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86节
被一不怎么会开玩笑的人开玩笑,可不是一好的体验。
康大宝不应黑履道人的话,只一搓剑指,在指尖亮起赤芒将那信符连同上头文字一道消了干净。
“在阳明山时候,师兄便被那位兰心上修觊觎多年,行至禹王道这万兵无相城,亦有个食髓知味的...师兄这是遭那些坤道当了味宝药....”
蒋三爷的话音,被恼羞成怒的康大掌门用眼神剜断。
听得这话,黑履道人瞬间熄了调笑意思,转作肃容、认真言道:“如是这般,那可你要小心了。
这世上,可没得几个性情良善的高修,大卫仙朝的元婴真人之中,便算坤道还不足五一之数,但是真若让你碰上了,怕也没有几个吝得辛苦,不试一试这采补之道的。”
康大宝一贯讲究居安思危,一想到自己这肉身先被葫芦灵露滋润得不成样子、又习北夜宮太古原体以致精元充裕、气血充沛,这般联想下来,却是很难不被那些坤道惦记。
要晓得,毕竟如绛雪真人那般挑食的,总是少数!
“却不能将自己这名声宣扬出去了才是!”
康大掌门又想了一阵,还是拱手拜别了师叔、师弟,兀自出了堂中、寻杜青医说话去了。
————澜梦宫中
匡掣霄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布下三重锁灵大阵,隔绝内外、锁住灵气、镇压药力,周全至极。他面色已褪大半惨白,仅眉宇余几分虚弱,涣散的威压渐渐凝聚,压得空气微微震颤。
此番他与古魔吴通交手,却是受伤不轻,但到底没危及性命。
面对一不晓得活了多少年的老魔,匡掣霄竟然敢连底牌都不动用,也是艺高人胆大。
不过好在万宝商行那窦通窦掌柜是个识趣的,无愧是窦家人大力栽培的后辈,却也识趣,没有吝得那枚龙灵丹,亦没有坏了匡掣霄的谋划。
前番服丹过后,匡掣霄伤势都已完好大半,这段时日他正全力炼化残余药力,以期早些痊愈。
密室中萦绕着金红龙气,如龙蛇游走,正是龙灵丹残余药力。
这药力虽已温和,却仍霸道精纯,稍不留意便会冲毁经脉。匡掣霄眉心微蹙,凝神摒除杂念,运转本命玄功小心翼翼引导药力。
他丹田内三寸元婴缓缓睁眼,周身环绕金光,张口便将四散龙气尽数吸入。
随着龙气涌入,元婴愈发凝实,金光璀璨,黯淡眼眸渐渐亮起,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与此同时,他体表浮现金色龙纹,在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受损经脉快速修复,灵力流转愈发顺畅。
少许药汗渗出,遇寒玉寒气瞬间化为白雾,缭绕周身如临仙境。
炼化已近尾声,伤势恢复神速。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龙气被元婴吸纳,残余药力尽数炼化融入四肢百骸。
匡掣霄气息凝实如渊,面容泛着健康红润,眼眸亮若星辰,堪比化神的威压尽数复苏,凝实如山岳。
他缓缓收功,双手结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化为龙形青烟盘旋消散。
长舒一口气后,匡掣霄气息变得悠长平稳起来,继而轻声唤道:
“长肖,该叫宫中动作起来了,那老魔走不得多远。另外,似是我玄穹宫那位好大侄儿,也派人来了外海拜我了。”
第704章 莲台暗涌显密争、龙威破禅踏浪来
蓝海之滨,烟波浩渺。
禹王道海域浊浪翻涌,妖氛弥漫。
古魔吴通消息一出,大卫仙朝震动,释修显密两宗虽摒弃门户合流而来,却暗潮涌动。
慧海禅师、格列禅师二位方丈择了这片灵气汇聚的海域,以佛光凝就万丈莲台,相对盘膝而坐,看似是共参禅理、同论佛法,实则各有心思。
数千僧众列于莲台外围肃立,尽都好似足踩刀山、缄默肃立。
余下贡布、曲杰、慧远、慧明四位禅师侍立四方,气息沉凝如渊。
他们心中都明镜似的,此番禅论绝非寻常论道,往后除魔大业的步调方向,便要看这场禅论的分晓。
莲台初成,淡金与赤红两色佛光便自二人体内涌出,交织之处非但无半分和谐,反倒激起滋滋异响,引动天地灵气逆流。
海面上浮现出赤金交织的涟漪,却泾渭分明,将妖氛隔绝的同时,更透着一股针锋相对的之气。
明明都是世间有数的释修大德,现下却是贪嗔痴三毒俱全,没得谁有个退让意思。
莲台正北,本应寺方丈格列禅师赤足而立,足底暗红莲火骤然暴涨,灼得虚空微微扭曲,将周遭灵气淬炼得带着几分暴戾。
他身披暗金掺赤的七宝袈裟,边缘童子头骨念珠剧烈晃动,骨碌声响刺耳,淡粉色欢喜禅光如毒雾般流转。
金刚降魔杵横置膝前,杵身双修咒文红光暴涨,杵尖真人眉骨渗出的乳白雾气,竟凝成细小的骷髅虚影。
格列禅师面容沉凝,眉宇间凝着“三身合明相”,这唯一法相赤红如血,虽未修至圆满,却已威势凛然。
他赤瞳微睁,周身赤红佛光如狼烟般升腾,与海底地火灵脉猛烈共振,海面翻涌的赤红浪涛愈发汹涌,隐隐化作狰狞的佛面,透着“唯我独尊”的霸道。
这哪里是参禅,分明是借天地之力彰显密宗威势,要先在气势上压过慧海禅师一头。
格列禅师对面,原佛宗方丈慧海禅师身形虽瘦,气势却丝毫不弱。淡金菩提袈裟无风自动,如流云覆身,眉心莹白佛光骤然亮起,如一轮小太阳般刺目。
掌中温玉菩提念珠转速陡增,每一次轮转都似敲在人心尖上,指尖淡金佛光催生出的青绿色佛蕴,竟凝成尖锐的莲瓣虚影。
他周身淡金佛罩厚重如岳,将格列禅师的赤红佛光死死抵住,佛光所及之处,海面浊浪被强行压平,朵朵晶莹莲花虚影绽放,花瓣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芒,如利刃般旋转。
显宗的清净禅韵里,藏着不容侵犯的正统傲气。
四位禅师侍立四方,气息沉凝。
贡布手持人骨转经筒,转速缓而匀,赤红佛光如细线般汇入格列禅师周身,稳固其禅功异象;
曲杰白骨禅杖斜倚,杖头法螺静默,周身佛光凝成护盾,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慧远长剑横置胸前,剑身梵文微亮,淡金剑气化作屏障,守护慧海禅师禅境;
慧明掌心托着降魔杵,于场中静默而立,半点儿不似个新晋禅师。
四人皆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们知晓,这场参禅论道关乎显密两宗禅理传承,更可能引动天地法则,异象自生。
莲台外围的数千僧众,早已盘膝静坐,却无半分禅心平和。
显宗僧众淡金佛光汇聚,如潮水般涌向慧海禅师身后,口中低诵的禅音愈发高亢;
密宗僧众赤红佛光凝实,似火焰般簇拥着格列禅师,欢喜咒的沙哑声响愈发急促。
两派僧众泾渭分明,目光中带着纯粹狂热,好不吓人。
千僧的气息交织,竟在莲台之外形成一道扭曲的赤金光幕,光幕上梵文乱舞,引得天际云霞翻滚不定,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海面。
片刻沉静,格列禅师赤瞳猛然一睁,血光乍现,口中只吐二字:“刚猛为尊!”
话音未落,周身赤红佛光轰然暴涨,眉心三身合明相骤然外放,化作三丈高的赤红法相。
三首六臂狰狞可怖,手持降魔杵、骷髅碗等凶戾法器,周身赤红火焰熊熊燃烧,符文狂舞间,海底地火轰然喷发。
一道道水桶粗的赤红火柱自海面冲天而起,如万剑归宗般涌向慧海禅师,天地间暴戾禅韵翻腾,似要将这片海域彻底焚尽。
他要以密宗刚猛,强行压服慧海禅师。
慧海禅师眸中精光一闪,淡淡回应:“清净为常!”
掌心菩提宝树虚影登时暴涨至三丈,枝繁叶茂如撑天巨伞,碧玉叶片轻摇,青绿色露珠连绵滴落,落地化作漫天经文,如蝴蝶般飞舞盘旋。
海面莲花异象骤然绽放,淡金佛光扩散开来,将赤红火柱死死包裹,青绿色生机佛光蔓延之处,海底灵草疯长,却带着尖锐的灵气,与赤红火焰针锋相对。
两种异象猛烈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海面被硬生生分成两半,一半赤红如炼狱,一半莹白如净土,这场暗斗就已然甩了“暗”字。
场中登时热闹了起来。
格列禅师的三身合明法相挥动法器,赤红火焰化作万千骷髅火鸦,朝着菩提宝树扑去;
慧海禅师的菩提宝树垂下万千枝条,与漫天经文交织成网,将骷髅火鸦一一绞碎。
赤红火焰与淡金经文碰撞之处,不再有半分禅韵,只迸发出黑白二色的对冲光浪,浪涛所及之处,海面剧烈翻腾,空间都似在微微扭曲。
天际云霞被染成赤金二色,相互吞噬撕扯,天地灵气狂暴如乱流,却被二人强行牵引,化作各自的助力,这场较量,早已关乎两宗颜面与队伍主导权,谁也不肯退让。
格列禅师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三身合明法相猛然发力,赤红火柱骤然暴涨,竟冲破经文屏障,灼烧得菩提宝树叶片焦黑。
不过这法相显也技止于此,菩提宝树枝叶中仿似存有无尽清露,饶是被炙烤出阵阵香气,却也将赤红火柱牢牢封死。
“这厮是从哪里得来的金文菩提这等佛宝?当年魔劫过后,大卫一方,该是都已无此宝现身才是!”
格列禅师本来自诩自己已证得“三身合明相”、通了修持至‘毗卢遮那幻身持明大士相’进阶化神的修行之法。
那么便该已成了大卫仙朝境内当之无愧的佛门魁首。
好容易有显密二宗汇聚时候,便算未指望过能以一场斗法而收复显宗僧众人心,但总要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为密宗一脉争些益处。
未想到,一直缩在中州膏腴之地足不出户的慧海禅师,居然也能有这机缘!
慧明禅师在旁看得难掩激动,那金文菩提可是他冒死自悦见山府库得来的。未想竟要比其所料更为珍稀。
念得慧海禅师将之炼为本命佛宝过后,居然能与向来张狂的格列禅师分庭抗礼,慧明禅师高兴之余、心头却又觉心痛起来。
倒是一旁抱剑不言的慧远禅师,见得此幕先是若有所思,继而再一垂头看过怀中灵剑,便就摇了摇头,嘴角微翘,未有动作。
贡布、曲杰二位禅师对于场中局面,显也没有如慧海、慧远二位禅师关切。
他们只是一味阖目转经、盘膝吟诵,却不晓得这在显宗二位禅师听来好似驴叫的密宗佛经,到底是不是为格列禅师祈福所用。
格列禅师强攻不下,额角青筋隐现,赤红法相周身烈焰稍稍敛去,沉声道:
“佛法修行,本为护持众生!如今魔焰滔天,生灵涂炭,你那清净无为能挡得住魔刀屠刃?唯有以杀止杀,以刚猛破浊世,方是渡厄正道,此乃密宗不二真谛!”
话音落,他眉心三身合明相红光暴涨,周遭赤红佛光翻滚涌动,竟凝出千百尊青面獠牙的护法神虚影,手持刀枪剑戟,齐声诵念密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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