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42节
当然,这是对正常人来说的,沈安自然不在此列。
不过他耳朵一动,却也只当没听到。
曲非烟听罢,笑道:“安哥哥做这些其实也还算熟练的,就是打包袱什么的不太会。上回出门,他那个行囊打得歪歪扭扭的,还是我替他重新捆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在王小草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王小草听着曲非烟三言两语中透露的与沈安之间独有的亲近,面上的笑意,不知怎地,悄悄地淡了几分。
沈安将一切安排妥当,转过身来笑着对王小草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找一趟师父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来教你一门剑法。”
“剑法?”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小草要帮沈安整理一下稍显杂乱的衣襟,就像以前一样。
曲非烟却是上前一步,抢在她身前去做这些,动作颇为熟练。
王小草只是默默收回手,退后一步,笑着道别。
第448章 说定了
峻极禅院。
左冷禅面前摊着一幅舆图,图上用朱砂标了几处记号,红得刺目。
“师父,此番嵩山携全胜之威北上,与童百熊对峙,弟子以为胜算极大。只是有一桩事,弟子心中不安。”
沈安顿了顿,见左冷禅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童百熊是风雷堂长老,武功虽高,不足为惧。但童百熊背后,是黑木崖。若嵩山逼得太紧,将那人引了下来,莫说是五百弟子,便是五岳齐至,也未必挡得住。”
他没说“那人”是谁。师徒二人心照不宣。
左冷禅听罢,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舆图上河北方向轻轻一点:“为师本也没打算和魔教彻底对上。”
“此番挥师北上,要的不是决战,是对峙。”
沈安目光微动,已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左冷禅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靠在座椅扶手上,缓缓道:
“上官云一死,魔教西路已溃。东路的贾布被泰山派牵制,不敢妄动。如今魔教还能撑住场面的,只剩童百熊这一路。童百熊此人,资历够老,在魔教,资历老代表什么?代表他一定惜命。他见嵩山携五岳之威压到面前,一定不会打,会退。”
“只要他退,我们便赢了。”左冷禅的目光在烛火中微微一闪,面孔上浮上一丝笑意,“五岳盟主亲率大军逼退魔教主力。这个消息传出去,江湖上谁敢再说嵩山不是名正言顺的盟主、正道的中流砥柱?”
沈安点了点头。他听懂了。
这一仗,不需要真打,只需要摆出架势。
童百熊不敢打,左冷禅也不想真打。
两军对垒,各存顾忌,谁先露怯谁便输了气势。
而童百熊注定要先退,因为他不知道左冷禅也不敢真打。
这便是信息差,便是运筹帷幄。
“况且,”左冷禅忽然又道,“此番四岳援军齐聚嵩山,华山、衡山、泰山都已到了。五岳剑派这些年各自为政,难得有今日这般齐心。”
他目光在沈安面上停了片刻:“这份局面,来之不易。”
沈安听得出这句话里的分量。
左冷禅苦心经营多年,要的便是五岳并派、号令群雄。此番正魔之战,恰是一个将五岳重新捏合在一处的契机。
打赢了,嵩山便是名副其实的盟主。打输了,五岳便是一盘散沙。
所以他不能输,也不能真打,真打便有风险,风险便可能翻船。
与其冒险决战,不如以威势逼退童百熊,拿一个稳稳当当的胜利。
军事,从来都是为了政治服务。
沈安想到这里,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师父的算计。
左冷禅从来不是一介武夫,他是枭雄,是政客,是能在正邪两道之间游刃有余的棋手。他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筹码。
“什么时候出发?”沈安问。
“休整两三日。”左冷禅道,“此番出征,华山、衡山都要同行,泰山的人也要汇合。各路人马参差不齐,需要些时日整编队列。你也可趁这几日好生歇歇,这些日子南征北战,怕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沈安应了声是。
左冷禅又交代了几句军务上的细节,粮草辎重的调配、各路人马的行军次序、斥候的布置。沈安一一记下。
末了,左冷禅忽然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运城那边的事,丁勉都跟我说了。华山派的事,你也处理得不错。”
沈安抱拳道了声“不敢”。
左冷禅摆摆手:“去吧。这几日好生歇着,三日后出发。”
沈安出了峻极禅院,沿石阶下山。
月光正明,将太室山的峰顶照得一片银白。
他推开自己那间小院的木门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曲非烟正蹲在地上替他收拾行囊,包袱皮铺了一地,几件换洗衣袍叠得整整齐齐,连他那双磨破了边的旧护腕都被她翻出来补了几针。她
自己的行囊倒还歪歪扭扭地靠在门边,显然是还没顾上收拾。
沈安站在门口看了一阵,这才开口:“你自己也刚回来,怎么就忙乎这些?”
曲非烟头也不回,手上的活计片刻不停,只是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我和小草姐,谁收拾得好?”
沈安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那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再看看曲非烟背对着他、耳根微微泛红的模样,忽然明白了。
这丫头不是来替他收拾行囊的,她是来问这句话的。
王小草曾经安安静静替他斟酒的模样、替他铺床叠被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再次见见到,回想到往昔,她不是嫉妒,她是有危机感了。
沈安有心逗她,故意道:“非非比这些做什么。小草如今是衡山派未来的掌门,身份不一样了,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给我铺被子、洗衣服吧?”
曲非烟的手停了下来。她将手中的衣袍往包袱上一搁,转过身来,眼眶已泛了红。
“你是嫌我身份低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拼命忍着什么,却怎么也忍不回去,“也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小魔崽子,自然是比不上衡山掌门弟子。又怎么配得上安哥哥呢?”
说着,那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也不去擦,就那么睁着一双泪眼望着他,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沈安顿时慌了神。
他这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一看见曲非烟掉眼泪,他便觉得六神无主,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忙蹲下身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嘴里飞快地道:
“非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咱们俩之间不用计较这些的。你收拾得好不好,我都是你的。我不让她去做那些事,是因为她是客人。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沈安的非非。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曲非烟被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先是一愣,然后将脸埋进他胸口,接触到那衣服内里的温度后,先是轻轻颤了一下,继而便整个人放松下来,沉醉似的靠在了他怀里。
沈安看不见的是,那张埋在他胸口的小脸上,方才还挂着泪珠,此刻却已悄然绽开了一个极得意的笑容。
她的手悄悄绕到他背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手势还是沈安教她的,她学得倒快。
沈安哄了好一阵,总算感觉到怀里那具小小的身躯不再发颤了,方才松了口气,正要松开手,却听曲非烟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说好了,安哥哥身边这个最靠近的位置,只能是我。谁都不能抢。”
沈安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好,说定了。”
第447章 教学剑法
次日清晨,曲非烟早早就等在沈安门口,见他推门出来,便自然而然地跟上,仿佛昨晚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根本没存在过。
两人一道去客院找王小草。
这是昨日沈安答应她的,要教她一门剑法。
王小草已在客院门口等着了。
她见了沈安与曲非烟并肩而来,当即展颜一笑,迎上前来:“沈大哥,若云。”
曲非烟若无其事地回了个甜甜的笑,脚下却往沈安身旁又靠近了些。
沈安将王小草带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
这片空地藏在几株老松之后,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甚少有人打扰。
曲非烟也不客气,在松树底下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双手托腮,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模样。
沈安今日只带了把普通长剑,他先让王小草将衡山剑法中最得意的一招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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