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81节
眨眼工夫,许守靖踏入院内的那只脚,以脚尖开始,一直到大腿根部,皆被尽数冰封。
“嘶……”
许守靖倒吸一口凉气,仿佛下半身的知觉都没有了。
见状,苏浣清清眸微颦,心底无奈,赶紧把他推了出去。
许守靖抱着被冰麻的右腿,坐在台阶上,默默拆冰。南宫潇潇捂着嘴笑个不停。
苏浣清又将食盒递交给南宫潇潇,旋即将裙摆掖直腿弯,并膝微俯,玉手缠绕上冰蓝灵力,帮助许守靖化解腿上的冰层。
她微抿薄唇,睨了眼顾自叹息的许守靖,迟疑道:
“师尊还没有消气。”
“……我看出来了。”许守靖轻叹一声,眼神无奈。
“这都是报应,让你喜欢沾花惹草。”南宫潇潇在一旁幸灾乐祸。
许守靖无语,抬首望月。
其实伶扶玉对于他沾花惹草还真不至于生气到这个地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吻。
伶扶玉是正经道门出身,最重礼法与师徒之道,原先私底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稍微暧昧一点倒也无妨,顶多训斥两句,即便过不去也能用‘底线’麻痹自己,自我欺骗。
可许守靖在八荒帝墓前的那一吻,算是连这个最后的‘底线’都给打破了,现在全九洲的宗门都知道伶扶玉和自己的弟子苟合,这让她怎么再心安理得去见许守靖?
“守靖,你先回去吧。”苏浣清将最后一丝极寒灵气抹去,缓缓起身,清声道:“师尊那边,我再想办法帮你劝劝,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许守靖沉默无言,撑地站起,跺了跺右脚,除了刚被冻上时,感觉灵脉很不妙之外,实际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说明,伶扶玉到底还是下手留情了,如果她真有心想冻住许守靖,以他和苏浣清的修为,根本没办法如此轻松的化解掉轩阳境一丹的极寒灵气。
“师父她……现在什么态度?”许守靖犹豫片刻,出声问道。
苏浣清稍微帮扶了下许守靖的手臂,确认他无碍后才松开,闻言,稍作思忖道:
“不能提及你的名字。”
“……”
“提到就生气。”
“……”
“最严重的一次,告诉我,若再帮你说话,也不用再去了。”
“……”
许守靖懊恼不已,握拳在那捶自己的额头。
当时怎么就没没忍住亲上去了呢?
“你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南宫潇潇扶着门框,笑得满地找头。
许守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谁知小乘黄挺了挺胸脯,骄傲地反瞪了回去,好似在说:你又待如何?
如何?
……不如何。
“走了。”许守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南宫潇潇一怔,似没想到许守靖当真就这样放弃了,赶忙把食盒再交还给苏浣清,快步跟了上去。
“喂,小靖子,你真就这样走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南宫潇潇,我忍你很久了,能不能别喊‘小靖子’了?我tm又不是太监!”
“呵,你生气了?就叫就叫就叫!”
“——”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乱来!你敢乱来,回去我就跟容月说,你终于忍不住对我出手了!”
苏浣清看着二人身影远去,摇了摇头,提着食盒回到院内。
寒风萧瑟,小巷清冷。
南宫潇潇偷瞄着许守靖的侧颜,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问:
“小靖子,你没事吧?”
许守靖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嘴角牵动,似想勾起笑容,却未能真正浮出半分笑意。
他抬起眸子,瞥了南宫潇潇一眼,眸光隐着几分自嘲:
“我能有什么事?”
南宫潇潇气息微顿,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佯作嫌弃地笑道:
“不就是被拒之门外吗?这两天你被赶出来的次数还少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失落的。差不多行了,现在还早,姐姐陪你逛逛。”
许守靖心感好笑,勾着她的肩膀,略显莫名地问:
“你什么成我姐姐了?你这么说,不怕我容月姐生气?”
南宫潇潇脸蛋一红,狐眸瞥向旁边,支吾道:
“这不是容月不在吗……”
而且如果真按辈分算,她管许婉仪叫姐姐,那其实许守靖应该喊她……小姨?
想到这,南宫潇潇感觉自己耳朵都开始发烫了,轻咬银牙,故作洒脱地和许守靖勾肩搭背,满不在乎地道:
“今天本姑娘心情好,说吧,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许守靖笑容微滞,桃花眸微眯,流连在街巷角落,若无其事地笑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那么奸诈,我可不信你真打算就这样打道回府。亏我刚刚还担心你……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啧啧。”南宫潇潇不屑地撇嘴,推开许守靖小步往前跑了几步。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坏。”许守靖心底无语,微顿片刻,话锋一转:“不过嘛……”
还未等他说完,南宫潇潇已经转过身,仰着小下巴,气赳赳地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你心底有鬼主意!”
“……”许守靖被噎得不轻,并指撑刀,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无语道:“你就说帮不帮吧。”
南宫潇潇吃痛地捂住脑门,媚意自起的狐眸氤氲着一层水汽,嘟着嘴道:
“也不知道轻点……帮你倒也可以,嗯哼~”
她伸出两根葱指,抵在许守靖面前,微微夹了夹。
许守靖轻瞥一眼,面无表情地比划出一根食指。
南宫潇潇鼓起粉腮,瞪着他不说话。
“……好好好,听你的。”许守靖表情无奈。
南宫潇潇顿时眉开眼笑,水灵的狐眸眯成弯弯月牙,一蹦一跳地挽住许守靖的手臂,笑语嫣然地道:
“真乖~”
许守靖心想,有你哭的时候。
——
明月清冷如霜,夜幕如烟似水,笼罩着巷子深处的孤寂小院。
几率疏浅云影悄然掩过月色,院中柳枝投影斑驳摇曳。
廊亭静谧,女人独坐其中,浅白素裙裹着玲珑身段儿,黑色云纹如笔走龙蛇,勾勒盈盈一握的腰身。侧身之际,裙摆被臀儿撑着紧致诱人,隐隐能看到凹陷进去的惹眼曲线。
她微低螓首,眉目冷淡若霜,唇线紧绷,未曾开口只言片语,却自感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澹然流露眉宇。
踏踏踏……
苏浣清提着食盒缓缓走近,她并未回头,仅用余光轻瞥那抹晃入视线的碧色倩影,语气澹然无澜:
“他送来的?”
苏浣清将食盒轻放在桌上,稍作迟疑,却是小声应了一句:
“是。”
“你自己吃吧。”伶扶玉星眸紧闭,脸色冷落冰霜。
话音落,似是察觉自己语气过于生硬,微微侧首,神情有所缓和,低声补充道:
“为师不饿。”
“师尊……”苏浣清轻抿薄唇,似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若想替他求情,明天也别来了。”伶扶玉冷然开口,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
至此,苏浣清轻叹一声,只好作罢。
苏浣清将食盒打开,三层食盒菜品被装得满满当当,才一掀开盖子,香味便顺着夜风弥漫。
七八个餐碟堆满石桌,苏浣清将碗筷摆好,又看向伶扶玉,嗫嚅薄唇:
“师尊……”
伶扶玉抬眸望着清月,对苏浣清的呼唤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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