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鸦神仙 第173节
刘元德摆摆手,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觉得你有一件事考虑不周。”
霍鸦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连忙请教:
“供奉明示,晚辈愚钝,不知哪里考虑不周?”
刘元德负手而立,目光深远,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筑基之事,非同小可。
你可知晓,单凭一枚筑基丹,能成功筑基的修士,十成中不足三成?
多少修士苦修数十年,攒下毕生积蓄换得一粒筑基丹,服下之后却功亏一篑,终生困在练气圆满,郁郁而终。”
他顿了顿,看向霍鸦,目光中满是惋惜:
“你虽有筑基丹,但若没有充足准备,没有前人经验,没有辅助之法,贸然服丹,成功的机会渺茫。”
霍鸦心头微沉。
它知道筑基不易,却没想到这么难。
想到自己辛苦拼来的筑基丹可能付诸东流,它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张:
“供奉,那可怎么办呐?”
它眼巴巴地看着刘元德,爪子在石板上不安地抓挠了几下,急声道:
“晚辈出身低微,没有师门,没有长辈指点,这些事……晚辈当真不懂。求供奉指点迷津!”
刘元德见它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又收敛回去,清了清嗓子,温声道:
“老夫修行多年,结交了不少道友,手中倒是搜集了不少筑基的经验心得,还有几门辅助筑基的秘法咒语。”
霍鸦目光一亮,连忙问道:“供奉肯指点晚辈?”
刘元德啧了一声,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不是老夫不肯帮你。
只是这些经验心得,大多是老夫那些道友的私藏,他们肯借给老夫,已是莫大的情面。
老夫若是擅自传给你,传出去,只怕不好交代。
更何况,那些秘法咒语,也是老夫花了很大力气、用不少灵石宝物换来的……”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鸦一眼。
霍鸦愣了愣,随即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连忙道:
“供奉,晚辈愿意用一枚筑基丹作为谢礼。
晚辈只需要一枚筑基丹就够了,另外一枚,权当孝敬供奉,感谢供奉的指点之恩。”
刘元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板起脸,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道:
“一枚?火鸦道友,你当筑基是买白菜?
老夫实话告诉你,别说一枚筑基丹,便是两枚、三枚,也不见得能稳保筑基。
你觉得自己一枚就够,未免太过天真。”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
“老夫不是贪图你那点东西,只是不忍看你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你若只凭一枚筑基丹硬闯,九成九是要失败的。
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后悔都来不及。”
霍鸦心中飞速盘算。
它听得出刘元德话里的意思——一枚不够,想要两枚。
但霍鸦自己还要筑基,哪里能将两枚都给他!
这人可真是心黑,真敢要。
区区几分筑基心得,居然就想换两枚筑基丹……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霍鸦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低声哀求道:
“供奉,晚辈只有这两枚筑基丹,自己还要筑基,实在是……
只求供奉将那些经验心得和秘法咒语传授给晚辈,再帮晚辈张罗一份完整的筑基准备。
晚辈将来若能筑基,自然唯前辈马首是瞻!”
刘元德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夫看你诚心,又不想你白白断了仙途,便豁出这张老脸,替你跑一趟。
那些道友那边,老夫去说。
那些秘法,老夫也一并传你……
只是你莫要忘了今日之言才是!”
他说着,抚了抚霍鸦的翅膀,笑眯眯地道:
“不过你放心,有老夫在,绝不会让旁人抢了你的筑基丹。
等东西到了县衙,老夫亲自帮你取来,一样不少。”
霍鸦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
“多谢供奉!供奉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刘元德摆了摆手,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霍鸦低下头,心中却冷冷一笑。
它岂会不知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经验心得,什么秘法咒语,不过是贪图它那两枚筑基丹罢了。
但霍鸦不在乎。
若真能换来一套完整的筑基准备,一枚筑基丹也不亏。
自己还有金手指。
哪怕只留下一枚,加倍之后,品质也定会远超寻常筑基丹……
霍鸦依旧有把握筑基!
第124章 归来
石门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白光收敛,那片光怪陆离的通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合拢,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青石门上斑驳的刻痕,在暮色中沉默不语。
又等了片刻,再也没有人出来。
刘元德微微颔首,身旁的金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在空地上回荡:“时辰已到,未出者,困于园中。
本届药园采药,到此结束。”
这话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那些还在翘首以盼的带队者中,有人红了眼眶,有人颓然坐地,有人默默收起早已准备好的疗伤丹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霍鸦蹲在刘元德脚边,目光扫过四周。
活着出来的人,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五六十人,比进去时少了足足一小半。
那些熟悉的面孔——灰毛老狼、花皮山猫、白毛老狐、黄鼬——一个都没有出来。
它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
“武平郡的,到这边来。”
刘元德的声音响起,不咸不淡。
霍鸦回过神来,振翅飞到他身旁。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一个是石磊,浑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左臂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目光还算清明。
另一个霍鸦不认识,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道袍,衣角被利器削去了一截,露出里面隐隐泛着灵光的软甲。
他走得很稳,步伐不急不缓,只是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暴露了他也并非毫发无伤。
“就你们三个?”
刘元德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石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垂下头去。
那灰袍修士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霍鸦蹲在一旁,没有说话。
刘元德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灵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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