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51节
陈鸣略一思忖,右掌忽的泛起淡淡玄光,一块玄色令牌凭空显现,令牌简朴,中央篆刻着“钦天监”三字。
“钦天监?”
王鼎目光一凝,察觉到令牌上的气息,好奇问道。
“呵呵——”
陈鸣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解释道:
“说来也巧,贫道先前在衢州斩了一位白莲教坛主,破其颠覆朝纲的阴谋,得大乾朝廷册封‘真人’之位。
我手中这块,便是钦赐的小总监令,持此令者,可调度各州府兵权、钦天三司僚属,论权柄,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王鼎闻言,顿时心生好奇,“先前清云曾说,与白莲教有‘旧’,莫非这邪教上下,都被你给——”
“呵呵——”
陈鸣轻笑,“不知一提!”
他抬眼望向池州府方向,续道:“如今要查科举异动,钦天三司首当其冲,不如吾等先去这池州三司,探探虚实如何?”
王鼎略一思索,当即颔首称好:“好!有此令牌在手,行事也便顺畅许多。”
他虽喜欢麻烦,但是不代表他喜欢遇到麻烦。
“嗯!”
二人脚下云气翻涌,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池州三司衙门方向而去。
池州城门口。
因秋闱在即,四方学子云集,官府特意取消了宵禁,延迟了关城时辰。
可纵是如此,入城的队伍仍是排出城外,远远望去,灯火点点,犹如一条卧在夜色中的火龙。
马夫牵着车马,在人群中缓缓挪动,时不时抬眼望向夜空,忍不住问道:“老爷,清云真人他们……不同我们一道进城吗?”
“哗——”
朱尔旦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笑道:“清云真人是何许人也,怎会同吾等一般,排队入城?”
马夫闻言一脸恍然。
他初见陈鸣时,对方言语温和,举止谦和,虽出手不凡,却只当是位游历的有道之士。事后仔细回想,这哪是普通道士,分明是神仙人物,抬手变龙,跺脚唤神,能与仙人说上几句话,已是三生有幸,哪敢奢望同行。
“先生,”
许安平扒着车帘,仰着小脑袋问道,“既然清云真人那般厉害,你为何不去同他一起修仙问道,还要来参加这秋闱呢?”
朱尔旦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人各有命,各有归途。清云真人选择修道,是他的路,我朱尔旦寒窗十载,所求便是金榜题名,这也是我的道。”
“顺应本心,便是顺应天命罢了。”
许安平哪里听得懂这般玄奥话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懵懵懂懂地抓耳挠腮,又仰着小脸追问道:“那先生,我的归途又在哪?”
朱尔旦闻言,却是一时难住了。
“安平,老爷这话的意思是,顺应本心便好。”老马夫见朱尔旦犯难,连忙笑着出言解围,忽的瞥见前方队伍往前挪动,忙道:“坐稳了!”说罢扯紧缰绳,赶着车马缓缓挪向城门口。
刚到城门口,城中的热闹便扑面而来:华灯初上,街巷间人声鼎沸,酒肆茶楼的猜拳声、戏楼的丝竹声、市井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站住!”
两位身着皂衣的守门士卒上前一步,拦住了朱尔旦的马车。方才还故作高深的老马夫,瞬间收敛了神色,变得低眉顺眼,连忙拱手笑道:
“官爷辛苦,官爷辛苦!”
士卒目光锐利,将车厢内外、几人神色细细打量一番,目光最终落在朱尔旦身上,沉声道:“你可是赴池州参加秋闱的学子?”
朱尔旦连忙下车,对着两位士卒躬身作揖,礼数周全:“正是!晚生乃陵阳县朱尔旦,特来参加秋闱,见过两位差爷!”
“陵阳县?”
两位士卒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虽是守门的兵卒,日日风吹日晒,却也消息灵通,前些日子陵阳县出了好几桩大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等着!”
一位士卒撂下句话,便转身寻人去了。
另一位士卒则守在马车旁,目光依旧在几人身上流连,神色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朱尔旦见此,猜测自己怕是惹上了麻烦,心中惴惴,可他思来想去,却未曾寻到半点根由,余光不由得撇向了云端。
第391章 池州城门遇刁难,书生不阿斥队正
池州城门口。
城内灯火通明如白昼,城外却昏昏暗暗藏着夜色。
“哗啦——”
甲胄磨擦的脆响划破喧闹,一位身着玄铁鳞甲、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队正,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朝着朱尔旦等人踱步而来。
“这位是我们钱队正!”
先前去通报的士卒快步跟上,对着朱尔旦几人高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学生朱尔旦,见过钱队正!”
朱尔旦面色一紧,躬身揖道。
他方才想了大半天,也未曾想到被盘问缘由。
那钱队正眯着眼,上下将朱尔旦打量了个通透,又扫过一旁低眉顺眼的老马夫与好奇探头的许安平,忽然开口问道:“你……便是近来声名在外的陵阳学子朱尔旦?”
“声名在外?何出此言啊?”
朱尔旦心中一阵莫名,可不敢出言相询,再次躬身作答:“正是!”
“嗯!”
钱队正眼中忽的一亮,仿佛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瞬间堆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大手一挥朗声道:“尔等随我来,本队正有要事向你询问!”说罢对着身旁士卒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
士卒会意,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拉着马车缰绳,将车马引至城门拐角的僻静处。
剩下的几个士卒一边粗声嚷嚷,一边伸手推搡着朱尔旦三人,语气颇为不耐,径直将他们往城门旁的值守房方向带去。
钱队正微微颔首,转头对着城门口排成长队的人群高声喊道:“都给我麻利点!距离关城还有一个时辰,莫要在此磨蹭!”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迈着大步,朝着车马所在的拐角走去,背影透着几分急切。
一处巷角。
“老爷,这——”
任凭马夫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守门的扒皮,怎会寻他们的麻烦,一脸焦急,可又无济于事,只得来回踱步。
“先生,他们为何拦住我们?”
许安平小脑袋望着朱尔旦,希望从无所不知的老师身上,得到回答。
可纵是朱尔旦已具慧心,才思敏捷,可对方未曾透露半点,他又如何能抽丝剥茧,有所判断?
“队正!”
一旁值守的士卒见状,连忙躬身见礼。
钱队正迈着方步,一板一眼地走到朱尔旦三人跟前,连连挥手:“行了,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
“是!”
士卒们齐声应道,躬身退下。
待士卒散去,钱队正脸上的官威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浮起一抹精明的笑意,语气也热络了几分:“朱相公,方才多有怠慢,莫不是被吓到了?”
“这——”
朱尔旦一愣,见此情形,心头疑惑更甚,忙躬身问道:“敢问队正,究竟有何要事寻学生?”
“呵呵——”
钱队正负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目光在朱尔旦身上打转,开门见山道:“既然朱相公是快人快语,那钱某也不遮遮掩掩了。
听闻你那‘酒鬼酒’在陵阳声名大噪,朱相公更是借此赚得盆满钵满。
钱某在池州尚有几分薄面,想助朱相公一臂之力,将这酒铺开到池州府来,你我合作,定能财源广进,不知朱相公以为如何?”
他说罢,转头望向朱尔旦,眼中志在必得。
朱尔旦闻言,心头顿时一松,原是想私下合作做生意,并非为寻他麻烦。
他当即拱手揖道:“钱队正当真慧眼识珠!学生这酒鬼酒,乃是我家娘子亲酿,呕心沥血,便是阴司陆判官,都赞不绝口。只是——”
他顿了顿,续道:“只是这生意上的琐事,却非学生打理。
队正有所不知,我家娘子前些时日收了一位义妹,伍氏,温婉贤淑,精明能干。学生不过是腐儒一介,只会苦读圣贤,贱内也只通些酿酒小技,不善经营。
如今这酒鬼酒的产销买卖,从铺面到销路,全是我那义妹一手操办,学生实在做不得主。”
说完,朱尔旦怕对方生气,又补了一句,“若是队正得有空闲,可往陵阳一趟,学生必扫榻相迎,想办法撮合此事!”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