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99节
混沌也说这个人可信,那就可信。
混沌在这件事上没有骗他的必要,也没有骗他的动机。
他跟上了,在走到黑袍人身后大概三四步的时候用探知扫了一下他。
探知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幅很奇特的图像。
这个人的构成很纯粹。
他是一个由元炁构成的东西,彻头彻尾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部由元炁组成。
没有骨骼,没有肌肉,没有血液,没有经络,没有丹田。
不是人类,也不是人类的尸体,也不是人类的灵魂。
就是一个元炁构成的、具有人类外形的东西。
极阳界的使者。
他想到了这个名字。
极阳界的那些生物,它们不是人类,不是野兽,也不是神明,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放在现有分类体系里的东西。
它们从极阳界的元炁中诞生,以元炁为食,以元炁为语言,以元炁为身体。
但这个黑袍人不一样。
他见过大叔的元炁,也感受过其他极阳界生物的气息。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居高临下。
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黑袍人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他的元炁是干净的,这种干净更接近于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
他们不是往小镇的方向走的。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黑袍人也没有解释。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四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
他没有计时,也没有余力去计时。
风从后面吹过来。
气流声。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时带起来的气流。
气流的强度不大,但来得很突然。
他把背上的温染染往上颠了颠,右手从温染染的腿弯处抽出来,然后把莉娅拉拨到了自己身后。
黑袍人比他快。
他转身的时候黑袍人已经不在他前面了。
草地里的东西窜出来了。
那个人从草丛里窜出来的姿态让他想起了之前见过的被零附身的人。
面部表情完全失控,嘴唇向后咧开露出全部的牙齿和大部分的牙龈,瞳孔放大到了几乎占满整个眼眶的程度。
他认出了那张脸。
周明远。
大学时期的舍友。
他们睡上下铺,他睡上铺,周明远睡下铺。
周明远喜欢打游戏,经常打到熄灯之后还在打。
他喜欢表现自己,会在喜欢的女生经过时偶尔做出扣篮的动作。
也会在好兄弟难过时带他去ktv放松。
军训的时候他俩站在一起,周明远在教官说“向右看齐”的时候永远是把头往他这边转。
期末考前周明远把复印的复习资料多印了一份放在他枕头下面,他晚上翻身的时候枕头硌得慌才发现。
周明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陆司夜来不及用探知去锁定他的轨迹。
但黑袍人比周明远更快,他在周明远的拳头距离自己的胸口还有不到一尺的时候把手抬了起来。
“泽兑鬼尘珠”
金属性元炁从他的掌心涌出来,那些元炁在脱离他掌心的瞬间就被分割成了无数颗细小的光珠。
光珠没有直接攻击周明远的身体,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弯曲的轨迹,从周明远的口鼻、耳孔、毛孔钻了进去。
周明远的身体僵了一下。
零点几秒之后他恢复了行动,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
紫色的能量从他的右手掌心里涌出来。
随后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了无数颗光球。
陆司夜抬手准备展开元炁盾。
他体内的元炁不多了,但撑一面盾挡住这些光球还是够的。
他的元炁盾还没有成形,一面金色的盾已经在黑袍人前方展开了。
盾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比他们头顶还高的地方,宽度足以把三个人同时遮住。
紫色光球砸在金色盾面上,发出嗡嗡嗡的低频声响。
硝烟散去的时候周明远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后面!”
莉娅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莉娅拉的右手已经举起来了,她的领域正在展开。
但她的领域需要时间,领域从展开到覆盖到周明远身上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
周明远已经在她的身后了,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向的位置是莉娅拉的后脑勺。
距离不远,他的手指伸展开就能够到。
一道寒气从他的头顶上方掠过。
那片空气从树林的上方压下来,精准地覆盖了周明远的整个身体。
周明远的皮肤表面在接触那片空气的瞬间就结了一层白霜。
大叔从树上落下来了。
陆司夜冲上前把莉娅拉拉到了自己身后。
不消片刻。
冰块裂了。
裂缝从冰块的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片四散飞溅,有一些从他脸旁边飞过去。
周明远站在原地,身上的冰屑还没有完全脱落。
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团黄色的光,右手掌心有一团紫色的光。
两团光的颜色在他身体前方开始融合,黄色和紫色在交界处产生了一种新的颜色。
一种更接近金黄色的、带着紫色纹路的东西。
光波从周明远的双手之间射出来了。
光波经过的地方,草叶在接触到光波的瞬间就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黑袍人抬手了。
金色元炁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变成了他先前展开过的那种鱼鳞盾。
但这次他让那些鱼鳞从他面前朝着周明远的方向移动,鳞片在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加速旋转分裂。
到它们撞上周明远的光波时,那片金色的鳞片群已经变得十分密集。
陆司夜没有愣着。
他调动了体内剩余的全部元炁,连同混沌借给他的那股白色的能量一起压进了右手的掌心。
箕水豹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封住了周明远的退路。
三道力量几乎同时击中了周明远。
随后周明远的身体在半空中像一只被车撞到的动物一样飞了出去。
他撞断了一棵小树又撞上了一棵大树,树干被他撞出了一个很深的凹陷。
他的身体卡在那个凹陷里,头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