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30节
他看不懂。
太上感应真篇扫过时,心底却浮现出一层模糊含义。
葬旧。
张孟眼神微凝。
这墓葬的东西,远比死人复杂。
黄煜额头布满冷汗,声音发颤:“张道友,门开了。”
张孟微微点头,没有半分迟疑,迈步踏入黑暗。
黄煜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石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垂落于无垠虚空中的红纱。
红纱从黑暗高处垂落,一层叠一层。
每一层红纱后面,都隐隐有一间寝宫。
青铜古镜、斑驳梳妆台、半开的旧棺、幽黑的锁链。
还有那一袭袭九凤嫁衣。
无数相似又不同的寝宫,在门后叠成一片死寂宫群。
这里仿佛把凤眠殿所有可能出现过的寝宫,全都从岁月里挖出来,挂在了同一片墓中!
张孟刚踏进来,呼吸便凝了一下。
他想过这座大墓会凶险万分,但他万万没想到门后会是这样一幕。
一座座凤眠寝宫。
一面面照不出活人的铜镜。
一道道红衣如血的孤寂身影。
那种气息太熟了。
熟到张孟第一眼便想起上一轮梳妆阁中的红衣女尸。
黄煜一脚踏进来,看清四周的瞬间,整张脸惨白如纸。
“这地方不详啊。”
他声音发紧,随即意识到犯了忌讳,赶紧压低:“我的意思是……这地方葬的,远超寻常尸身。”
张孟没接话,目光落在最近的一面铜镜前。
镜前,端坐着一道红衣身影。
长发如瀑般垂落,拖曳的九凤嫁衣铺满了斑驳的地面。
她背对着张孟,正拿着一柄木梳,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梳理着长发。
寂静的寝宫里,忽然响起一道清冷至极,宛若跨越岁月而来的女声:
“你是哪个你?”
张孟脚步微顿。
那道红衣身影,缓缓转过了头。
那张脸,与他上一轮在梳妆阁见过的红衣女尸简直一模一样!
美得惊心动魄,但也冷得活人气近乎枯尽。
可当她转过头的那一瞬,如同触发了某种古老的诅咒——
铜镜里,映出了第二道红衣身影。
紧接着,第三道。
第四道……
层层叠叠的红纱深处,成百上千间寝宫同时亮起了幽暗如豆的火光。
有红衣女尸葬于青铜旧棺,双手交叠于胸前,宛若安眠;
有红衣女尸叫黑色锁链洞穿琵琶骨,微微低垂着头。
有红衣女尸披着九凤嫁衣,赤足站在血色火莲上。
有红衣女尸坐在梳妆台前,木梳停在发间,铜镜里却空空荡荡。
这一刻,她们同时转过了头。
无数道一模一样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张孟。
千百道清冷幽绝的声音,在无尽的红纱寝宫群中,层层叠叠地响起:
“你偷了我的火。”
“你见过我?”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留下来。”
“把你的命火给我。”
“你是哪个你?”
头皮发麻。
即便以张孟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悚然。
原来如此!
之前盘踞在凤眠殿上的那具恐怖的红衣女尸,竟然也仅仅只是这无尽岁月中的一具“遗蜕”罢了。
他曾以为,那具女尸已经足够接近真凤的本源。
直到此刻直面这一整座墓的红衣,他才恍然惊觉。
当时所见,依旧只是这口大墓故意摆在外层,用来垂钓世人的一道旧壳。
那具梳妆阁女尸,也不过是这大殿里万千遗蜕中的一员!
青婴在内景地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遗蜕?!”
第297章 师姐,好久不见
浩先声音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的震骇:“真该问问真凤当年究竟涅槃过几回。”
青婴盯着满墓红衣,语气空前凝重:
“古凤一脉涅槃,本该焚旧留新。过去之躯、岁月之影,皆要在火中烧成灰烬,借此供养出完美无瑕的新身。”
浩先道:“可这座墓却把那些该焚掉的东西保存下来,还养成了鬼道之影。正身一旦回眸,遗蜕便会抢身。”
青婴冷声道:“认错一个,便会叫遗壳拖入它的因果。你若把错误的那具带出去,等于亲手牵走一条鬼道死路。”
黄煜脸色惨白,已经把嘴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封死了。
这种墓,他从未见过。
普通大墓葬死者。
这里葬一群虎视眈眈等着复活的遗壳!
张孟目光扫过四周,那一道道红衣女尸,身上皆散发着古老而纯正的真凤气息。
甚至有些遗蜕体内,还蛰伏着极为纯粹的涅槃火意。
这地方确实可怕。
它最凶险之处,恰恰在于这成百上千具女尸,每一具,都曾经是“真”的。
青婴认真的劝道:“退吧。”
张孟眼神微动,却没有挪步。
浩先也劝道:“现在退还来得及。你底蕴再深,境界终究太低。鬼道大墓最擅长借人的认知开门,你越熟悉真凤,越容易叫它拿真凤的影子骗你。”
黄煜此时也立刻接上:“张道友,这种墓,开门见红衣,满目皆旧壳,已经是大凶中的绝凶了!咱们撤吧!”
张孟依旧没有动,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妖异红纱,望向了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火光,淡到似乎一阵阴风就能将其彻底吹灭。
它安静得出奇,仿佛在孤寂地等待着什么。
青婴似也察觉到了那缕火光,又看了看张孟。
最终像是确认了什么,忍不住震惊道:“你小子不会是想在这万千鬼影里拉她出来吧?!你跟这真凤到底是什么因果?”
张孟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青婴沉默一瞬,道:“真凤正身应在涅槃梦里。按理说,她该从旧壳中醒来,将旧名旧影一一焚掉,再以新身出墓。”
“可此地留存了太多的遗蜕。她每尝试苏醒一次,都要先听见成百上千个‘自己’在黑暗中呼唤她。只要认错一次,旧壳便会多侵占一分真实,她的正身便会虚弱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