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603节
“所以,你们就盯上了我?”虞潮目光闪烁。
魈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什么叫盯上,说的那么难听。这是互利互惠,双赢。”
虞潮稍是沉默了片刻,又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要杀,只杀许守靖就好,别动我虞氏的人。”
魈真点了点头,满口答应:“好说,好说。那姓许的小子,好像就是天罚血脉来着?妖神大人本就将他视为眼中钉,只不过一直没空去找,如今让本王碰见,怎么也得斩个头颅献回去。”
虞潮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向景砾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虽然事情谈妥,但空口无凭。”
“你想怎样,让我以天道起誓?”虞潮斜眸看他。
“圣教从不信天道。”向景砾缓缓摇首,搓了下指尖,旋即凭空生出了团无根白火。
那白火悬于半空,毫无凭依,却静静燃烧着,火焰无声无息,空气中连半分温度都未留下,仿佛它的存在,从未被这世间真正接纳过。
“签下契约,你我都能安心些。”向景砾指尖缓缓一转,像是在拨弄什么看不见的锁。
虞潮望着那团无根之火,沉默半息,眼神微动,浮现出一丝近乎嘲弄的冷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犹豫,径直上前。
白火像是终于嗅到了期盼已久的献祭,在风中欢快跳跃,猛然扑向虞潮眉心,眨眼间融进了他的双瞳深处。
火焰消失了,风也止了。
虞潮站在原地,双目微阖,神情宁静得近乎冷漠。片刻后,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掌心,似乎在默默衡量着什么。
——
万丈深渊之上,明月如钩,风卷尘灰。
一袭火红长裙的女子立于断崖之巅,夜风吹拂她裙袂飞扬,映着她眉眼间的一抹冷静与讥诮。
她一直注视着林间的动静,目睹契火入体、三方言和,却始终未出声。
半晌后,女子低声一叹,轻声呢喃道:
“……得通知她一声了。”
第351章 嫌弃!
“师父,喝口茶。”
许守靖捧着一盏冒着热气的香茶,笑嘻嘻地送到伶扶玉面前。
“不喝。”伶扶玉倚在绿荫环绕的廊亭中,手里捧着本古书,慢悠悠地翻阅,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许守靖干笑一声,只好将茶盏凑唇,轻轻吹动浮起的茶梗,随即抿了一口。
茶水略烫,香气却浓,入口丝滑,醇香扑鼻。
伶扶玉轻瞥他一眼,挑动玉指将古书翻了一页,像是不经意间提起:
“修行须自制,少沉迷点女色。”
“噗——咳咳咳咳……什么?”
许守靖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去,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咳得肩膀直颤,脸色憋得通红。
就像……被五花大绑扔进蒸锅的螃蟹,原本是青,后来……就红温了。
“什、什么昨晚……师父,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食指轻挠脸侧,眼神飘忽不定,还想做着最后的努力。
伶扶玉未曾抬眼,仍是垂首拨动书页,语气云淡风轻:
“以你那色胚性子,哪次不是被我冻个两三次,才肯罢休离去?”
“呃……”
“啪塔。”
她合上古书,终于抬眸,斜睨他一眼,眼尾微挑,语气不咸不淡:
“昨夜虞家那丫头把你领走,今天就虚浮成这样,要说什么都没发生……你当为师傻吗”
“……”许守靖。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不过,许守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行呢。
他赶紧战术性抿了口茶,好像能靠这点茶液压住内心的慌乱似的。
沉默良久,又深吸了一口气,许守靖憋了半天,硬着头皮笑道:
“师父……你想哪儿去了,我那是在双修。”
许殁天的《融灵法》只利好作为核心的天罚血脉,不像一般的双修功法,对于修炼双方都有好处。
虽说,有些偏离双修功法的初衷,并且也没有任何‘延时’的效果。
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剥夺它作为双修功法的正统性吧!
许守靖眼神飘忽,说出口的话自己都不信,怎么看都像是在找借口。
伶扶玉没出声,但唇角却隐约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冷哼。
她放下书册,玉指一勾。
“过来。”
许守靖眸露疑惑,缓步走近。
伶扶玉轻触耳坠琼玉阁,灵光微闪,文房墨宝在石桌上依次呈现。
“磨墨。”伶扶玉捏起笔毫,语气澹然,目光一撇,示意了下砚台。
许守靖只得老老实实在一旁磨起墨来。
磨了没几下,他余光扫了眼宣纸,转动墨锭的手就顿住了。
紫阳参、苍灵芝、养元玉莲、通灵百草露、金髓木心果……
草药名一串接一串,一看就是极补的配方。
他虽不通药理,但毕竟自幼在龙玉门,耳濡目染下,对寻常的仙草灵药还是识得几分。
——光看开头这几味灵药……TMD,十全大补汤来了都得跪下。
许守靖脸色一阵青白,属实有些难绷,忍不住小声抗议:
“师父……我不用这些。”
这搞得好像自己多虚一样!
伶扶玉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情绪,写完药方,将宣纸叠的四四方方,塞进他手里,顿了片刻,语气澹然:
“身体是养出来的,你年纪轻轻,就这般沉迷女色,如此日复一日下去,还谈何修炼大道?”
“……”
许守靖不是很想说话,郁闷地坐在旁边生闷气。
他很想找个机会,向伶扶玉证明自己的能力。
伶扶玉瞥了他一眼,盯了片刻,唇角轻轻翘起,似笑非笑:
“让你每天就那点心思,这都是报应。”
“师父,我……我真不想喝这个。”许守靖一阵牙疼,眼神委屈极了。
他觉得自己再不想办法挽回声誉,伶扶玉是不是以后都会觉得他又菜又爱玩?
伶扶玉斜睨他一眼,慢悠悠地抚裙坐下,微风轻撩耳畔的发丝,语气若有所思:
“不喝也行,为师毕竟不是专修药理的,那些医仙开方子,自然更对症。”
许守靖刚松了口气,就听她继续道:
“你不是认识安惊鸿的徒弟吗?安惊鸿的医术,即便放眼整个九洲,也难有出其左右。想必其弟子也不会平庸,你可以去找她开药方。”
“……”许守靖被噎得不轻。
他觉得自己要是敢找曲夜凛开这种‘十全大补汤’,她怕是能嘲笑自己到下辈子去。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抽,语重心长地叹了句:
“……师父,我到底该怎样,您才能信我呢?”
“你平时少几分色心,别一直打我主意,我就信你。”
“……”难度还挺高?
许守靖心底生出一股闷气,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他干脆环住伶扶玉的柳腰,将她轻按入怀,手环细腰,下颌贴着香肩,声音压得低沉: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我到底怎么样,您心里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虽说那一晚不是进攻方,但也算是知长知短了,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换做平时,伶扶玉肯定会被这句话气到,怪罪许守靖没大没小,说不定顺手就把五肢给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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