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29节
赵砚舟先前那话可以说毫不客气,本来以为二者之间会又有一场龙争虎斗,万万没想到童颜未老人在此刻竟然选择了退让。
难道说,赵砚舟表现出的实力,竟是连童颜未老人对上也没有必胜把握?
嘶……欧阳世家说到底那位武林至尊欧阳上智并未真正出手,而且欧阳世家作为武林至尊已经是多年以前,雨台齐天塔却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黑道势力,一统北武林地下世界,童颜未老人更是当今北武林地下世界第一人,连童颜未老人都要退让的实力,这……
赵砚舟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这老魔倒是能屈能伸,比他预想的更识时务。也罢,省却一番麻烦。
“派门之争,势力吞并,我并无参与兴趣,但雨台齐天塔进入中原武林,若侵害百姓为我所知,便请雨台齐天塔上下,齐证吾剑。”
话说罢,赵砚舟收剑归鞘,一把火将通天柱上这一堆尸体烧了个干净。
若依着性子,免不了在通天柱上多蹲上些时候,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总归不太好,只能另寻机会。
暗中翻掌一指,一道剑气没入通天柱顶地层之中,随后身化一道虹光消失在通天柱顶端。
而在赵砚舟离去之后,那巨大身影驮着的驾舆当中,童颜未老人也再未发出先前那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声,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被人落了面子却又无能发作。在场的也都是聪明人,没人敢,也没人会愿意去触童颜未老人的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台齐天塔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去。
见正主皆已离去,下方观战的众人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彼此相望,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震撼。
“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之事,须得立刻回禀门派!”
“欧阳世家……就这么没了?”
人群议论纷纷,却不敢高声,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很快,通天柱下便恢复了荒凉寂静,只余下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声。
……
……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日落月升,星斗渐明。
通天柱顶,空寂无人,唯有冷月清辉洒落,照着那片焦黑狼藉。
忽然,空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琉璃轻颤般的异响,一道被朦胧幽光笼罩的身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仿佛自古便立于此处。
身影轮廓模糊,难辨男女,周身散发着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气息,与这死寂的战场格格不入。
它缓缓“扫视”过整个柱顶,一声轻嗤响起,那声音中性而冰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欧阳世家,败亡得如同儿戏,真是……枉费期待。”
目光最终停留在某处焦黑的地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能量波动。
“倒是谨慎,知道毁尸灭迹。”身影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可惜,焚得仓促,终究难免疏漏。”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拢,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掌心发出,牵引着空气中那缕微弱至极的血元残息。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赵砚舟预先埋藏于石中的那道无形剑气骤然发动!
毫无征兆,快得超越思感,如蛰伏的毒蛇暴起噬人,直刺幽光身影的心口!
“嗯?!”笼罩身影的幽光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
显然完全没料到此地竟还埋有如此阴险凌厉的后手!仓促间,护体幽光本能地凝聚抗衡!
“噗——!”
一声闷响,剑气与幽光猛烈冲撞,那看似坚韧的护体幽光竟应声崩碎,如琉璃般四散飞溅!
月光下,瞬间映出一张邪异妖魅、却因惊怒而略显扭曲的面庞轮廓,只是一闪而逝,迅速被重新涌起的雾气笼罩。
同时,那身影另一只手疾拍而出,一股晦涩力量涌出,堪堪将那道凌厉剑气碾碎于空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柱顶重归寂静,那身影默立片刻,重新凝聚的幽光似乎比先前黯淡了几分。
它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一缕极淡的血元残息已被方才的冲击震散大半,只余少许。
一声冰冷的笑音自幽光下传出,听不出情绪:“好一个赵砚舟……倒是小觑你了。”
它收起那点残存血元,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夜色,唯有一句低语随风消散:
“但莫要大意……你的对手,或许……还未真正倒下啊。”
第44章 变数
琉璃仙境之内,玉波池水映照着午后疏懒的天光,几尾锦鲤悠游,搅碎一池云影。
百柳垂丝轻拂,静谧中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尖锐嗓音划破。
“啥米?!所以是你一个人就将欧阳世家还有那个什么五海主宰统统处理得干干净净?连童颜未老人那个老怪物都被你吓跑了?!”
秦假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仙境,额角还挂着奔忙后的汗珠,一身尘土,她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手指着安然饮茶的赵砚舟,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拔高,显得有些刺耳。
她原本是火急火燎赶来求援,生怕去晚了只能给赵砚舟收尸,岂料紧赶慢赶,当事人竟已云淡风轻地坐在了家里。这消息太过骇人,欧阳世家、奇幻海五主宰、雨台齐天塔……这些名号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武林震动的人物?竟被一人一剑横扫?
老秦听得心下骇浪翻涌,旋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暗自嘀咕:“俺的老天爷!这哪是金大腿,这简直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俺老秦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鸿运!”
一旁,素还真纤指执壶,将一盏新沏的香茗轻轻推至赵砚舟手边,一身素白衣裳,如出水清莲,风姿清雅。眸光流转间,细致地掠过赵砚舟周身,见他青衫整洁,气息匀长,并无丝毫激战后的疲态或伤痕,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忧色方才缓缓化开。
她声音温软,带着由衷的关切:“前辈连番经历大战,真气耗损否?可曾受伤?”言语间,那份潜藏的牵挂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赵砚舟接过茶盏,指尖与她微凉的手指有刹那轻触,他神色不变,只微微摇头:“不必挂心,我无恙。”
他啜饮一口清茶,语气却转而沉凝,“只是,我只怕事情并未就此尘埃落定,反而极有可能只是另一场风波的开始。”
“嗯?”素还真与秦假仙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素还真凝眸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赵砚舟便将自己于通天柱顶焚尸灭迹,又暗藏一道剑气以作后手,不料那剑气竟真被触发之事详尽道来,他言语平实,却听得秦假仙背后寒毛直竖,连连咂舌。
她缩了缩脖子,心道:乖乖隆地咚!杀人放火还不够,还得埋陷阱防人捡漏?这些高人的心思真是比蜈蚣脚还多!吓死俺了!
“我察觉剑气触发,立刻折返通天柱顶查看,”赵砚舟眸光微冷,“然而现场除却剑气逸散的微弱痕迹,再无任何线索。来人修为极高,且行事极为谨慎利落。”
对方前往通天柱上必然是有所目的,而当前时段,能够挡下他那一道剑气而不在原地留下任何痕迹的人物,实力必然远超欧阳世家、五海主宰之流。
想到这里,赵砚舟同样也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假装离开再偷偷摸摸潜伏在暗处,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捣鬼,归根结底还是这段时间一路平推惯了,自认为台面上的人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心里多少有些麻痹大意,这里到底不是那个《苦境》,许多暗处的老怪也有着自己动作,极有可能会对他和素还真等人产生影响。
这一回,戒骄戒躁,引以为戒……
素还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懊恼,善解人意地温言宽慰道:“前辈不必过于自责。幕后之人既有所图,此番未能得逞,后续必有动作。我等只需以静制动,严加防范,未必不能后发先至。”
“是啊是啊!”秦假仙赶忙拍着胸脯表忠心,“赵大侠你放心!武林道上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俺老秦这双招子!俺这就发动所有线眼!”
“我明白。”
后悔虽然后悔,但在赵砚舟心里这情绪也不过停留了片刻,就如同素还真所说的,既然已经错过,便该做好准备,后续以不变应万变。
无论你是谁,最好不要被我逮到啊!
……
……
与此同时,欧阳山庄内,愁云惨雾,一片死寂。
噩耗早已传回,家主欧阳上智、少主欧阳麟、小姐欧阳琳、欧阳翎,乃至倚为强援的五海主宰,竟于通天柱上全军覆没,无一幸免!消息如晴天霹雳,炸得整个欧阳世家魂飞魄散,往日森严的秩序顷刻崩塌,人心惶惶,各自算计。
司徒笑梦,这位欧阳上智昔日最为倚重的心腹智囊,独立于空旷阴冷的大厅之中,面上难掩悲怆与无力。他有意重整局面,凝聚这盘散沙,奈何欧阳嫡系血脉尽断,群龙无首。他司徒笑梦纵有满腔智计、一身武艺,名不正则言不顺,徒呼奈何。
复仇之念并非没有在他心中炽燃,但通天柱一战的消息细节陆续传来,赵砚舟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宛如深渊,令人绝望。没有万全把握,复仇无异于飞蛾扑火,徒然葬送欧阳世家最后一点元气。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一个带着几分得意与讥嘲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司徒笑梦,欧阳上智他们都已经死绝了,你还死守着这空架子,有什么意义呢?”
司徒笑梦猛然回身,眼中迸出怒火与不屑:“是你,欧阳胜天!主上尸骨未寒,你不思复仇,竟也迫不及待要来觊觎欧阳世家基业了吗?”
欧阳胜天,先前欧阳世家的旁支血脉,只能仰仗欧阳上智苟延残喘,此刻却面带倨傲冷笑,缓步上前:“觊觎?司徒笑梦,你莫忘了,我欧阳胜天,身上流的也是欧阳家的血,欧阳上智在时,我敬他三分,如今他既已败亡,这欧阳世家家主之位,合该由我这等正统血脉继承,还是说……”
他话音一转,眼神变得险恶,“你对欧阳世家的秘宝,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司徒笑梦气结,脸色铁青。
就在此刻,厅外忽有一道奇异金光掠入,迅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凝滞于大厅中央,光华流转,散发出一种非生非死、诡异莫测的气息。
“嗯?谁?!”欧阳胜天骤然一惊,厉声喝道,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然而待他看清那金光之中隐约浮现的一道玄奥咒印时,脸色骤变,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金光之中的咒令凝实,毫不容情,直击欧阳胜天胸口。欧阳胜天心神俱震,竟忘了闪避格挡!
“噗!”一声闷响,欧阳胜天如遭重锤,身形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他挣扎欲起,却指着那团金光,嘴唇哆嗦,骇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徒笑梦亦是浑身剧震,死死盯着那团金光,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破世阴字!这…这是……主上?!”
金光寂然无声,并无回应。只见光华中分离出一物,那是一枚造型古拙、透着阴冷寒气的玄黑令牌,缓缓飞至司徒笑梦面前。
见到那一枚熟悉令牌,司徒笑梦再无怀疑,猛地跪伏于地,以大礼参拜,激动得难以自持,哽咽道:“属下……属下司徒笑梦,恭迎令主!”
第45章 覆舟之计
北武林,雨台齐天塔深处,死寂如墓。
幽蓝鬼火明灭不定,映照壁上扭曲影绰,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腥腐与压抑。
自通天柱铩羽而归,童颜未老人便一直隐于帘幕之后,再无动静,唯有那无形中愈发沉凝的威压,令塔内所有非人存在都屏息匍匐,不敢稍动。
帘幕之后,童颜未老人那张稚嫩与苍老诡异交织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眸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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