剑已如冷电，精准无比地刺入其咽喉！

　　“咕……呃……”

　　欧阳上致喉间发出怪响，双手徒劳地抓住剑身，鲜血自指缝间汹涌溢出，眼中充满不甘、怨恨、恐惧，以及无尽的悔意……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赵砚舟手腕微震，抽剑回鞘一瞬，顺带收割了欧阳麟的性命，猝不及防。

　　欧阳上致、欧阳麟两具尸身软软倒地，溅起一小片血花，双目圆睁，望着灰蒙天空，彻底没了声息。

　　转眼间，柱顶之上，欧阳世家与五海主宰一方，唯剩欧阳姐妹二人。

　　欧阳琳抱着剑藏玄残缺的尸身，早已泪干肠断。她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赵砚舟，怨毒之色浓得化不开，却心知报仇无望。

　　只得惨然一笑，俯身轻轻将剑藏玄的头颅与身躯摆正，随后竟拔出腰间短匕，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血花迸现，欧阳琳身躯一软，伏倒在剑藏玄身上，气绝身亡。

　　欧阳翎见姐姐自戕，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点反抗之心也彻底湮灭，不顾一切地转身向柱缘狂奔，只想逃离这恐怖炼狱！

　　然而，一道剑气后发先至，如影随形！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正狂奔的欧阳翎身形猛地一僵，颈项处现出一道细密血线，踉跄一步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身下地面，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

　　至此，欧阳世家、奇幻海五海主宰，尽数覆灭于通天柱顶！

　　烈风吹散些许血腥，赵砚舟独立血泊尸骸之中，青衣依旧，不染尘垢。

　　就在这时，柱下那狰狞驾舆之中，那糅杂童稚与苍老的诡怪笑声再度响起，穿透云霄：

　　“喀喀喀…好利落的剑，好狠绝的心，好骇人的修为，五山共主赵砚舟，你真是令人惊叹吶！”

　　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忌惮，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正是多亏了你，助吾雨台齐天塔扫平了进军中原的一层障碍……多谢了。”

　　舆驾帘幕微动，其后那双重瞳似透过虚空，牢牢锁定了柱顶的青色身影。

　　赵砚舟闻言，缓步走至柱缘，俯视下方那散发着浓郁死秽之气的驾舆，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压下所有杂音：

　　“你，谢的太早了。”

第43章 风雨歇？未歇

　　通天柱顶，欧阳世家、五海主宰，俱成过眼烟云。

　　通天柱下，驾舆之内，童颜未老，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天地。

　　赵砚舟一脚踏在柱缘破碎的石棱上，身姿挺拔如松，任天风鼓荡青衫，猎猎作响。他俯视下方那散发着浓郁死秽之气的驾舆，面色无波无澜。

　　方才激战，于他不过热身。体内真元奔腾流转，非但无半分衰竭，反因运动而愈发圆融活跃。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剑柄上轻轻摩挲，心下冷哂：谢我？若你知道我连三成力都未用到，不知是否还笑得出来。

　　他目光扫过那驮舆的丑怪异兽及其周身缭绕的阴晦之气，评估着将其连同那藏头露尾的童颜未老人一并斩于此地的代价与收益。旋即又按下此念：眼下并非最佳时机，雨台齐天塔根基在北，而且中原武林这些门派太闲了，给他们找点事也好。

　　听闻童颜未老人之言，柱下众人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童颜未老人……竟在向他示好？”一个刀客攥紧了刀柄，手心全是冷汗，低声对同伴道，“这赵砚舟到底什么来头？连这老魔头都忌惮？”

　　“恐怕不是示好，是试探，更是缓兵之计……”身旁的老者面色凝重，胡须微颤，“但能让童颜未老人说出这番话，其修为只怕已远超我等想象。欧阳世家……败得不冤！”

　　另一人暗暗吞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今日之后，中原武林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赵砚舟将下方细微的骚动与那些惊疑、恐惧的目光尽收眼底，并不在意。他收敛心神，看向驾舆，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压下所有杂音，传遍四野：

　　“你，谢的太早了。”

　　话语落，驾舆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自舆驾中弥漫开来，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修为稍弱者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呼吸困难，脸色煞白，几欲跪倒。

　　帘幕剧烈波动了一下，其后那双重瞳骤然缩紧！

　　童颜未老人心中骇然骤起：此子……竟如此强硬！他难道真有余力再战？方才那般雷霆手段，竟还未尽全力不成？不……不可能！定是虚张声势！但……万一呢？欧阳世家与五海主宰覆灭就在眼前……

　　种种念头电光石火间掠过心头，最终那深植于心的老辣与谨慎压过了瞬间的暴怒，此刻与状态未明的赵砚舟死磕，绝非明智之举。

　　而此刻还在原地观战的江湖之人也都没有想到，赵砚舟的胆子竟然那么大。

　　在先与欧阳世家、五海主宰战过一场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和心情，主动出言挑衅童颜未老人，而后者也不过是耀武扬威了几下，想不到竟然就是这样。

　　舆驾内沉默了片刻，那尖锐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刻意放缓了语调，带上了几分似是而非的“诚意”：“赵砚舟，雨台齐天塔与你五山联盟，井水不犯河水，吾可在此立言，他日雨台齐天塔纵入中原，亦绝不犯你五山疆域分毫，如何？”

　　童颜未老人的话令在场江湖人无不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