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41节
“嗯。师父师叔师兄们都对我很好。师父虽然不爱说话,但教剑法的时候从不藏私。鲁师叔虽然爱絮叨,但出门在外总是很照顾我。还有师兄们……”
她顿了顿,想起向大年还在养伤,神色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笑容。
曲非烟在旁边插嘴道:“小草姐现在武功也很厉害了呢!鲁师叔说她才是这支衡山领队。”
王小草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头道:“鲁师叔客气罢了。”
三人在这边说着话,不远处,华山派的几个弟子正凑在一处,远远望着这边,目光闪烁,表情微妙。
这几日他们一直跟着沈安出生入死,对这个嵩山师兄的做派已颇有了解,此刻见他刚从万众瞩目的高台上下来便立马被两个姑娘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还直接扑进了怀里,顿时觉得手里缺了点什么,比如说西瓜、瓜子。
令狐冲抱着剑,朝那边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兄的桃花,是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感慨与无奈已是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岳灵珊立刻将手中的剑鞘往他肩上一拍,瞪眼道:“你可不许学他。他还有个仪琳小师妹呢,哼,风流浮浪。”
说到“仪琳小师妹”时,她的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令狐冲被她拍得肩膀一歪,苦着脸拱手道:“是是是,我哪敢。”
陆大有却早已凑到最前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边三人身上来回转,压着嗓子道:“你们说,沈兄最后会和谁喜结连理?”
施戴子略一沉吟,认真分析道:“我看是那个小丫头。你没看她一上来直接抱住了么?这等亲昵,显然是极熟络了。”
岳灵珊不以为然,摇头道:“我觉得仪琳小师妹可爱一些。”
她说到“仪琳”时,语气明显比方才温柔了几分,显是对那个恒山小尼姑颇有好感。
英白罗难得开了口:“那位衡山师妹的年纪与沈师兄更合适些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看沈师兄的眼神,跟别人不太一样。”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陆大有追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英白罗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了。
陆大有又看了一阵,忽然挠了挠头:“说起来,这个衡山弟子到底是谁啊?怎么之前从没听过?衡山派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是不是聊我师弟呢?”
华山四人齐齐吓了一跳。
陆大有手慌忙推手道:“没有没有!”
史登达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身后,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将陆大有往旁边拨了拨,自己硬生生挤进人堆里,蹲下他那魁梧的身躯,咧嘴笑道:
“聊聊嘛,没事的。我师弟这点事,我们嵩山也爱聊。”
他朝王小草那边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道:“那个衡山的师妹,是衡山莫大师叔的关门弟子,姓王。以前沈师弟在衡阳办事时遇见的,好像还救过她的命。这位王师妹在拜入衡山之前,曾经照顾过沈师弟好一阵子。”
史登达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关于沈安救王小草,其实他也是从李青德那里听了个大概,具体怎么救的、怎么照顾的,他也说不上来。
但这不妨碍他用一种“我全都知道”的语气来讲述。
陆大有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凑到史登达耳边低声道:“嚯,还有这一段英雄救美!如今更是门当户对。史师兄,那我觉着这一对可能性大一点。”
岳灵珊摇头坚持:“我还是觉得仪琳小师妹好。又可爱,又可怜,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个多有意思。”
“青梅竹马,才最是长久。”
施戴子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内心话:“你们不懂少女的好。”
令狐冲不敢说话,因为他内心其实更倾向于那位五毒教教主。
只是那蓝凤凰与沈安的互动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这个选择实在有些小众。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这张嘴闭紧一点比较稳妥。
众人争论不休之际,史登达看着那边沈安与王小草、曲非烟说笑的模样,忽然大手一挥:“我师弟就不能都要?”
岳灵珊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倒是为他想得美。”
第446章 百炼坊的变故
那边,沈安自然不知道这边几个人正把自己未来的终身大事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与曲非烟、王小草说了几句话,便问起王小草这一年多来在衡山的经历。
王小草三言两语地说了,无论是初时在莫大手下习剑,还是后面和衡山上下的相处,乃至于后面师父安排的试炼、到江西寻了阳明先生的指点,都没什么隐瞒的说了个大概。
她说话仍是那般言简意赅,却比从前多了几分从容。
沈安听得微微点头,心中也为她高兴。
待王小草说完,沈安正要开口说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曲非烟忽然抢着道:“安哥哥你的事小草姐都知道。”
沈安一怔,看向王小草。
王小草点了点头,抿嘴笑道:“沈大哥的事,江湖上不知道的,反倒是少数。”
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京城之行与锦衣卫对上、诛权宦刘瑾,洛阳天嵩堂一剑刺瞎十七人、罗汉阵中破阵而出,这些事,我在衡山便听了一遍又一遍。每回有师兄从山下回来,都要拉着我们讲一回。”
只是说完,她心底又有些难过,可惜,不能听公子他亲口说了。
沈安一想,也是。
自己这段时间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衡山虽远在湖南,但五岳同气连枝,消息往来频繁,王小草又是莫大的亲传弟子,怎会不知道这些。
他索性不再纠结,转而问起衡阳百炼坊的近况。
百炼坊是他当年在衡阳一手整合的产业,以衡阳百炼坊为首,当初交由冯长榕、李青德、李东来共同打理。
此番他离了衡阳已近两年,虽然间或收到些书信,但书信终究简略,难得有那边来的故人当面,自然要问个清楚。
王小草想了想,说道:“门派具体产业经营的事,我不大知道。不过倒是听说过一桩事。”
“什么事?”
“长沙那边的外门执事沙洗河和李东来火并了。”
沈安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王小草便将自己所知的道来。
原来那沙洗河本是扬州一位盐商的公子,家境殷实,自幼锦衣玉食,后来全家被当时在做私盐贩子李东来弄了个家破人亡。
沙洗河那时年纪尚小,流落江湖,吃过不知多少苦头,却也在这颠沛流离中练出了一身厮混的本事,还经营出了不小势力。
只是他心底却无日无夜不在盘算着复仇。
后来他投靠嵩山加入外门,正是因为听闻李东来也进了百炼坊的缘故。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沙洗河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却一直为复仇谋划。
此番他借着同僚身份设了一个极精密的局,以商议坊中事务为名,将李东来引到长沙城外一处偏僻庄院,又暗中纠合了几个旧日在江湖上结识的帮手,欲将李东来围杀。
隐藏数十年,这局布得滴水不漏,李东来果然中计,被七八人团团围住,眼看便要丧命当场。
谁知那日冯长榕恰好请着福威镖局林震南林总镖头,路遇长沙,听闻这两个外门师弟在商议坊中事务,竟决定一同前往去看看。
两人赶到时,李东来已挂了数处刀伤,正拼死护住门户,沙洗河的人已将他逼入绝境。
林震南一剑破了包围,将李东来救下,又擒住了沙洗河。
“之后呢?”沈安问。
“之后李东来问清了沙洗河的身世缘由,沉默了很久。”王小草的声音也带着些惆怅,“他把沙洗河放了。”
沈安默然片刻,心中倒也不甚意外。
李东来此人性子刚直,不是滥杀之人。
他当年或许确实灭了沙洗河满门,江湖上的恩怨,谁也说不清谁对谁错。
不过沈安隐隐猜测有沙洗河家囤货居奇的缘故。
但沙洗河找他复仇,在他看来也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沙洗河对沈安、对百炼坊都有功,李东来若真要杀他,反倒不好处理。
放人,倒是最干净的处置。
只是这桩事终究让他心中有些低落。
他当初费了那般心思将百炼坊捏合起来,出了那些正经原因,本也有想让这些人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必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的想法。
可有些人,有些仇,不是换了个屋檐便能化解的。
说到底,还是那八个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曲非烟见他面色不对,便笑着岔开话题,说天色不早了,该给王小草安排住处了。
沈安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亲自引着王小草去了客院。
他替她挑了一间向阳的屋子,又去找值守弟子多要了一床被褥,还顺手将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些。
他做这些事时颇为熟练,一边铺床一边嘱咐王小草明日去膳房的路怎么走、演武场怎么去。
王小草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他忙活。
曲非烟站在门边,忽然伸手戳了戳王小草的腰眼。
王小草回过头来,曲非烟压低声音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也不说话?”
王小草望着沈安的背影,低声道:“以前都是我给公子……沈大哥做这些。从没想过,还会有沈大哥为我做这些的一天。”
她说话时声音极轻,只有曲非烟一人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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