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82节
过了片刻,她斜睨过眸子,却见苏浣清依旧在那边盯着自己看,顿了顿,轻声叹息:
“好。”
言罢,缓步走到石桌旁,拿起筷子。刚想抚裙坐下,却见苏浣清美目愕然地望着自己。
伶扶玉微是一愣,旋即似是察觉到什么,目光一凝。
刹那之间,指尖凝结出了一根冰刺,衣袂甩动,转身的同时,行云流水地朝着那不知名的虚影刺去。
就在转过身子的那一刻,映入眼眶的却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
剑眉如墨,五官清秀,桃花眸似水般潋滟流光,面对直冲眉心的冰刺,竟丝毫不见退缩之意。
伶扶玉眼眸微怔,终于意识到来人是谁,心底吃惊,赶紧将指尖画出的那枚致命冰刺抹去,生怕会失手杀了对方。
“啪——”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机,黑袍少年抓住了伶扶玉的皓腕,眉峰舒缓,似松了口气,笑道:
“师父,我抓到你了。”
伶扶玉愣在原地,心底的震惊,甚至让她一度忘记挣扎,下意识呢喃:
“怎么可能?”
以她对于许守靖的了解,当然不会因为对方的离去就掉以轻心,事实上前几次这混蛋就有假装离去,实则偷偷跑过来翻墙的前科。
不过每次伶扶玉都提前有所提防,许守靖根本入不了院门半步。
说到底,就算天罚血脉再特殊,他也不过刚入涅槃四骨没多久,怎么可能躲过伶扶玉的神识感知,悄无声息的来到背后?
“师父,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许守靖并未解释缘由,只是摆出一副苦相,轻叹一声。
“放手!”伶扶玉眼神渐冷,被抓住的皓腕蓦地涌现冰蓝灵力,似想要凝为坚冰。
极寒灵气盘旋、收缩,迅速想要侵入许守靖的手臂,然而却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化为一缕青烟,无影无踪。
饶是伶扶玉这下都愣住了,她不是对许守靖的特殊体质毫无了解,但据她所知,许守靖的天罚之力能够消除的只有同境界修士啊。
天罚之力再特殊,本质上也只是一种灵力的特性,并不能颠覆境界碾压带来的差距。
在伶扶玉所知晓的范围内,许守靖手里唯一能够无视境界的仙兵,就只有那把漆黑重枪,神净罚天。
可现在许守靖上上下下,也没有拿着神净罚天啊?更何况,伶扶玉根本不觉得,许守靖会拿出那种武器来对付自己。
他不可能舍得对自己动手。
在伶扶玉的视角难以觉察,但苏浣清此时离二人隔着桌子,以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许守靖抓住伶扶玉手腕的那只手背上,那烙印着一道黑色枪纹。
那繁琐复杂的漆黑纹理,分明就与神净罚天枪身上所刻的一模一样!
在八荒帝墓中,许殁天的意念即将散去的前一刻,他将许守靖身上的天罚血脉提纯至与初代相当的地步。
某种意义上,许守靖在那一刻便成为了神净罚天的主人,而不再是单纯作为一件外物去使用。
不过,和许守靖模拟灵力使用「极夜」存在同样一个问题,他的身板扛不住……
许守靖相当于暂时与神净罚天‘人枪合一’,类似某些独特的器修,在祭炼本命仙器后让仙器融于体内,起到法术增幅器的效果。
仇璇玑的红莲天火就是差不多的原理。
现在许守靖将神净罚天纳于体内,体魄暂时继承了神净罚天的特性,即,不会被天地五行影响。
可这也意味着,他也将失去除此以外所有的能力,包括灵力、体魄、五感,甚至日夜锻体拓展的灵脉。
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突然被削去了五肢,任谁都难以忍受。
况且,神净罚天本就是许殁天玄夜境时为自己制造,许守靖借着血脉提纯,强行‘人枪合一’,能维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师父,您答应我别走,我就松手。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真的。”
许守靖嘴角低落血珠,其实他已经要撑不住了,纯粹凭着意志在维持。
但,师父并不知道这一信息,他干脆利用这一点,给自己创造一个松手的理由。
小法术奈何不了现在的许守靖,可伶扶玉又不可能动真格的,除了答应他的条件,似乎也别无他法。
果然,伶扶玉看到许守靖脸色憔悴,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削去了一块,但还是强忍着没有露出关心的神色,冷漠地点了点头。
许守靖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与此同时,手背上的漆黑枪纹褪去。
他转身看了眼苏浣清,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孤月冷风,廊亭只剩下二人。
许守靖坐在圆瞪上,平复着体内不停翻涌的气血,想要说话,却生怕一口鲜血喷出,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啪塔——”
一个圆形的漆盒搁在石桌上,敞开的盖子中,堆满了通体黝黑的丹药,隐约散发着浓烈的药香。
许守靖微是一愣,抬眸望着伶扶玉。
伶扶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斜眸睨向别处,语气澹然:
“把药吃了。”
许守靖捧起漆盒,盯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339章 骂名,我来担!
“让你吃药,没让你笑。”伶扶玉语气冷淡,侧着身子,似想要避免与许守靖的交流,余光却总不自觉的瞥去。
许守靖依旧笑着,目光愈发温柔似水。
师父还是在意他的。
被这样深情注视,伶扶玉瞳孔微颤,似有些慌乱地攥紧衣袖,气息粗重胸脯高挺,却故作冷然:
“不吃算了,死这也没人管你。”
话落,作势要收回漆盒。
“吃,当然吃,师父给的岂敢不吃?”
许守靖急急忙忙捏起丹药,一口塞入好几枚,顾不上品味药味,囫囵吞枣般直接咽下。
伶扶玉轻瞥一眼,薄唇不自觉轻扬弧度,险些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收敛神色,佯作冷漠的轻哼一声,侧过螓首不再看他。
几枚丹药下肚,感受到药力在体内逐渐化开,许守靖闭眸调息,随即面色逐渐红润,气息恢复平稳。
静了片刻,伶扶玉轻瞥他一眼,似毫不在意地道:
“想说什么便说吧,说完赶紧走。”
许守靖呼出一口浊气,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师父,我们还能回到正常的师徒关系吗?”
伶扶玉长睫轻颤,并未回头看他,冷漠道:
“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许守靖。
看来气没消多少。
许守靖犹豫着来到伶扶玉身旁,望见伶扶玉眼睑低垂,目光幽深,思忖良久无言。
月光洒落,衬得那张秀气的脸庞更显凝重。
伶扶玉用余光轻瞥一眼,见他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却并未如往常那样躲开,只是仰起螓首,眸中倒映孤月,笑容流露出几分讥讽:
“怎么,又想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许守靖微是一愣,下意识想要摆手,“师父,我没……”
谁知、他手刚一抬起,伶扶玉恰好转身,近距离之下,那虚抬的手掌分毫不差,触在高耸的玉软娇柔之上。
月下微风扫过,许守靖僵在原地。
坏,这下彻底洗不白了……
伶扶玉目光微滞,呼吸逐渐急促,双手微微颤抖,死死地攥着衣袖,似是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腾的委屈与怒意。
“好好好!”
她骤然攥紧许守靖的手腕,按住自己高耸的心口,眼眶蓦地红了一半,声嘶凄凛:
“给你!给你!都给你!”
许守靖被她这番激烈举动吓得愣住,根本没心思去品味溢在五指间的软脂美玉,慌忙想要抽回手来:
“师父,我没这个意思……”
伶扶玉却根本听不进去,她红着眼睛,似有一股压抑许久的戾气,再不见半分往日里守旧端庄的风范,泪水盈满而出,咬唇发白,贝齿挤破下唇,淌出殷红的血丝。
许守靖尚在愣神,只觉得胸口传来迅猛的力道。
“嘭”的一声,后脑勺便撞上廊亭梁柱,摇摇晃晃,斜倒在了地上。
脊背又与地面亲密接触,若不是体魄过硬,好悬没晕厥过去。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许守靖却无暇顾及,因为在他躺在地上恍神的片刻间,伶扶玉已经跨坐上来,玉手攥着衣襟,失控般地撕扯自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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