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869节
“大胆!”
“混账!”
“好个狂悖之徒!!”
...
一时间殿宇内合欢宗一众上修怒斥不停,便连同康大宝一道过来的黑履道人与蒋青二人,亦都未曾想过他会如此没得顾忌。
“康大宝,你可晓得你这是在藐视真人?!罪该论死!?”
见得此幕,方才还被绛雪真人动了真怒而吓得静若寒蝉的兰心上修登时面色一变。
她抢在一众同门身前奔向康大宝,玉容带煞、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声喝道:
“莫要以为借着你那岳家之力、侥幸在玄松真人面前占得了些便宜,就忘了这上下尊卑!切切记得,我家太上长老不是玄松、我合欢宗更不是一区区葬春冢能比!!”
作为元婴大派中拔尖的金丹上修,兰心上修自认是有资格能对康大掌门这般说话。
且便算面对后者时其心中却也有些忌惮,但于绛雪真人这做师父的面前,兰心上修又哪里能不做些出彩表现?!
她秀足重重一踏,殿内地砖上的禁制龟裂一片,凸起的碎片绵延四周,将一面工艺精湛的翠面屏风亦都带到落下。
孰料兰心上修这番诘问,却未有令得康大宝动容半点。不光是后者只做漠然之色,便连其后的绛雪真人,亦都抬手召她:
“兰心,回来!”
饶是还存着满腹疑惑,但兰心上修照旧没做半点多余动作。
她甫一听得师父相召,便连看都不再看康大掌门一眼、疾速退回了绛雪真人身侧。
值这时候,场中这些上修便算再是愚鲁,却也晓得了这位还环抱着自家掌门的康大掌门不能仅以等闲同侪视之。
“康掌门,你这是何意?!”
饶是绛雪真人面上表情掩饰得再好,却也难盖住其语中那丝愠意。
既是太上长老亲开尊口,那殿中这十余合欢宗上修便就不再出声。她们不约而同的缄默下来,时刻准备着应绛雪真人的吩咐。
“真人容禀,晚辈此番别无他意,只想求教真人,我家连师叔,现在何处?!”
康大掌门语气照旧淡漠,淡漠得都令得绛雪真人只觉这小辈回来过后、似是有了些脱胎换骨的意思。
从前那个进退有据、恭敬谦卑的重明掌门仿佛被新铸了一身骨头,便算此时面对着绛雪真人这位经年元婴,竟都有了些锋芒毕露的味道。
面前这小辈语气虽是冷漠十分,然其一双眸子中的金银二色属实刺人,直令得绛雪真人稍稍敛下美目避其锋芒、这才寒声言道:
“此处没得贵宗的连师叔,不过若是康掌门问的是我座下焚桃使连雪浦,那倒是却有一位。”
随着绛雪真人话音落地,殿中诸修却就觉康大宝的目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明明不过一破烂出身的小宗金丹,可只这目色变化,便就令得己方一众同门有些不寒而栗,也是奇哉怪哉。
“真人狡辩,却也无趣。”
康大宝语气不屑,还未再做言语,那头的兰心上修却就已经再按捺不住、娇声斥道:“大胆!!康大宝,你当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这位合欢宗长老,可没得从前赶赴阳明山求康大掌门压她的那副谦卑颜色。只是她这声怒斥才得出口,康大宝身后的蒋三爷却也已经拔剑出来。
御昊剑剑锋亮起,适才因兰心上修而一片狼藉的殿中更显混乱。
除却众修脚下之土,新鲜奔出的一缕缕剑气将目之所及尽都划拉得惨不忍睹的同时,亦将兰心上修才起来的气势也稳稳压了回去。
“这小辈却也不错,”
绛雪真人眼神何等老辣,这美妇人只消将目光分出一点瞄向蒋青打量一瞬,却就晓得了后者剑道造诣却是不浅。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这般剑道,怕是在裂天剑派中也能算个出众十分的。
念得此处,绛雪真人便疾速在脑海中将合欢宗弟子们过了一变,自觉除去兰心上修等寥寥三五人之外,却也无人能比。
不过若只是如此,那无非是就是康大掌门身后又有一出众的后辈罢了,毕竟便算醒目亮眼一些,却也不消绛雪真人如何在意。
可较之有些沉不住气的蒋三爷,却还是一直负剑不言的黑履道人更令得绛雪真人心生忌惮。
澜梦宫中的动向,没得哪个大卫仙朝的真人不做关心。黑履道人从一众巡海尉中脱颖而出早就不是一件新鲜事情,绛雪真人早晓得了其名号事迹。
若是没得亲眼所见,她或还只以为这道人不过又是一即将冉冉升起的新秀,然当时在万兵无相城外绛雪真人便就已经清楚见得了黑履道人本事若何,是以又哪会不放在心上?!
不过合欢宗于此方天地的历史要比大卫仙朝还久远许多,若论及底蕴二字,便也该只比太一观和悦见山两方势力差上一筹。
绛雪真人身为太上长老,名义上要比合欢宗掌门更为尊贵的存在,今日居然被一小辈出言讥嘲,她心气又哪里能顺。
见得康大宝伸手一抬,要蒋青将已然出鞘的飞剑又压了回去,绛雪真人却未对兰心上修有何表示,只顺着康大掌门那声讥嘲冷声发问:
“康掌门,若本座不放连雪浦又如何?!”
“合欢宗乃大卫境内有数的大宗,真人乃合欢宗尊贵无比的人物,晚辈又算得什么?!”话虽如此,然在场众修却没得哪个能从康大宝口中听得半点儿自谦意思。
果然,但见康大掌门言得此处倏然一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再开口时其中言语便惊得殿内落针可闻:
“既是真人执意要留我连师叔于此做客,那晚辈便也将贵宗萧掌门请回阳明山参禅悟道。除却晨昏定省之外,定也好生求教!”
“好个杀才!”
却见得绛雪真人柳眉倒竖,在心头怒骂一声,险些就要压不住肚中愤懑。
不过其鼓囊囊的胸脯起伏不定的同时,却也瞬间清醒过来,晓得现下不是于此做意气之争的时候。
不消细想也晓得,与萧婉儿的性命安危相比,一已经年老色衰、没得几年活头的面首,又怎么可能比得前者的一根脚趾头?!
只是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依了康大宝心意、将连雪浦交了出去,那绛雪真人却也觉这面上太过难看。
且将来今日之事若遭人传了出去,那合欢宗于这大卫仙朝,自也要坠了几分威势,那却是绛雪真人万万不想见到的。
绛雪真人凤目微眯起来,可她都还未动作,这殿内的灵韵却已悄然一滞。
便连连案上垂落的轻纱、檐角悬着的玉铃,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定住,再无半分晃动。
此地不过是合欢宗在外临时搭建的落脚道场,远非宗门祖地那般灵气充沛、底蕴深厚,周遭灵气本就散漫轻缓、随性流转。
并无那等如春水漫溢的宗门氤氲气象,更没得那些镇宗之宝能供绛雪真人御使。
但便算这里的陈设布置再是简陋,却也是场中的合欢宗众修亲手施为,现下居然被一外人摄住了场中灵蕴,说出来怕要遭外人耻笑。
既是康大掌门摆明了这来者不善的态度,那绛雪真人却就更没得退缩的道理。
但见她素手微抬,指尖一缕淡粉灵光轻绕,看似随意拂向身侧一盏悬灯。
这灯不过是客堂间寻常灵材所制,算不得奇珍异宝,可经她亲手渡气,已然被注入一缕道韵。
这般随手施为,看似轻描淡写,可绛雪真人却也有十足信心,这般手段已够得让寻常元婴修士不慎触之,便心神微荡、灵机滞涩。
她此番不做攻伐手段,心头亦无半分杀念,只是借这一片柔和灯影灵光轻轻一引,将一缕含着探试之意的道韵,漫不经心拂向康大宝。
绛雪真人倒是想要看看,这位从异境安然归来的小辈,究竟有何等底气,敢孤身闯入她合欢宗道场,强硬要人。
“真当自己是匡琉亭了不成?!”
绛雪真人这般手段旁人只当是清风拂过,便连场中这些合欢宗上修亦是一无所觉,可黑履道人却已眸中精光微闪,心中了然。
肃秋剑在鞘中低低一震,剑鸣微不可闻,显是感知到那道隐晦道韵中的锋芒。
可就在飞剑又要动作时候,这道人却又先看过了一眼身前的康大掌门背影,未有犹豫片刻,却就安心下来。
当下便拉着正要迈步上前的蒋青一道静观其变。
康大宝怀抱萧婉儿,身形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对那悄然袭来的道韵毫无察觉。
那缕柔媚而暗藏锋芒的道韵触到他身前三尺,便如石沉深海,无声无息消弭殆尽。
非但未能扰他半分心绪,反倒被他体内隐隐透出的清灵之气一卷,化作最平和纯粹的灵气,缓缓散入殿内。
见得此幕的绛雪真人指尖登时微微一顿。
她这一试,未动杀机、未起战意,只是以自身道韵悄然相触,最是隐晦,也最能见一个修士的真实深浅。
原以为康大宝总会显露些许波澜,可眼前一幕,却远超她预料。
对方非但轻易接下,连一丝灵力波澜都未曾激起,仿佛她那缕含着试探的道韵,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烟尘。
这般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化去元婴道韵的本事,绝非普通金丹修士所能为!便是许多苦修多年、初入元婴之辈,也未必能如此从容淡然。
此人自异境归来,不过短短时日,道行、心境、根基,竟已深厚至此?!!
绛雪真人心中暗惊,心绪翻涌不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不露分毫异色。
好在殿内那股无形紧绷的威压,在这一刻悄然松缓了几分。
悬灯重新轻晃,玉铃再发微响,轻纱缓缓飘动,方才凝滞如冰封的气氛,如水波般渐渐化开。
她看了一眼康大宝怀中气息安稳、只是沉睡未醒的萧婉儿,又望了望对面立得笔直、眼神没有半分退避与怯意的后辈,心中终是彻底明了。
今日这人,是铁了心要带连雪浦走。而自己,如非真要领着门下弟子与其分个身死,那便半分拿捏他的余地都没有。
若真要闹到萧婉儿被其扣在阳明山,合欢宗与重明宗彼此再无顾忌、大打出手那等下场,那这手尾收拾起来,却不晓得有多么耗费工夫。
绛雪真人长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头那点愠怒与不甘。
冷艳面容上神色淡了许多,再开口时,语气虽依旧淡漠清冷,却已然少了几分之前的咄咄逼人:
“康掌门却了不得,道缘不浅、练得了一身好本事。”
康大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没因了真人夸奖而生半点窃喜,只照旧不卑不亢、淡声言道:
“真人过誉,晚辈本无胆冒犯真人。然晚辈师叔年事已高、思乡日久,却该暂别他地随晚辈回乡颐养天年了。”
“回乡?呵,如是我未记错,那平戎县怕还住不得修行人。”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