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628节
他那双识人之眼还在隐隐作痛,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跳漏半拍。
你们在干什么啊?!
陈术放下茶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甚至比方才还柔和了几分,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深处,多了几分冰冷与淡漠,而后又时不时转化为人性的温和。
“几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温和开口:“只是神域初成,神庙立庙不过半年,香火虽盛,根基尚浅。”
“再加上天网司那边事务繁多,确实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又是开口道:“等我这阵子把该忙的事都忙完了,会认真考虑几位的邀请。”
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驳回神庭的面子,也没有把门关死,只是将时间往后推了一步。
青上玉听懂了。
这位确实是在婉拒,但至少留了余地。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
陈术不管是个人实力,亦或是身份,若是能够加入神庭,实在是很妙的事情。
但现在这样也不错,起码还有余地。
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收尾,岩冬却已经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
“陈神使确实孤傲。”
岩冬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凝视:“神庭的邀请这些年来,还从未被人拒绝过。”
萧鱼亦是跟着开口:“陈神使既然对自己如此自信,到时候神域被人伸手的时候,可莫要再来求我等。”
“岩冬,萧鱼!”
青上玉侧头看向两人,声音里的童音被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严厉。
“不可在陈神使面前妄言!”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有识人之眼,所以对于陈术身躯之上的气息,感觉的更加敏锐。
可这两人却是不同。
显然是并未感受到面前这个温和的青年人的恐怖。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光团里有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正在缓慢地、不紧不慢地转向岩冬的方向,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礼貌的瓷器。
陈术淡淡开口:“我想你们三人,应该是有些误会。”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笑容也还在,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却像是结冰的湖面,而冰面下正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浮上来。
“是你们邀请本座加入神庭,不是吗?”
他有些不耐了。
神性最是受不得这种挑衅。
岩冬眉头一拧,张口又是呛声:“是我们邀请你不假。”
“但我们来这趟,也是看得起你,换了旁人,我话都懒得多说一……”
陈术皱了皱眉,眼底那丝极淡的金色光芒忽然凝滞了一下,浮上一层神灵的淡漠。
偏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抽走了一层。
岩冬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前方的座席上弥漫过来,并不沉重,却让他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
他张着嘴,最后一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能来找本座,本座很开心。”
陈术开口,语气平淡而冰冷:“但是你的语气,本座很不喜欢。”
“你是什么东西,看得起我?”
“荒谬。”
第430章 本座不记仇
陈术的眸子彻底的冷了下来。
轰!
一种庞然的压制力,仿佛是汇聚着整个神域,瞬息之间在偏殿之内爆发开来!
长明灯灯芯中跳跃的火苗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倾斜。
以陈术为中心,空气变得犹如水银一般沉重,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是要窒息在当场了一般!
生生压制在岩冬与萧鱼两人的身躯之上。
似是一座大山直接压制在两人的身躯之上。
岩冬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是他身躯在强压之下,所发出的抗议,似乎是要被碾压成粉末一般。
让他面目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他在心中暗暗呼唤:
“山君……助我。”
嗡……
他的入樽之神【玄岩山君】在他身后猛然浮现,那是一头通体由灰白色岩层与深黑色冻土交织而成的巨虎,肩高近三丈,周身嶙峋的岩刺从脊椎一路延伸到尾尖,每一根岩刺的根部都嵌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它的四足落地时,偏殿的青石地砖上竟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霜,霜纹沿着地砖的缝隙向外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一层极淡的白雾。
这尊山君曾以本体蟠踞北境极寒山脉数千年,被天地敕封之后,其真身的每一道岩纹都代表着一段被压入地壳深处的岁月。
此刻它低下头颅,那双由深灰色岩石凝成的虎目里倒映着陈术的身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仿佛山体内部岩层错动时发出的那种沉闷而悠长的轰鸣。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挡在了岩冬身前,试图以山岳之厚重替他抵挡那道压来的力量。
“上神,吾乃……”
“放肆!”
陈术眸中神性漠然,低喝一声:“在本座神域之内,还敢显身?!”
那头岩铸猛虎的虚影刚一成形,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四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沿着虎躯一路蔓延到脊背,随即整尊虚影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溃散成漫天碎光。
一尊天地所敕封的山神,在陈术这神域之内,竟是连一个呼吸都无法坚持!
“这……?!”
岩冬双目圆凳,仿佛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入樽山神如此不济,盘坐的身躯不由自主的被挤压蜷缩到一块,像是被无形巨力所攥着,七窍之间已然是溢出鲜血。
无边的痛苦恨不得让他此时立刻昏迷过去!
他抬起头来,却是只能见到那双冰冷淡漠的暗金色眸子。
其中毫无情感,好似神灵。
只有一种为什么三粒沙砾会在自己脚下蹦跶得这么欢的不解。
那是完完全全的,位格之上的俯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着唾液咽下去,又翻上来,再咽下去。
萧鱼比岩冬的反应要慢半拍。
他的入樽之神【青灯照影大君】在压力降临的同一瞬间,便是直接缩进了他的神祠之内。
“小鱼。”
“尔怎可如此有胆?”
祂在神祠之内轻轻叹了一声,有一种无奈之感:“正神当面,莫要抬头。”
祂们虽然说是夺得天命,也属天地敕封之神,但是与掌握着天地权柄的正神相比,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完全不可拿在一起相比。
那种差距,就像是他们与野神之间的差距。
尤其是,祂分明是能够感受到,从进入这偏殿开始,一双眸子便是始终凝视在祂的身躯之上,根本不敢生出别的想法。
毕竟祂算是香火成道,被提防着倒是也正常。
难道自己这入樽的神师,没有看出来,进来以后我都不敢说话吗?!
你们怎么敢的啊?
“大君……这……”
萧鱼内心骇然。
那庞然的重压按在他的身躯之上,几乎是让他感到窒息,仿佛是一整片天地涌来的排斥之力,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像是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仿佛整个五脏六腑,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