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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64节

  与此同时,他右足在地面一蹬,身形借势横移,一道紫芒自腰间暴射而出——

  “嗤!”一声,紫薇软剑已刺穿了矮胖岗哨的腿。

  那人张着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沈安缓缓抽剑,并未再向致命处出剑,此番自然是要抓个活的。。

  唯有血珠顺着剑脊滚落。

  那矮胖岗哨的身体躺倒在地,竟是笑道:

  “我知道了,你……你是沈安!哈哈哈,本来你们嵩山只暴露了一个史登达,如今、如今连你也在的消息,也瞒不住了!”

  “哦,是吗?”

  想问出什么,最好能击溃他的意志。

  说完,沈安的目光转向之前那棵老松的方向。

  那矮胖岗哨的目光顺着他看去。

  当看到树下那具一动不动的人形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停住,眼中的得意化作了不甘。

  他张了张嘴,不甘竟又转作决然。

  不好!

  沈安一把抓住他的咽喉,可他的面色已变为青紫。

  迟了,低估了这些魔教中人,沈安摇了摇头,一剑刺入他的心口。

  松林中重归寂静。

  三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各自的藏身处,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沈安蹲下身,在这两个岗哨的怀中搜了搜,没什么有价值的。

  又回到之前那处暗桩的尸体,倒是翻出一本龟息功,他顺手收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将紫薇软剑重新藏入腰带。

  方才一番搏杀说来繁复,实则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茶铺那边依旧人声嘈杂,唐伯虎还在低头喝茶,浑然不知数十步外的松林中已躺下了三条人命。

  沈安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茶铺,对着唐伯虎歉然一笑:

  “对不住唐兄,让你久等了。”

  唐伯虎笑着摆手:“无妨无妨。”

  这时师弟扮作的书童凑到身前,低低唤了声:“公子?”

  沈安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那师弟惊道:“这么快就把岗哨处理了?师兄——”

  “师兄”二字刚一出口,师弟便情知失言,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微微发白。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目光落在桌对面的唐伯虎身上时,更添了几分局促。

  沈安却只是笑了笑,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方才在松林中连杀三人,如今岗哨已除,倒也不必再如先前那般滴水不漏地藏着身份。

  而且只有唐伯虎听到而已。

  他沉声道:“不妨事。你去跟史师兄说一声,就说三个岗哨都已处理干净,可以继续走了。”

  师弟应了一声,快步往茶铺另一侧史登达的桌上去了。

  沈安回过头来,却见唐伯虎端着茶碗的手已僵在了半空,碗中的茶水微微晃动。

  “你……”唐伯虎放下茶碗,惊奇道,“你是江湖中人?”

  沈安微微一笑,也不否认,只向他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不必声张。

  “实不相瞒,在下去开封,乃是奉师门之命,除魔卫道,行事不可张扬。唐兄此番所见所闻,还望千万替我保密。”

  唐伯虎闻言,面上先是掠过些惊异,随即却露出了极郑重的神色。

  他将手中茶碗往桌上一顿,拱手道:

  “兄台放心。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到此为止。”

  “在下还有一言相劝。”沈安略一沉吟,道,“开封府接下来怕是不得太平。唐兄若是只为看画,不妨绕道他处,缓些时日再去洛阳便是。画在牡丹楼挂着,又不会长腿跑了。”

  唐伯虎正欲开口,那扮作书童的师弟已从史登达那边匆匆走了回来,在沈安身后一站,道:

  “师兄,史师兄那边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沈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背篓重新背好。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黝黑的铁牌。

  那铁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座峻拔山峰的纹样,背面是一个篆体的“嵩”字,入手颇为沉重。

  他随手递到唐伯虎面前。

  “对了,这个给你。”

  唐伯虎接过铁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沈安道:“这是嵩山派的信物。我方才给了你二十两银子,虽说不算什么巨款,但在寻常百姓眼里也不是小数。万一有不长眼的人对你那银子起了歪心思,你便把这个亮出来。在河南地界,这牌子比银子好使。”

  见沈安给完便欲走,唐伯虎抬起头来,脱口道:“还未问少侠高姓大名。”

  “嵩山,沈安。”

  说罢,沈安转身迈步,青衫在风中轻轻一荡,便汇入了官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之中。

  唐伯虎怔怔地站在茶铺前,张着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第353章 调查

  开封城守门的几个兵丁拄着长枪,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进出城的行人,更多是在闲聊。

  承平日久,武备松弛,可见一斑。

  沈安背着书篓,不紧不慢地走过城门,那扮作书童的师弟紧随其后,二人与寻常赶路的书生僮仆一般无二。

  守门兵丁只瞟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好瞧的。

  入得城来,沈安便将冰心诀的感知铺展开去。

  开封城不比城外,街巷纵横,人声嘈杂,车马声、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混作一团,要在这般喧嚷中分辨出魔教中人的窥探,便如在闹市中听一根针落地的声响。

  然而他的灵台清明如水,周遭的诸般杂音渐渐沉淀下去,方圆十余丈内每一道呼吸的深浅缓急,都如湖面上的涟漪般清晰地映入他的心神。

  奇怪的是,一路行来,竟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街头卖胡辣汤的胖师傅扯着嗓子吆喝,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厨子。

  巷口摆卦摊的算命先生闭着眼掐指,指节上倒是有些老茧,可那茧是长年握笔磨出来的,不是刀剑之茧。

  酒楼二层的临窗座位上,几个商贾模样的人正在划拳喝酒,呼吸粗浊,脚步虚浮,分明是灌多了黄汤。

  开封城中,竟好像一处暗桩都没有一般。

  沈安心中反倒生出几分警惕,魔教行事周密,城外都布了一明一暗两层岗哨,不可能在城中一处岗哨也无。

  如今这般干净的街面,要么是魔教已察觉了嵩山的动静,将暗桩全数撤了回去;要么便是他们已将人手集中到了某处,正张网以待。

  不论是哪一种情形,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与师弟沿东大街一路向西,折入城北的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布坊,门前挑着一面灰扑扑的布幡,上写“赵记布庄”四个字。

  铺面不大,门板已有些年头了,缝隙里塞着防风的破布条。

  沈安推门而入,一股染布的靛蓝气味扑面而来,货架上堆满了各色布匹,粗布细绢皆有,从门面看,与寻常布坊一般无二。

  柜台后头站起一个小二,约莫二十来岁年纪,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却骨碌碌地转得飞快。

  他上下打量了沈安一眼,见是个书生打扮的少年郎,便堆起笑脸道:“这位客官,要些什么布?本店有苏州来的素绢,松江来的三梭布,还有——”

  “有五彩斑斓的黑布么。”沈安打断了他。

  那小二的笑容一滞,目光在沈安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殷勤模样,只是声音压低了几分:“五彩斑斓的黑可不好找,客官里头请,我领您去后头瞧瞧。”

  他撩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引着沈安二人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

  过道两侧堆满了半成品的布匹,靛蓝的、赭红的、鹅黄的,层层叠叠,将去路遮得曲曲折折。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已到了一处宽敞的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布匹货箱,空气里弥漫着棉絮与染料的混合气味。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映出七八个坐在货箱上的身影。

  沈安目光一扫,只见留守的都是些嵩山弟子,有几个他认得面孔,却叫不上名字。

  为首的正是赵平,此刻正抱着膀子坐在一只布箱上,面色阴沉。

  乐厚、陆昆等人都不在此处。

  赵平见是沈安,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沈师兄来了。”

  沈安放下背篓,问道:“乐师叔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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