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29节
一缕幽暗深邃的古老门影,在张孟神魂边缘若隐若现。
梧桐山下方的阴火随之一动。
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是否跳过鬼道适应?】
【消耗:茫昧之气100缕】
又是一百缕。
张孟目光深邃,大墓就在脚下,经文在发热,他现在恰好需要一双能够勘破鬼道的法眼。
这系统面板,越来越像一个有着某种不可言说意志的观测者,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破局的钥匙。
越来越聪明。
也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只会硬跳剧情的破面板。
张孟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的波澜,低语道:
“跳过。”
【已跳过】
又一百缕茫昧之气熄下去。
一缕幽暗光泽从张孟瞳孔深处闪过。
借《幽阙唤灵经》曾经触碰鬼门关的一丝痕迹,再以太上感应真篇照住自身,配合涅槃火心,让张孟能在死气中照见旧影鬼道。
居然又一次成功了,这一世运气不错嘛。
张孟正高兴。
青婴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在内景中回荡开来:“小子,底下这东西属于天鬼一脉,这是凋亡者之路。”
张孟心中微动。
凋亡者之路,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浩先缓缓道:
“诸天正统修士,死后真灵归于大道之律,或坠入轮回,或散作光雨滋养天地。仙宫天律会铭刻其真名,镇压其因果,防其死后作祟。”
“而深渊,则会腐朽万物,将人拖成归渊之物。”
“鬼道,走的却是这世间的第三条路。它强行截留下生灵死后的真名、倒影、旧壳与自我残响,让这些不属于生者的东西,披着过去的皮囊,继续在世间行走。”
青婴接过话头:“天鬼一脉,便常盘踞在这类路的尽头。”
“这座墓的岁数,恐怕压在凤眠殿之上。凤眠殿是涅槃场,下面这座墓才是葬旧之地。真凤当年褪壳多半都借过它的阴面。”
张孟看向脚下地砖。
凤眠殿是涅槃,地下大墓是凋亡。
一边让旧壳焚尽,活出新身。
一边却将旧壳尽数敛葬,叫死去的岁月继续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一阳一阴,一生一死。
这两条路偏偏压在同一个地方。
张孟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浩先劝道:“你的底蕴确实高得吓人,放在诸天仙宫的鼎盛岁月,也足够让那些活化石般的老家伙们惊艳睁眼。可你现在,终究只在炼气境。”
青婴直截了当:“退吧。这里不是你现在能够闯的,等以后再来。”
张孟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清楚两个老怪物说得对,深渊的禁忌他都能按捺住不进。
地下大墓再诱人,大可标个点,留待来日。
可真凤那微弱的气息,就在下面。
而且系统在这一刻接连弹出跳过炼化和鬼道适应。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也判定他现在有机会插手。
张孟倏地抬头,目光如电,看向黄煜:“黄兄,开门吧。”
黄煜咽了一口唾沫。
他刚才亲眼看着张孟在掠夺火意时,周身九彩神辉沸腾,而梧桐山下方的恐怖阴火,竟被压制得死气沉沉。
这让黄煜心中越发断定,这位张道友,绝非凡俗天骄可比。
正常人站在这墓顶上,只怕命火都会被阴风吹灭。
这位倒好,坐下吞吐了一番,反倒把自己炼得更像是个要去平坟的活祖宗。
可越是如此,黄煜心里的弦绷得越紧。
他蹲下身,郑重地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铜罗盘,又摸出三撮透着诡异灰白的符灰。
符灰落地,聚而不散,竟仿佛有生命般沿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最终汇聚成一只闭合的竖眼图案。
黄煜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张道友,我先说清楚规矩。下这种级别的大墓,有三忌。”
张孟看向他,神色淡然:“说。”
“一忌外火。”
黄煜瞥了一眼张孟袖口中的九彩火意,赶忙补了一句:“真凤本源火自然另算。但其他乱七八糟的灯火、雷火、阳火,哪怕是用来照明的,也绝对别乱点。会惹来脏东西。”
“二忌生人名。”
“进去之后,别随便报自己真名。墓里若有东西喊你名字,也别应。”
“三忌回头。”
说到这里,黄煜脸色更难看了些。
“尤其是有人在背后喊你,很熟,很亲,喊得像你娘,像你师父,像你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
“别回头。”
张孟听得很认真,最后总结:“懂了,别乱报真名。”
黄煜:“……”
他刚才明明说了三条!
张孟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另外两条我也听见了。”
灵参精听得参叶都卷了起来。
它默默把自己身上的灵参气息收敛到极致。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萝卜。
一根平平无奇、土里土气、毫无灵性的萝卜。
黄煜迟迟没把罗盘按下去。
他抬头看了张孟一眼,声音压低:“张道友,摸金一脉有古训,闻三分凶气退半步。这地方,一口气凶了九分!入口既然找到了,咱们先记下坐标,不如等你筑基之后再来,大墓又不会跑。”
张孟负手而立,平静道:“我已经炼气巅峰了。”
黄煜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巅峰后面也还是炼气啊,大哥!”
张孟笑了笑:“我知道。”
黄煜看着张孟古井无波的眼神,忽然明白自己劝不动了。
这位张道友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薅机缘时像个强盗,可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那眼神稳得简直像个活了千百劫的老怪物。
黄煜深吸一口气,把黑铜罗盘按在那只闭合的眼睛中央。
“开。”
罗盘骤然倒转。
咔。
梧桐山根部的赤红地砖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缝隙里寻常墓穴的腐朽气味全无,潮湿泥土味也散不出半点。只有一股冷到骨子里的暗红火光,从缝中缓缓渗出。
凤眠殿上方的九彩火意,在这一刻齐齐暗了一瞬。
鲜活火光落入死后的颜色。
地砖向两侧滑开。
一座斜斜向下的石门,出现在梧桐山根部。
石门之上刻着许多凤羽纹。
可那些凤羽全部倒垂,羽尖滴着暗红色的火,像一场烧到最后的葬礼。
张孟看见门上最中央,有一行极淡的古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