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629节
身为特级神师,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即便是在阴神师面前,他们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姿态,甚至于一些阴神师,见到他们也会客气两句。
而此时,他一直视为依仗的大君,甚至都不敢出面?!
这陈术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心中想归想,他还是从心的听从尊神的建议。
没敢动弹。
乃至于那挤压之力贯穿他整个身躯,他也只能是生生承受。
那道压在他身上的力量,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本能的认识:
似是只要他们再多说一个字,或者是试图调动任何一丝多余的力量,那道力量就会直接将他碾成一团碎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这陈术,是真的敢杀他们!
为什么?!
青上玉坐在两人之间的位置,脊背僵硬的仿佛铁棍,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
他没有承受那道压力的正面冲击。
陈术的目标显然不是他。
但仅仅是那两位同伴被碾压时逸散出来的余波,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震颤。
太强了!
这陈术,甚至要比其他查询到的质量档案之中,还要强出太多!
尤其是在这神域之内,其天地权柄加身,即便是阴神师在此,恐怕也落不得半点好处!
“小青。”
“莫要招惹此人。”
就连他神祠之内,一直端坐的【东华青童真君】,此时亦是开口告诫。
身为识人接引之神,祂位格比起岩冬、萧鱼两人入樽之神要高出不少。
所以比【青灯照影大君】反应的还要快。
在还没有进入神域,乃至于几位入樽神师刚刚出发的时候,祂便是已经隐隐感受到几次凝视与查探!
那并非是主动。
而更像是某种“因”种下之后,被神灵感知,而后信息源自动收集、乃至于开展溯源的过程。
有强神轻唤其名,身在深渊亦有回响。
而心念渐起,在感知的世界之中,亦像是湖面引起波澜。
所以。
祂是真的全程没参与。
祂复苏没有多久的时间,风险太大的事情,尽量是选择规避,以免引起某些存在的不满。
就像是现在,祂说完这话之后,便也是安安静静的缩在神祠里装死。
像是那石老虎,明显就是没弄清楚自己的位置,还想出来卖个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快别逗你青哥笑了。
……
偏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青上玉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大家刚才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啊?
岩冬萧鱼。
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啊?
在人家的神域之内,为什么敢这么张狂的啊?!
但是到了此时,他也是不得不开口了。
再不开口,这两位今日恐怕很难走出这个偏殿了。
“陈神使……”
他喉咙发干,声音已经不是之前少年般的清亮:“两位同僚言语不当,但绝非是什么恶人,在下替他们向您赔罪。”
“他们二人今日受的教训,我想已经足够刻骨,望您看在神庭的面子上,饶过他们这一次。“
毕竟是干人事的,他也没敢说真把两人弄死了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一昧的服软。
甚至连敬语都用上了。
偏殿内安静了片刻。
“这还像话。”
那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滞了一息,然后缓缓地、一层一层地退去,像是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无声地撤走。
岩冬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在冰凉的青砖上微微颤抖着,指节泛白,肌肉与骨骼无处不痛,一双眼眸之中尽是惊惧之色,连面上的血迹,都是无力擦拭。
萧鱼没有立刻动,而是从怀中掏出药剂吞腹内,这才是觉得身躯之上的伤势好了一些。
两人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向陈术看。
那种濒临死亡,好似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取走性命的感觉,到现在仍旧让他们觉得惊惧万分。
陈术端起无尽茶,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说实话。
要不是他人性压着点,这两人断然是无法活下去的。
“青使莫要紧张。”
陈术开口道:“本座并非是脾气不好之人,只是这庙虽小,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撒野的地方。”
青上玉暗暗舒了一口气,对陈术说自己脾气很好这事全然不认同。
但是见到岩冬和萧鱼两人,埋首坐在那里,心中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岩冬、萧鱼,还不快向陈神使赔罪?!”
岩冬的身形微微震了一下,那张脸上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痕,嘴唇动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陈……陈神使,……今日是我言语不当……不该……冒犯。”
他重新低下头,幅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几乎是将额头压到了膝盖上。
萧鱼也跟着开口,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多谢神使手下留情。”
两人在神庭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对人如此低过头。
心中难免生出一种屈辱之感。
但是陈术与青上玉都并不在乎。
陈术目光两人的身上扫过,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三位远道而来,本不应该让你们在神域之内受这般折辱。“
“只是我脾气虽好,却也听不得这不中听的话。“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本座不记仇,想来二位应该也不会记恨本座。“
“青使,你觉得呢?“
青上玉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神使说得是。“
陈术站起身来:“茶已经凉了,偏殿也窄,三位若是不嫌弃,我让人带你们在神域里转一转。“
“感知神域虽然比不得神庭那些正神的神域古老悠久,但也有几处还算值得一看的地方。“
青上玉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那咕咕冒热气的茶,也没敢揭穿。
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
“陈神使客气了。“
他开口说道,语气比方才松弛了几分:“今日叨扰已久,不敢再劳烦神使。“
“等下次陈神使得了空,若是不嫌我等冒昧,再来登门拜访。“
这也算是留下一个今后再接触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