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88节
墨辗迟把最后一个碗放好，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转过身，看着苏念。
“神坠现在在我手里，”他说，“但它不属于我”
“我找一个合适的人，把它交给那个人”
苏念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还有一个东西，”墨辗迟说，“你要看看吗？”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苏念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几块碎片。
苏念盯着那些碎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墨辗迟。
“这是什么？”
墨辗迟把那些碎片拢在一起，用手掌盖住，然后松开。
那些碎片在他手掌下发出一道短促的金光，然后慢慢地漂浮起来，悬浮在柜台上面，慢慢地旋转着。
“星宿”
墨辗迟说。
苏念的眼睛睁大了。
“星宿？”
“轸水蚓，”墨辗迟说，“南方朱雀七宿之一”
苏念看着那些在空中旋转的碎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的形象和名字一样，”墨辗迟说，“是水蚓”
“一条在水里游动的虫子，不过你们现在看不到它的样子了”
“本体被江亦幽毁坏了”
“星宿完全死亡之后”
“它的灵魂会回到极阳界”
“届时会有一个单向通道打开，叫做灵魂通道，只存在三秒，只容许灵魂体通过。”
苏念沉默了一会。
“极阳界，”她说，“那是什么地方？”
墨辗迟把那些碎片重新拢回布包里，系好，推到她面前。
“极阳界，”他说，“是一个由纯粹元炁构成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遵顼的秩序吗？”
苏念摇了摇头。
她听说过遵顼这个名字，但不了解。
“遵顼是这个宇宙最原始的规则之一，”墨辗迟说，“它不思考，不判断，不区分好坏对错”
“它只管一件事——秩序，绝对的秩序”
“极阳界就是遵顼的秩序在元炁层面上的体现。”
“一切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一切都在做它应该做的事情”
“这和东方的天庭或者西方的天堂有异曲同工之妙，”墨辗迟说，“但有一个最根本的区别”
“什么区别？”苏念问。
“天庭和天堂是有等级的，”墨辗迟说，“有玉皇大帝，有如来佛祖，有上帝，有天使长，分高低，分贵贱，分尊卑”
“极阳界没有”
苏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没有高低贵贱，”墨辗迟说，“所有的星宿在极阳界都是平等的。”
“没有谁统治谁，没有谁服从谁”
“它们各司其职，但不是因为被命令，而是因为那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所以那个地方……”
“很安静，”墨辗迟说，“安静到有些人会觉得无聊”
苏念突然想起了墨辗迟在戈壁滩上的小木屋。
安静，无聊，日复一日的重复。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墨辗迟能在那种地方住那么久。
他在提前适应极阳界的生活。
苏念把这些想法收起来，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
“这个东西，”她说，“您要给我？”
墨辗迟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你伸出手”
苏念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墨辗迟把那袋碎片放在她手心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掌盖住了她的手背。
苏念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传过来，涌入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它没有在她原有的元炁中停留，而是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在她的丹田旁边，有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空间，那股暖流就涌入了那里。
墨辗迟把手拿开了。
苏念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扭了扭脖子，弯了弯腰。
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但她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
苏念抬起头，看着墨辗迟。
墨辗迟已经脱下了围裙，换上了那件破夹克。
“走，”他说，“试试”
苏念跟着墨辗迟走出了饺子馆。
漠口镇的傍晚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火离·天火归墟。
这是那个技能的名字。
苏念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它和江亦幽的某个技能很像。
陨葬。
名字不同，但描述的感觉非常相似。
都是召唤天火，都是从天而降的、毁灭性的力量。
他们走出了镇子，走上了通往戈壁滩的那条小路。
路两边的土地上长着一些矮矮的灌木，他们爬上了火山口的边缘。
苏念站在边缘往下看，滚烫的岩浆在几十米深的底部缓缓流动，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瞳孔染成了火一样的颜色。
墨辗迟站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下面有蜈蚣”
他说。
苏念点了点头。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东西就藏在岩壁的缝隙里，她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
三个月过去了，那些蜈蚣的数量似乎又增加了。
“挑一个，”墨辗迟说，“练练手”
苏念闭上眼睛，探知展开。
那些蜈蚣的气息在她的感知中像是一颗颗暗红色的光点，散布在火山口的各个角落。
她找了一只个头不大的，位置在火山口内壁的中段，离其他蜈蚣比较远，不会惊动太多。
她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手，手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