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74节
他的眼眶有些热，鼻子有些酸，但他忍住了，没有让那些东西流出来。
宵夏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指向包子的身后。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或者声音太小了，被夜风吹散了。
但包子读出了她的口型。
“后面。”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
元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以最快的速度覆盖了全身。
土属性的元炁在他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像琥珀一样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身，右脚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左手护在胸前，右手掌心里已经开始凝聚下一发崩云炮的元炁。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快速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纱夜站在巷口的另一侧。
从宵夏出现的方向，和他隔了大概十步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露出那头标志性的像男孩子一样的短发。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着。
第89章 循环
陆司夜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木门。
连地上那些被刀劈出来的痕迹都一样，位置、深度、角度，和他在上一个空间里看到的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门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靠在墙边，把体内的元炁摸了一遍底。
还剩不到一半。
那些鬼武士不会死，砍碎了变成黑雾，黑雾散去，过不了多久又会在某个房间里重新凝聚成形，推开门走出来，拿着刀砍过来。
它们的招式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劈，横着劈，竖着劈，斜着劈。
但力气大到离谱，每一次格挡都在他手臂上留下一条酸麻的印记。
他试过用零煞，击中一个鬼武士的胸口，把它炸成了碎片，黑雾散了一地。
但只过了三十秒，它又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完好无损。
他闭上眼睛，把从进入体育馆到现在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正门进去，上楼，走到走廊尽头，碰到红色盔甲，然后门消失了，盔甲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来。
他推开了一扇门，以为那是出口，结果走进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走廊。
他又推开了一扇门，又走进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走廊。
他数过了，这是第六个。
或者说，是第六次回到同一个走廊。
结界。
这个结论不难得出。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整栋体育馆外面套了一层结界，把他关在了里面。
那些鬼武士不是重点，它们只是消耗品，是用来消耗他的元炁和精力的。
等他元炁耗尽，体力不支，反应变慢，那副红色的盔甲才会真正出手。
他试过用零煞打墙壁。
能量球在水泥墙面上炸开，碎了一大片，露出后面的红砖和钢筋。
但红砖后面还是红砖，钢筋后面还是钢筋，他打穿了整整一面墙，发现后面还有一面。
他打出多大的洞，洞就会以同样的速度愈合。
结界把整栋房子包住了。
他必须先把房子拆掉，才能攻击到结界。
但他现在连一个房间都拆不掉，更别说整栋体育馆了。
一柄刀从背后劈了过来。
他没有回头，身体往前一倾，刀从他的后脑勺上方半厘米的地方扫过去，带起来的风吹得他头发往后倒。
他左手撑地，右脚往后蹬，正好蹬在那个鬼武士的膝盖上。
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鬼武士的身体像是用棉花和铁皮做的，蹬上去的感觉不软不硬。
它后退了两步，但没有倒。
它身后的门里又走出来两个，一个拿刀，一个拿枪。
风巽·寒江雪。
他抬起右手，元炁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贴着地面向那几个鬼武士的方向蔓延过去。
冰霜碰到它们的脚，从脚底开始向上爬。
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最后像三座冰雕一样定在了原地。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招了。
鬼武士从启动到走到他面前大概需要十五秒。
寒江雪冻住它们之后，大概能维持十秒。
也就是说，他有十秒的时间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恢复元炁，找出口，或者穿过那扇门进入下一个循环空间。
他选了第三项。
门在走廊尽头，和上一个空间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跑过去的时候，两侧房间里的鬼武士已经开始动了。
门弹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此起彼伏。
他没有看它们，目光锁定那扇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的冰碎了，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但没有追上他。
他推门进去。
第七个循环。
膝盖先落地，然后是手掌。
他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这具身体已经连续战斗了快一个小时，没有停过。
元炁从一半掉到了四分之一，又从四分之一靠着穿越空间的间隙恢复到了三分之一，然后又掉到了四分之一。
他用力呼吸着空气，把氧气灌进肺里，把废气从嘴里吐出来。
心跳从一百三慢慢降到了一百一，又降到了九十。
他没有计时器，但他知道每次穿越空间之后，他有大约三分钟的安全时间。
前两分钟鬼武士不会出来，最后一分钟它们才会从房间里走出来，像闹钟一样准时。
三分钟够他恢复多少元炁？
不够，远远不够。
他每次消耗的元炁比恢复的多，多出来的部分在累积，就像一个不断被抽走水的池子，进水口太小，出水口太大，水位只会越来越低。
他大概还能撑四个循环，或者五个。
之后元炁就会见底。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叫了一声混沌。
没有回应。
你倒是说句话。
混沌终于动了。
“麻烦”
“我知道麻烦”
“你知道个屁”
混沌说，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