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01节
如果陆司夜在进北见山之前恢复了一部分元炁呢？
如果亢金龙根本没走远，一直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自己钻进笼子呢？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内心忍不住开始抱怨，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然后手机的震动又来了。
这次不是假叶的加密频道，而是一条普通的消息，让他微微一愣。
发件人的头像是一个蓝色的方块。
何楚天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划开了消息。
对方只发了一句话，七个字：“北见山接应，速来。”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更没有任何可以被用来推断身份的线索。
紧接着假叶的消息又到了，好像是在为这个神秘发件人做背书。
“已安排接应人，北见山与你会合。”
何楚天看着这两条消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假叶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次行动还有别的接应人。
这个人要么是假叶在最后一刻才决定动用的棋子，要么是假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暗棋。
他盯着那个蓝色方块的头像看了很久，然后他按灭了手机屏幕，把它塞回口袋里。
何楚天直起身，拍了拍后背沾上的树皮碎屑，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何楚天说，声音不大，但三只五败同时停止了各自的小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去北见山，走山脊线东侧，避开开阔地带。”
“路上遇到任何活的会动的先不要动手，等我判断。”
“到了北见山之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只五败，“听我指令，不要擅自行动。”
走出那片密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第105章 穷奇
路上陆司夜和大叔聊得很欢。
“年轻就是好。”
大叔走在他左边，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很大。
他偏头看了陆司夜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说不上是笑还是叹气的弧度。
“想当初，我也惹了不少风流债，现在那帮女人还想着我呢。”
陆司夜看了他一眼。
大叔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道。
他又瞅了一眼前面走着的黑袍人，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
“可不比这闷葫芦，长着一张帅脸，成天遮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毁容了。”
黑袍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步伐的频率和幅度没有任何变化，像没听到一样。
陆司夜放慢了两步，等箕水豹跟上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先前说过的山鬼谣？”
箕水豹沉默了一会儿。
不他走在陆司夜旁边，右手从背后抽出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箕水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个东西确实有山鬼谣的记忆。”
“但山鬼谣本人在极阳界，面前这个只是他造出来的傀儡。”
“他和青龙签了协议，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护着你们这帮侠岚。”
陆司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傀儡。
有记忆的傀儡。
山鬼谣把自己的记忆复制了一份，塞进了这具由纯粹元炁构成的躯壳里，然后把这具躯壳扔到了人间。
本体留在极阳界签了协议，傀儡在人间替他完成协议条款里规定的义务。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逻辑链走了一遍，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但这不代表这个逻辑就是对的，只代表他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证明它是错的。
箕水豹也许是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亢金龙那家伙，傲是傲了点，但真有事还是会上的，先前那道金光就是他。”
“他替你解决了后面的敌人，至于前面的，就得靠我们了。”
“亢金龙作为护国神兽，不能受太重的伤。”
陆司夜的脚步慢了一拍。
后面的敌人？
后面的敌人是谁？
他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应该怎么问。
但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下一个问题，一个比“后面的敌人是谁”更让他不安的问题。
前面的敌人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清楚，路已经到了尽头。
半山腰，一片不算开阔的平地，地面铺着碎石和干枯的松针。
平地的边缘往下是陡坡，往上是被灌木和藤蔓封死的山壁。
平地的正中间站着两个人。
纱夜和宵夏。
陆司夜在看到她们的第一秒就把体内的元炁调到了战斗状态。
黑袍人在他左前方，箕水豹在他右前方，莉娅拉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温染染还趴在他背上。
所有人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图。
走了三步。
脚下的触感变了。
他的周围从树林变成了灰色的虚空。
箕水豹不见了，黑袍人不见了，莉娅拉不见了，背上的温染染也不见了。
整片灰色虚空中只剩下了他，和面前不远处站着的纱夜和宵夏。
不，还有一个人。
混沌从他身体里走出来了。
银白色的光从罪印里涌出来在地上凝聚成形体，从一团模糊的光变成轮廓从轮廓变成四肢从四肢变成一个人。
它变回了唐瑗的样子。
然后她走向了宵夏，在宵夏面前站定。
两个人，不，两个东西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宵夏仰着脸看着混沌，混沌低着头看着宵夏。
混沌先开口了。
“这么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穷奇”
陆司夜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穷奇。
万零之王穷奇。
那个在弋颂今口中和混沌同级别的存在。
那个即使只剩下残影也足以让整个玖宫岭如临大敌的霸主。
穷奇。
她站在灰色的虚空中，仰着脸看着混沌。
她身上没有任何零力的波动，没有任何强者的气场，没有任何“我是大反派”的压迫感。
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瘦弱的、脸色不太好的小女孩。
他之前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