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18节

　　他把相框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用胶带粘住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制冷系统故障。我们出不去了。”

　　“如果有人找到这个，请不要打开第7号储存柜。”

　　费米抬起头，目光穿过一排排货架，落在冷冻库最深处。

　　煤油灯的光照不到那么远，那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费米？你愣什么呢？”

　　克罗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被冻得通红。

　　费米飞快地把相框塞进自己怀里。

　　“没什么。”他说，“继续搬。”

　　两个人又搬了十几趟。

　　避难所的人陆续赶来了，有男人有女人，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也被叫了起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排成两条队，一条负责从冷冻库里往外搬，一条负责往地下三层运。

　　费米站在冷冻库门口，像个监工一样指挥着搬运的人流。

　　但他心里一直想着那张便签纸上的字。

　　第7号储存柜。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外面的情况更紧急，那些带着狗的人在往这边搜，麦克带着人去东桥堵截，能不能堵住还是未知数。

　　现在整个避难所的命都系在这些存粮上，他没空去好奇什么储存柜。

　　天亮的时候，冷冻库基本搬空了。

　　货架上只剩下一些太重或者不值钱的东西，几袋发霉的面粉、几箱早已过期的化学试剂、一堆生锈的废旧设备。

　　费米靠在门框上，累得几乎站不住。

　　克罗伊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铁皮罐头，正在用小刀撬盖子。

　　“午餐肉。”她看清楚罐头上的标签后，眼睛亮了起来，“你吃过午餐肉吗？”

　　费米摇了摇头。

　　克罗伊把撬开一半的罐头递过来：“喏，你先吃。”

　　费米还没伸手，通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奥满身是血地冲了进来，左胳膊的袖管被撕裂了，脸上沾着泥和血。

　　“打退了！”他扶着墙大口喘气，“麦克把那帮人的头儿干掉了，剩下的跑了。”

　　“我们这边伤了三个，都不算太重。”

　　克罗伊扔下罐头冲过去抱住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费米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滑坐到地上。

　　里奥拍了拍妹妹的背，抬头看向费米：“冷冻库搬完了？”

　　“差不多了。”费米朝身后指了指。

　　里奥扫了一眼几乎被搬空的货架，点了点头。

　　然后他注意到了费米怀里露出一角的相框。

　　“那是什么？”

　　费米犹豫了一下，把相框掏出来递给他。

　　里奥接过相框，看了看正面的照片，又翻过来看了背面的便签纸。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变成了某种费米读不懂的复杂神色。

　　通道里的脚步声渐渐密集起来，避难所的其他人正在往回走。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声喊着亲人的名字。

　　活着的、受伤的、死去的。

　　在所有这些嘈杂的声音里，费米忽然听见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响动。

　　咚。

　　从冷冻库的深处传来。

　　他转头望向那片货架尽头的黑暗。

　　“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里奥和克罗伊同时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觉。

　　咚。

　　又是一声。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费米弯腰捡起地上的煤油灯，朝冷冻库深处走了两步。

　　灯光的范围有限，只能照亮脚下三步远的距离。

　　越往深处走，那股寒意就越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道。

　　货架的尽头是一面墙。

　　墙上有一扇门。

　　那扇门跟冷冻库的铁门不一样，它像是用某种合金打造的。

　　门上没有挂锁，只有一个嵌在门体里的数字键盘。

　　键盘上方刻着一行小字。

　　费米把煤油灯凑近，看清了那行字：

　　第7号储存柜。

　　未经授权，严禁开启。

　　咚。

　　敲击声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来的。

　　费米回头看了里奥一眼。

　　里奥的表情紧绷，手里的短刀已经重新握紧了。

　　“麦克以前说过有人在这里搞过什么东西”

　　里奥压低声音说。

　　“这扇门后面关的，该不会是什么实验失败的东西吧？”

　　“关了二十多年了，什么实验品能活这么久？”费米反问。

　　里奥没有回答。

　　费米转过头，重新看向那扇银白色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门框边缘的一行更小的字上。

　　那行字刻得很浅，像是后来被人临时加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像是工业化刻印的产物。

　　费米蹲下身，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两个他认识的名字，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

　　他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