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31节

　　她早已习惯赵砚舟偶尔跳脱的言语，只当他又是一时兴起，虽觉这要求有些孩子气，却也不愿拂了他的意。

　　前辈今日怎有这般兴致？竟像孩童讨要糖果一般。不过……他若真想教，我自然愿学。

　　能多一分力量，也能为他多分担一分。

　　她心下莞尔，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是，赵老师。那便请老师多多指教了？”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师徒关系确认！师徒模块已激活！】

　　【任务：初为人师已发布。】

　　……

　　成了！

　　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赵砚舟双眼一亮，当即一跃起身。

　　“走，庭院之内，我教你武功。”

　　“啊？前辈。”

第47章 玄子神功

　　琉璃仙境之内，玉波池水静映天光，几尾丹鳞悠然摆尾，荡开圈圈涟漪。

　　柳丝垂拂，清寂中忽闻一声“老师”轻唤，赵砚舟脑内系统提示应声而响——师徒模块，终得激活。

　　但见赵砚舟眸底精光一闪，竟有几分少年人得偿所愿的雀跃，不由分说便拉住素还真手腕：“走，院中去。”

　　动作快而轻，指尖温热透过薄薄衣袖，素还真微微一怔，却已被他带至庭院中央。

　　素还真所学本就博杂，八趾麒麟作为师父，早年虽行启蒙之事，然多年下来，素还真天资超绝，早已青出于蓝。

　　素还真如今的武学，一部分是他自书中学习其它武学之后凝练所得，另外还有不少武学根据素还真所言乃是记忆里凭空浮现而出。

　　结合素还真前几世的身份，这也不让人意外。

　　而赵砚舟此番欲传之功，非是他物，正是未来岁月中，将由素还真亲身所创的绝学，也是引出清香白莲正式登场的传奇武学。

　　众所周知，素贤人被逼至极端时，“问天三誓”惊动寰宇；但早在问天三誓前，还曾有三式名招，让素还真能有指着百世经纶骂秃驴的勇气。

　　一曰龙气剑，只是需借皇道龙气催发，非时非地如今难成；一曰石破天惊混元掌，威势浩大却过于酷烈，而且耗元甚巨，如今素还真的真元在大战中难以支撑；唯有一部《玄子神功》，攻防一体，圆转如意，最是契合她当下功体与境况。

　　“此乃《玄子神功》。”赵砚舟并指如剑，虚点素还真眉心，“仔细感悟。”

　　素还真但觉灵台一清，大量玄奥经文与运功图谱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不由讶然：“前辈，这是？”

　　素还真面对脑子里突然多出的功法内容有些不知所措。

　　“此功于你当前最为相宜，先记下，再行参悟。”赵砚舟语速稍快，避开探究目光。

　　如何把武学注入素还真的脑子，这事儿素还真问起来赵砚舟还真解释不了，因此只能打个马虎眼过去。

　　素还真见他无意多言，从善如流地敛眸静心，将那股沛然信息流细细接纳。

　　相处多时，她早已习惯赵砚舟身上种种超乎常理之处，心下虽奇，却不多问，只余一份全然信任。

　　《玄子神功》共分为三式，一招双化、一式化四方、一气化三千。

　　第一式一招双化，双手化混元之式，两掌运千秋之气，乃是《玄子神功》之中的攻伐之法。

　　第二式一式化四方，运四方之势，鼎天地山河，化对方攻势为反击之招，算是攻防一体。

　　而第三式一气化三千，便是纯粹的防御武学，以自身之气将对方招式的气劲尽化虚无。

　　素还真虽尚未运气行功，仅于心念间推演数遍，便觉此功路径与自身经脉流转、真气特性无比契合，仿佛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运转间无半分滞涩。她不禁抬眸望向身旁负手而立的赵砚舟，心湖微漾。

　　这一部武学，便是要我全身心的投入自创，在熟悉自身体质、功体的情况下，耗费的时间亦不可计。

　　前辈他……平日不仅要应对武林风波，奔波劳碌，竟还分出心神，默默为她创出如此契合无比的功法？这其中耗费的心血与时间，难以计量，他总是这般，看似随意，却将事事置于心间。

　　前辈啊……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田，带着酸涩的感动。

　　赵砚舟自然不知道素还真的这么多的想法，见素还真睁开眼，忙问：“如何？可有何处不明？”

　　素还真压下心中波澜，摇首轻声道：“前辈所授功法极为详尽，玄妙非常，素某只需些时日消化习练便可。只是……”

　　她语带迟疑，黛眉微蹙，“这般意念传功之法，闻所未闻，可会对前辈元神有所耗损？”

　　脑内直接被灌注一整部功法这样的事情，像极了所谓的“灌顶”之法，这般法门一般对于使用者损伤都不小，虽然赵砚舟说是无事，但她依旧放心不下。

　　“安心啦……”

　　赵砚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却看到素还真探出手示意，赵砚舟略一怔，也只好伸出手任由她温凉指尖搭上。

　　素还真凝神细查，但觉他脉象平稳有力，真气充沛磅礴，并无丝毫亏虚之象，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语气却仍带关切：“前辈下次万不可再行此险举，素某虽不才，自问悟性尚可，循序渐进修行便是。”

　　“放心，这法子于我无碍。”赵砚舟摆摆手，浑不在意，系统灌顶，又不用他耗蓝耗修为，能有什么影响？

　　素还真仔细观察他神色，见确无勉强之色，方才信了七八分，却仍柔声劝道：“即便如此，前辈终日为武林奔波，还要分心编纂武学，实在辛苦。还请务必以身体为重，多加休憩，勿要过度劳神。”

　　“啊……编纂武学？”赵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意识到素还真竟是误会这《玄子神功》是他特意为她所创，顿时有些讪讪，“啊哈哈哈……”

　　他干笑几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一旁，解释吗？这个时候傻子才解释，这个时候说是他原创，似乎也没毛病，那么多穿越者当文抄公，他就抄个功法怎么了。

　　素还真见他面露“尴尬”，只当是自己点破其默默付出之举，令他有些不自在，当下颊边亦微微泛红，心下又是感激又是羞赧，便不再深言此事，转而凝神内视，专心感悟起脑中功法。

　　赵砚舟见状，也于一旁盘膝坐下，假意调息，实则暗松一口气，心道：这误会可真大了……不过也好，总比解释系统来得强。

　　庭院内再度陷入宁静，唯有风过柳梢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平和的呼吸声交错。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落在素还真专注的侧脸上，长睫垂落，投下淡淡阴影，神情宁静而认真。

　　赵砚舟偶尔睁眼瞥去，见她周身气息渐与功法描述隐隐相合，知她已入门径，心下颇慰：不愧是素还真，这等悟性，确实省心。

　　素还真则完全沉浸于《玄子神功》的玄妙之中，越体悟，越觉其精深奥妙，与自身功体契合无间，对赵砚舟的“用心良苦”更是感念不已。

　　一个无心插柳，一个暗自感动，在这琉璃仙境的静谧午后，种种误会交织，竟酿出几分微甜之意，如同池中清莲，悄然绽放，不浓不烈，却余韵悠长。

第48章 忠烈王府

　　数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琉璃仙境之内，素还真习练《玄子神功》进境神速，其天赋悟性令赵砚舟暗自咋舌。而在素还真心中，却将此归功于赵砚舟“苦心编纂”之功，感念之余，修炼更为勤勉。

　　直至慕少艾再次嫋嫋而至，三人方离了翠环山，往忠烈王府而行。

　　及至王府门前，景象颇出赵砚舟意料。

　　笏家九代忠烈，名震武林，府邸却并非雕梁画栋、气势逼人，反是青砖灰瓦，格局规整，若非门楣上高悬的“忠烈王府”四字匾额透着沉甸甸的威仪，望去只似一方殷实望族之居。

　　帝獒早已盔甲鲜明，候在门外，见三人到来，宏声向内通传：“药师、赵盟主、素姑娘，莅临到府！”

　　声如洪钟，震入门庭，旋即他抱拳一礼，侧身让路：“三位，请。”

　　慕少艾微微颔首，神色间对此地颇为熟稔，自然地在前面引路，赵砚舟与素还真随之踏入。

　　入门不过数步，便见两人迎上前来，一者坐于木质轮椅之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岁月在其脸上刻下深深痕迹，然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开阖间自有久居上位的威严沉淀。另一人立于椅侧，中年模样，面容清隽，气质儒雅温和，眉宇间却亦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刚正之气。

　　“药师，久见了。”轮椅上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沉稳有力。

　　“是啊，久见了。”慕少艾脚步微顿，烟管轻巧地转了个圈，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见你肯听劝，放下担子好生将养，老人家我便放心了。”

　　她说着，侧身介绍道，“这两位，便是近日武林中风头正盛的五山联盟赵砚舟盟主，与副盟主素还真，赵盟主，素姑娘，这位便是上一代忠烈王，笏政，旁边这位，便是今日的主角，笏君卿。”

　　笏君卿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态度不卑不亢：“笏君卿见过慕药师，见过赵盟主、素副盟主。二位驾临，敝府蓬荜生辉。”

　　赵砚舟与素还真亦还礼。

　　赵砚舟目光扫过笏君卿，心道：这便是第十代忠烈王了，可惜……念头一闪而过，并未形于色。

　　“好了，虚礼就免了。”慕少艾似是嫌这应酬繁琐，手腕一翻，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捆扎得整齐的药包，递给笏君卿，“按里面的法子煎了，给老家伙调理身子，比你们府里那些温吞方子管用。”

　　笏君卿双手接过，郑重道：“多谢药师厚赠。”

　　“客气什么。”慕少艾摆摆手，显得浑不在意，“你这府邸我闭着眼都能走，不用人引了，我们自己过去便是。”说罢，便领着赵、素二人向内行去。

　　素还真随着慕少艾穿过廊道，轻声道：“未曾想药师与忠烈王府渊源如此之深。”

　　慕少艾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些许神情：“陈年旧事，沾了些因果罢了，不值一提。”

　　行至内堂之前，一块硕大的牌匾高悬其上，木质古朴，显是历经风霜，上书四个苍劲大字——“百代忠烈”。

　　匾额之上，更密密麻麻镌刻着许多姓名，赵砚舟抬眼望去，目光骤然一凝。

　　侠儒无踪、御命丹心·君奉天、巧龙半驼废、儒侠史艳文、玄真君、照世明灯、沙舟一字师……

　　这块牌匾，上面的名字，怎么和记忆里不太一样啊……

　　此时，慕少艾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庄重：“这‘百代忠烈’匾，并非永久悬挂，每逢新旧交替，老忠烈王退位，便会取下旧匾，换上新匾，意为过往荣誉、名望，一切功绩皆随卸任而封存，新王能得何等评价，能否使尊讳留名其上以昭显认可，端看其日后作为，非关祖荫。”

　　“竟是如此……”素还真闻言，明眸中闪过思索与敬意，“卸誉前行，唯凭己身，笏家之风，令人敬佩。”

　　赵砚舟亦暗自点头，能避免后代躺在先人功绩簿上，时刻警醒需自强不息，也难怪忠烈王府传承九代，犹能在武林中享有如此声誉。

　　随后赵砚舟的目光扫过此刻在场之人。

　　人不少，儒道释三教之中不少派门都有派遣使者前来观礼，其中赵砚舟还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

　　比如此刻正朝着他和素还真走过来的一个人。

　　此人一身灰布长袍，样式简朴，却裁剪得体，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风氅，风帽垂落肩后，并未戴上，面容清逸，线条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疏朗之气，眼神温润却隐含锋芒，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鞘古朴无华，却与他整个人气息浑然一体。

　　只见那人行至近前，拱手一礼，声音温和清朗，如春风拂过：“敢问阁下，可是五山联盟赵砚舟盟主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