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62节
“恩公!求求您……求您……”感知压力,叶小钗不愿放弃,不断抗衡挣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悲声哭音,“不要杀父亲……求您了……”
一旁的风月璘与曲霓衣皆是一怔,面露惊愕。
“恩公,为何?”曲霓衣疑惑不解,若是赵砚舟真要杀他们,何必如此废手,还要救下他们。
风月璘亦是上前一步,虽心绪复杂,但想到木珂雪,亦开口道:“阁下,萧风……满天红他纵然有千般过错,可否……”
赵砚舟微微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她们的求情:“血手魔魁满天红,昔日为恶累累,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不知凡几,他对你们而言,或许是亲人,是爱人,但那些逝者,对其家人而言,何尝不是同样重要?”
“原本,满天红在来此之前就已该身死,但念及叶小钗,以及他之情感,遂有此行,算是圆满他之遗愿。”
“可是……”曲霓衣与风月璘还欲再言,却觉周身一紧,竟是被无形之力禁锢,难以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眼中尽是焦灼与无力。
“我理解你们的情感,若有怨仇,赵某也接受你们的报复,满天红必须为昔日罪孽偿罪。”
如果满天红只是江湖争斗,他自然可以网开一面,但血手魔魁之名,还有累累无辜百姓的鲜血,若因为叶小钗而放纵,有违他的道理。
满天红看着眼前为自己求情的亲人,又看向面色冰冷的赵砚舟,在此刻心内却是说不出的平静。
一步迈出,来到赵砚舟面前,叶小钗身侧,而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义妹,小钗,还有木堇,一切皆是满天红昔日所造之孽,今日合该偿还,无需如此。”
“如今能得解心中疑惑,能见得小钗、义妹你们安然无恙,满天红已是心满意足,后面的路,满天红自该坦然承受。”
随后满天红转头看向赵砚舟,来到叶小钗身侧,单膝跪下,抱拳一礼,头低得极低,“恩公,罪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恩公能稍做考虑。”
“嗯?说。”
“小钗!”满天红喊道,叶小钗闻声,再不与赵砚舟抗衡,只转头看着满天红,脸上泪水泗流纵横。
“父亲……”
满天红没有看她,依旧维持着跪姿,对赵砚舟道:“小钗虽资质驽钝,但心地纯良,罪人不愿她再步我后尘……若恩公不弃,恳请恩公能将小钗留在身边,哪怕为一侍剑童子亦可。不求恩公教授,只愿她能耳濡目染,习得几分正道气韵,将来不至行差踏错……罪人于九泉之下,亦感念恩公大德!”
“父亲……”叶小钗泣不成声。
看着一跪一立的父女二人,赵砚舟闭上眼,思索了片刻,而后缓缓睁眼道:“叶小钗,我意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赵砚舟同样思考良久。
收一个对其有着杀父之仇的人为徒,让一个少女拜自己的杀父仇人为师,这样的故事,听上去过于地狱了。
但若少女是叶小钗,似乎又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小钗……”
“你闭嘴。”
赵砚舟直接打断了满天红将要说出口的话。
叶小钗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演变,愣了一愣之后,回过神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将目光投向了赵砚舟。
“如果,我拜你为师的话……”
“这样,并不能换得满天红活命。”赵砚舟自然知道叶小钗想要问什么,小孩的心思,最是简单易懂不过。
“但是,或许能让你有机会,阻止未来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悲剧,让你所经历的痛苦,不再于他人身上重演。”
话语入耳,叶小钗逐渐沉默,良久之后,只见叶小钗缓缓跪下,对着赵砚舟一拜,“我……我,我愿拜恩公为师,叶小钗,拜见师尊。”
“小钗……”
曲霓衣看着这一幕,心内从悲痛到逐步释然,也不过只在短短数刻之间。
“小钗……”满天红望着女儿,喉头哽咽,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却化作一声释然的长叹,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带着泪光的笑意,“好……好!好啊,小钗,奉茶!行拜师礼!”
“嗯!”叶小钗重重点头,抹去脸上的泪痕。
一旁的曲霓衣默默端过案几上微凉的茶水,递到她手中。
叶小钗双手捧起茶盏,一步步走到赵砚舟面前,再次跪下,将茶盏高高举起。
“师尊,请用茶。”
赵砚舟伸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杯壁,微凉。
揭开杯盖,轻啜一口,茶水已冷,苦涩之味更甚,一如此刻人心。
随即他将茶盏置于一旁,淡淡道:“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吾的弟子。”
“是,师尊。”叶小钗叩首,这才起身,垂手立于赵砚舟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地上的父亲。
看着这一幕,满天红脸上释然的笑容迟迟不散。
“如此,小钗,就拜托恩公了。”
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之后,满天红毅然起身,不再看叶小钗,也不再看风月璘与曲霓衣,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步履沉缓,却异常坚定。
此生罪愆,红尘牵绊,至此皆了。
恩已偿,情已尽,孽需还。
第98章 佛缘 剑禅 铸心僧
地海孤堡,恩仇尽偿,一切皆休,放下一切的血手魔魁,坦然、平静的迎来此生性命的终结。
“恩公,小钗,就拜托了。”满天红对着赵砚舟抱拳一礼,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曲霓衣。
曲霓衣的心意,他一直都明白,对方为他所做,他也始终铭记于心,但这份情,终是难以回应,唯有无言。
“义妹,保重。”
到最后,满天红发现面对曲霓衣,最终自己也难以说出更多,更感人的言辞,唯有简单二字,惟愿其余生平安,多加保重。
“义兄,我……”曲霓衣泪流满面,心中明白,这是满天红自己作下的抉择,自己唯有尊重。
心中挂牵,唯余眼前一二人,一一嘱托之后,满天红看向夕阳所在,恍惚之间,眼前再度浮现出那一道清丽婉约的身影。
“婉清,是你来接我了吗。”
“抱歉,是我让你在那边孤独太久了,一切皆是我之过错,抱歉……”
嗡!
玉剑寒光闪耀,凛凛杀机现。
“前辈……”素还真见状,欲阻赵砚舟出剑。
无论如何,杀父之仇都可谓是血海深仇,赵砚舟收叶小钗为徒,无论如何,这一剑落下,都将会铸成二者之间不可弥补的裂痕。
至少,让她代劳,她愿代替赵砚舟,承担这一份怨恨……
赵砚舟如何不明白素还真的想法,但既然作下了决定,那便理所当然的该由他来承担后果。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早有觉悟。”赵砚舟朗声说道:“素素,你不必再想了。”
“前辈……”
语毕,青衫微动,人影已如惊鸿掠出,快得素还真不及反应。
既是他的判决,自当由他亲手执行,若有仇怨,亦由他一身承当。
玉剑斩落,寒光一瞬,不见血痕,不见剑伤,只见满天红身形微微一晃,双手垂落,低头,生息断绝,一生罪孽,也在一剑之下,尽划止休。
“爹亲!”叶小钗凄厉哭喊,扑上前去。
“义兄啊……”曲霓衣悲恸欲绝,踉跄跟随叶小钗其后。
“萧风……满天红……”风月璘亦是别过脸,不忍卒睹。
……
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
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
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
帘屏既毁撤,帷席更施张。
游尘掩虚座,孤帐覆空床。
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声声叹息,诸般恩仇,终是一剑了断,叶小钗、曲霓衣齐齐上前,欲搀扶满天红遗体入殓,不知何处,忽来梵钟之声,声声回荡,残阳尽头,一道身披朴素袈裟,手持念珠的僧影,踏着满地余晖,缓步而来。
“数甲子来寻剑客,空劫佛尘会有期。求道觅心不可得,直见禅锋更无疑。”
“嗯?!”赵砚舟回神前一刻,剑宗速度比他还要更快,闪身之间来到僧者面前,“崭崖,你为何会来此。”
“阿弥陀佛。”剑禅觅心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多年未见,施主风采……咳,施主别来无恙。幸甚,幸甚。”
剑宗闻言,冷哼一声,牵动旧疾,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大师为何而来?”此时,赵砚舟也上前,看着突然到来的剑禅觅心疑惑不解。
“阿弥陀佛,贫僧受人所托,为一段佛缘而来。”剑禅觅心缓缓道:“也为居士而来。”
“为我?”
听到剑禅觅心所言,赵砚舟也是意外。
不过想一想剑禅觅心身后的关系者,似乎也并不稀奇。论千里眼和心狠手辣,尊佛可是丝毫不在九天玄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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