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00节
间不容发之际,又是这汉子操着屠劋劈碎了几件灵器、符箓过后,总算为兄弟二人在古成森严密阵势之下破开一个缺口,逃得生机。
古成森不觉懊丧,比起剪除蒋青这只俊俏苍蝇,当然还是伤了康大掌门对其而言更加划算。
不过待得其收了赤文铜锁、吞回金炁温养的同时,他也才意外地发现,原以为即刻遁走逃命的二人并无轻动,而是各自吞服了几丸丹药过后,更加小心地落在远处,观其动向。
“好杀才!”原以为不过是又要上演一场轻松的追击大戏的古成森面色一沉,他能察觉得到紧握手中的赤文铜锁似是都有了些烫手。
神识再探,周遭都已无有什么弟子门人仍在抵抗外敌,令得他真有些急迫起来,开始不顾伤势,催动铜锁、金炁,以图快些将两个碍眼夯货斩落、好挽天倾。
失了弈仙盘这件蕴养多年的极品灵器,康大掌门应付起全力施为的赤心教道子确是十分吃力,好在有蒋青在旁周旋、又从才入手的黄林山山主储物袋里头翻出来一件破损大半的符宝来挡,这才又勉强撑下来最为猛烈的一阵攻势。
就这么又战了约么小一炷香时候,古成森大占上风,偏偏得势不得胜,康大宝与蒋青二人便是浑身浴血、满是狼狈,颓势尽显之下却也未有表露出来什么破绽。
古成森脸色愈发难看了下来,毕竟整个大卫仙朝,怕是都难数得出来几个如自己这般狼狈的上修了。
他手中翻出来一道墨色骨箭,思索良久,却还是又放了回去。可就在这时候,一支甲叶鲜亮的队伍居然从远处缓缓压了上来。
与早已被打得失了脊梁的一个个赤心教众全然不同的是,这些修士一个个精神饱满、镇定沉着。
依着金锣旗号进退有据,一个个小阵布置整齐,道道灵蕴随着旗幡大纛均匀地盖在了每一个修士身上,令得他们胆气激增,饶是明晓得自家师长是带着他们去战一上修,却也还是无有惧色。
若真要论起来,或还是未有融入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卞浒面上稍有忐忑。但在这等时候,确是容不得他自己的畏战心意了。
康大掌门倒未想过袁晋竟有胆子带着青玦卫上来相援,毕竟眼下这四佰人马都已算得重明宗近乎全部精锐,若是尽都丢在了此处,几个师兄弟怕不是要痛死?
场中蓦然升起来一阵熟悉的清风,将周遭的腥膻血气涤清一空。
青色的六叶莲台复又在场中生起,只听得袁晋亲敲战鼓,各处关节弟子手持阵旗,片片莲叶登时舒展开来,间歇不停地盘旋飞转,将古成森的灵器与康、蒋二人隔绝开来。
卞浒严阵以待,不敢松懈半点,古成森总要探明这支军阵底细才好决断,于是又全力祭出铜锁朝着莲叶狠狠一砸,腹中金炁也再不吝惜,大股喷出。
正当时由袁晋主持的青玦六叶兵莲阵也迎来了莫大的压力,不得不当即变阵,一片片犀利的青莲莲叶收拢,将阵中弟子尽数护在莲心阵枢之中。
阵中陆续有旗幡碎裂之声,关键阵点擎旗弟子呕血而死亦是寻常,不过总算将古成森这番全力施为扛了下来。
“愈灵!”袁晋也微眯起眼,厉喝一声。
重明阵中弟子昂首一喝,次第落在六合星位之上过后,阵枢中便有灵雾显化,缓缓浸入各位弟子内外创处。
“咳!”古成森腹中金炁和着恶血一道喷出,青玦六叶兵莲阵莲叶猛颤,便连他这外人都听得内中痛呼之声。
“这小家小户的,操练弟子还颇有章法,也是难得。”古成森双目眯起,战到了这等时候,他便需得好生权衡了。
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早些击破了这支军阵,拖着残躯去与教主助拳、相抗一位实力更加可怖的金丹上修;还是早早弃了这处修行了近三甲子的山门暂避锋芒,却是件难以选择之事。
袁晋不晓得他是何心思,只是不愿意一直闷头挨打,却又喝一声:“展兵!”
只见得重明阵中本来紧闭的莲叶又蓦地展开,道道锐芒从中间歇不停地飞散而出。令得古成森脚步一顿,转身跃出,暂避开军阵锋芒。
卞浒的刀罡随着康大掌门的金光、蒋青剑芒再来,古成森咬牙一一挡下,已被练得金刚不坏的脏腑却又有剧痛传来,令得他再不纠结,不顾脸面、返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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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法州尽复
“金丹竟然被自己迫走了?!!”战意昂然的青玦卫们见得此幕,心头倏然被豪气填满,一股子骄矜几乎登时溢于言表,再难见得平日师门长辈们常常欣慰的不矜不伐。
卞浒深吸口气,直到这等时候,他紧握着法宝的右手才敢微微颤抖起来,“那可是金丹呐!”
他普州石山宗若是什么时候能出一尊真丹上修,他这做掌门的一头撞死在宗门祠堂都可以。
就是康大宝这一众小辈当真胆大包天,竟然真敢冒犯上修威严。特别是这平日里头难称显眼的袁晋,居然敢靠着手头道兵,迫他这堂堂丹主过来相援...
“恁的拼命,怕是难活得久!”卞浒心头腹诽一阵即就作罢,偏头看向那手持短戟,看着古成森遁走方向默不出声的康大掌门良久,最后又感慨一声:“此子若再这么强横下去,我石山宗这下一任掌门是谁,怕都几可不做猜想了。”
康大宝与卞浒其实一般忐忑,此番能将古成森压得迫走,其实是因了才成金丹,一无有合用法宝炼化、又无有转化丹元,更是被储嫣然以六面彩绣竹骨金丝灯重创过...
这上述种种哪怕有一条不沾,己方怕都只有败亡一途。
自己或能比得袁不文,但若真斗起来,或还要比后者差些老练;蒋青与卞浒这位丹主或能不分伯仲,四百青玦卫中毕竟少有筑基做骨,当能当得一位丹主。
这等实力加起来当还要比能够独斗乌风上修的岳、袁二人差上许多,古成森若是不惜拼命,今日这场胜负可是难说。
话说回来,即便是古成森惜命,这位赤心教道子不还是从容退走了么?康大掌门一众小修又哪敢追撵?
想到此处,康大掌门突地难抑住伤势,呕出一口烫血来。堂堂上修的金炁可不是那般好抗的,若是换个假丹易地而处,说不得也被古成森这全力一击收了性命。
康大宝呕血过后,在场众修无不失色,便是卞浒这唯一的外人,面上的关切之色都不作假,赶忙围上来验看伤势。
“无事,”康大掌门拂了拂手,转向袁晋言道:“老二,你继续主持盟中各家检索残敌,若是遇到棘手的,能围即围、不能则放,盟中弟子可莫要再多死伤。”
“晓得了,”袁晋这时候也已是浑身渗汗,如同刚从水里头捞出来的一般。
主持军阵可是个极好心力的事情,漫说袁晋了,便是束正德这类入得庙堂、老于军阵的人物,主持几都大卫禁军一场大战下来,也堪称镂心呕血,不亚于与几个同阶死斗一场。
好在值此时候,赤心教所属两名金丹之中,教主红骨上修伤势未愈、面对储嫣然怕也难有什么胜算;
赤心道子古成森刚被迫走,不晓得将来是何打算,但短时间内当是不会再搅入战局的;
四名假丹除了大长老红枫丹主之外,尽都殒命;
亦就是说,这时候当只有些筑基真修纠结教众结阵自保。赤心教群丑无首之下,当是无人有本事颠覆此局了。
康大宝顾不得调养许久,就要奔去为戚夫人助拳。毕竟能不能帮上忙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这一回留在袁晋身前护持的换做了蒋青,卞浒丹主被康大掌门点了个算得凶险的差事,却也不像袁晋发令时候还要想些缘由来做推诿,只看着康大宝手头那冒着玄光的短戟老实应了,并无二话。
毕竟入得重明盟的时候他便晓得有这一天,康大掌门可不止光想把他这位丹主挂起来做个招牌荣养起来,是真要披挂居前、持兵上阵的。
“不过红骨上修,当也不是储前辈的对手吧?”
卞浒将法宝收起,与康大宝并做一路,朝着阵前储嫣然与红骨上修鏖战之处,疾行过去。
————
此时的红骨上修颇为狼狈,他算得上是个经年上修,结丹近二百年,但或是因了资质、资粮所限,也不过仍是个金丹初期修为。
结丹过后的修行,较之筑基练气时候不晓得要艰难多少。
能结成正品金丹的,都在一州一道之中,或都能称为天才。但纵是这些天才金丹过后,若是修为稍稍不顺,终其一生,囿于初期境界的瓶颈也不稀奇。
按说红骨上修靠着结丹年资,胜过储嫣然一个新晋后辈,当也该不算艰难才对。
偏后者手头那件法宝犀利非常,看上去便就晓得来历非凡,不是红骨上修所用的焚心腐骨令能相匹的。
前番全盛时候,红骨上修尚被储嫣然觅得破绽,狼狈败逃,而今他伤势未好,哪能还是这贱婢对手?!
可战与不战,这时候可不是他这左道邪修说了能算的。
红骨上修有些难扛住储嫣然宫灯所投射出的净火刀,又遭烈焰将额头一点灵光烫化过后,他手中的指决即就当即崩开,痛得他鼻孔一热,倒涌出血来。
“贼妇人!!”红骨上修又乱骂一声,耳边不断传来的赤心教众悲鸣惨嚎之声令得他眉头跳动不停:
“便算这贱婢难取自己性命,但若只身遁走,岂不是要将祖宗家当与全部身家尽都陨在此处?!真若这般,老夫便是伤好过后,岂不是也与一散修无异?!怎能再企望道途?!”
散修金丹将来会是何等窘迫,看看乌风上修便就能窥得一二了,红骨上修可不愿效仿。
念到此处,这道人似是遭逼得狠了,右手撮指成剑,照着左手小指最末一节关节处狠狠一划。
一截长约五分的指骨和着几滴热血脱落下来,红骨上修默念一阵,诘诎聱牙的咒文甫一出口,指骨上依附的血肉便就烂成泥浆稀稀落落坠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指骨倏然显露出来,浑似血玉,好不耀眼。
“敕!”
红骨上修一声爆喝过后,指骨炸裂,散成红色齑粉,焚心腐骨令倏然在红骨上修掌中爆开猩红血雾,一具具青铜骷髅呈天干之数,裹着腐蚀性黑烟破空而出。
地面瞬间被毒雾融出蜂窝状坑洞,腐肉气味令得周遭的各色灵植都瞬间枯黄。
储嫣然面色微微一凝,彩绣灯笼在其腕间急旋,六面灯罩分别映出赤金青蓝紫白六色霞光。
当空垂落的毒雾被彩光绞成碎末,竹骨灯架发出清越凤鸣,剑、锏、刀、茅、槊、棒,六样法宝虚影一道腾出,猛然拍在十具青铜骷髅上头。
这些鬼物的动作倏然一滞,红骨上修眉头紧锁,手头灵决正待再变,却不料才掐到一半,其左肩旧伤崩裂,暗红血浆将修补肉身的药膏瞬息冲破,似不要钱一般喷涌出来。
红骨上修气势低落下来不久,见得青铜骷髅尽都被打得蔫蔫不振,面上一缕狠色一闪而过,继而腰间镌刻的赤鬼刺青倏然脱离下来,化成了个丈余高矮,护在身前。
这赤鬼七窍喷出带着火星的黑烟,与几缕还未散尽的毒雾搅做一起,才裹在那些青铜骷髅上头,突然膨胀爆裂,飞溅的骨片竟在空中重组为一面燃烧的鬼脸图腾。
“破!“储嫣然俏脸一寒,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六面彩绣竹骨金丝灯表面浮现几枚银色篆文,灯芯迸发的赤焰中跃出,只几息工夫,便就散在了千余处地方。
饶是日头正浓、阳光高照,这些赤焰却还是炫光夺目,亮若繁星。
“这贱婢到底是什么来头?!”
红骨上修面色愈发难看起来,浮在半空中那道鬼面图腾在至阳之火的炙烤之下扭曲变形,另一面的赤鬼须发皆张,面上狰狞之色亦跟着消退许多,眉宇间癫狂之气渐渐被惧色替代,猖狂的嘶吼声按在喉头、滚不出来!
“拼命便拼命,真当老夫这修行四百余年是白修不成?!!”
朵朵赤焰越燃越亮,地面突然隆起血色阵图,焚心腐骨令从红骨上修手中猛然飞出,登时化作一根骨矛破土而出。
矛尖凝聚的墨绿毒液尚未滴落,半座木艮山的灵草灵木身上灵气登时遭毒雾吞噬一空,不过几息时候即就朽烂成了一团烂泥。
这骨矛是红骨上修钻研赤心教洪阶极品功法《燃髓焦骨诀》近三百年奥义所得,又拿本命法宝祭炼化用其中,足能称得看家手段,若是再不能止住储嫣然势头,那便就确无什么再战必要了。
储嫣然并指一挥,手头宫灯腾空跃到身前,飞速旋转起来,一簇簇赤焰列成炎墙,将骨矛上头的毒液烤做焦干,一股恶气才散出来,即就被炎墙灼得消弭不见。
然红骨上修所习的《燃髓焦骨诀》确是不容小觑,储嫣然的炎墙难以阻隔,只稍稍阻挡一阵,便就凿出来一个树桩大小空洞,星焰四散,仿若流星。
骨矛穿透炎墙的刹那,剑、锏、刀、茅、槊、棒六样法宝虚影倏然一震,疾奔来挡,却又是皆被轰散到了不晓得何等地方。
储嫣然宫灯之外的最后一道屏障被阻,亦就意味着两样法宝中间再无阻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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