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03节
然后一只穿着大了两号军绿色夹克的胳膊从两个人之间伸了过去，一把揽住了伊芙琳的腰。
力道很大，但动作很快，伊芙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从长凳上捞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后背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何叶舟低头看着布雷迪和科尔。
两个白人小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同时站了起来，布雷迪手里的牛排啪嗒掉在了地上，科尔张着嘴还没来得及把刚才那句俏皮话的后半截说完。
火光映在何叶舟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这是老子的女人。”
“再敢动，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布雷迪和科尔的脸瞬间白了。
何叶舟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色的光泽，两个追求者沉默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篝火边的其他牧民纷纷移开了目光，有人假装低头喝酒，有人开始聊起了天气，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
何叶舟把伊芙琳从怀里放开。
伊芙琳站在篝火边，抬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她没有说话，但她也不怕了。
集会结束后，伊芙琳回到屋里，换掉了那件沾了篝火烟味的碎花裙子。
她没有换上平时睡觉穿的旧棉布睡衣，而是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条很久没穿过的睡裙，领口是蕾丝的，裙摆刚好到膝盖。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因为篝火的热气还有些泛红，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不太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何叶舟的房门。
何叶舟正靠在床头上用一块布擦他的左轮手枪，听到门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伊芙琳靠在门框上，睡裙的蕾丝领口在她锁骨的位置轻轻晃动。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何叶舟。
那眼神不是在问“我可以进来吗”，而是在说“我知道你不会赶我走”。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归楚辞靠在墙壁上，双臂交叉，听到何叶舟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
是枪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伊芙琳轻轻的笑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客厅的沙发。
第212章 红毯
暹罗国的紧急电报在凌晨三点抵达。
游星被通讯兵从行军床上拽起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半个没做完的梦。
梦里有包子铺的蒸汽和纳瑞踩在他肚子上的脚后跟。
他光着脚走进通讯帐篷，接过电报，借着帐篷里昏黄的灯光读完了全文。
色欲碎片再次暴动。
那些已经被收容的碎片在培养皿和保护区里安安静静地待着，白马的管控系统没有出任何问题。
这次暴动发生在暹罗国境外，是那些从来没有被收容过的碎片，那些在暹罗国边境线之外的东南亚丛林里潜伏了整整三年的碎片。
它们像是同时收到了某个信号，在同一时间从休眠状态中苏醒，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电报里白马用了加急加密的措辞，收容系统面临崩溃，暹罗国全境进入紧急状态，查拉妲已下令军队集结，请求远征队立即返回。
游星放下电报，手指按在桌面上。
“备车。”他说。
“现在？”通讯兵愣了一下。
“现在。把赵……把纳瑞叫醒。通知所有队员，凌晨四点开紧急会议。”
赵孟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脑子里把所有需要商量的人先想一遍，而赵孟的名字总是排在第一个。
凌晨四点的紧急会议上，游星把电报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
帐篷里坐了十几个人，纳瑞、几个暹罗外交官、军方联络官、还有那几位刚加入的御炁师。
“原计划一个月后北上雪疆。”
游星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从巴拉特国中部划向北方那片用白色标注的高原。
“但现在暹罗国有难，我们必须回去。陆路……”
他的手指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划，经过蒲甘国北部，在边境线上停住了。
“走不通。白马的情报确认，蒲甘国北部已经全面封锁，军阀之间打成了一锅粥，军事通行区名存实亡。”
“我们三个月前穿过的那条通道，现在已经变成了战区。”
“空路呢？”军方联络官问。
“暹罗国没有远程运输机。战后唯一还能飞的几架老式螺旋桨飞机续航不够，从巴拉特到暹罗需要中转至少两次，中转国没有一个会给我们开放领空。”
帐篷里又沉默了。
“只剩海路。”
游星的手指从巴拉特国西海岸画了一条弧线，穿过印度洋，绕过马来半岛，最终停在暹罗湾。
“海盗。”
军方联络官说出了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词。
“战后印度洋上的海盗比渔船还多。他们有快艇，有火箭筒，有从沉没军舰上打捞出来的舰炮。”
“我们那几艘改装渔船在他们的快艇面前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游星说。
“而且我们没有军舰。暹罗国海军在核战中损失了大部分舰艇，剩下几艘护卫舰要守暹罗湾，不可能调过来接我们。”
“我知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坐着一艘租来的货船，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穿过整个海盗猖獗的海域，航行两千多公里？”
“不是没有护航。”游星从地图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战后东南亚国家签订过一份海上联合护航协议，协议里规定签署国之间可以互相请求护航支援。”
“暹罗国是签署国之一，马拉国、爪哇国、吕宋国也都是。”
“我们可以走官方渠道，逐站请求护航接力，每一段海域由沿岸国家派军舰护送，到下一段海域再移交给下一个国家。”
联络官拿起文件翻了翻，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审慎，又从审慎变成了一种谨慎的乐观。
“协议本身是有效的。但问题是，这份协议是战前签的，战后各国海军实力参差不齐，能出多少船、什么时候出、愿不愿意出，这都是未知数。”
“未知数也比没有数强。”游星说。
会议散了之后，纳瑞留了下来。
她走到游星面前，脚底在地面上轻轻踩了两下，感知力扫过他的全身。
“你有多久没睡了？”
“忘了。”
“你需要睡一觉。”
“你先睡。我还要等几封电报。”游星说。
纳瑞没有走。
她在游星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把脚踩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游星没有赶她走，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等他处理完第三份护航协议条款的翻译件抬头一看，纳瑞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吸平缓而均匀。
她的脚仍然贴在地面上，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关闭感知。
这是御炁师的本能，也是一个人在陌生土地上保护自己的方式。
天亮之后，游星开始正式推进海路回程方案。
他按照白马的通讯暗语系统，给曼谷发了一封加密电报，详细说明了计划。
从巴拉特国西海岸的孟港出发，经马拉国、爪哇国、吕宋国三段接力护航，最终抵达暹罗湾。
然后他逐一联系了沿途国家的海事部门，用暹罗国外交部的名义发出了护航请求。
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马拉国同意了，条件是一批医疗物资作为交换。
爪哇国也同意了，条件是对战后边界水域捕鱼权做出有利于他们的调整。
这件事需要查拉妲亲自拍板，但游星判断问题不大。
吕宋国的回复最干脆，只有一个字：“可”。
游星看到这个回复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了两遍才相信那个吕宋国的海事局长真的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