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03节
袁二长老正独自打量着,忽见得对面营中煞气突生、旌旗齐舞,己方阵内亦有座灵帐剑光乍起,却就倏然一叹:
“看样子动作是狠厉了些,那覃姓妇人便算再不想战,怕也压不住悦见山众修群起激愤,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然既是歇不得了,那便痛快些,也好叫掌门师兄晓得,如今重明弟子已经不需时时刻刻都依附在他羽翼。”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残阳斜照阵前断刃,胜负难料。双方阵中鼓号金鸣不停,将那无尽凶险,尽藏在这沉沉战云之中。
————凤鸣州城之外
凤鸣州城外,松阳子正立于云霭之上,负手凝视着城中紧闭的城门,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其余五位真人分列两侧,神色皆沉凝。
阵前风势渐缓,残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映得剑光泛着冷冽寒光,唯有金风青的遁光,正带着几分仓皇与狼狈,从天际疾驰而来。
自金风青自陈落败而回过后,松阳子便就一直是这副脸色,而在云孚真人一去数日却音讯全无过后,其余四位真人自也晓得其定是凶多吉少。
只这数日间,金风青这一身伤势又哪里能好?!时至今日,其嘴角时不时亦还有新血流出,周身灵光照旧紊乱不堪。
可松阳子却没得半分宽慰意思,只眉峰紧蹙,眼底深处的寒意也随时间一点点加重。
其余四位真人自看得清眼色,同样不曾出声。
“松阳子道友,”一侧的灵墟真人终是按捺不住,低声开口:
“那康大宝奸猾凶残,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只是我等若分一人追击,按说因也无有大碍,可又恐顾此失彼,难以困住匡琉亭,当真两难。还请道友参详”
松阳子缓缓摇头,声音冷得似冰:
“这算个劳什子两难,区区康大宝,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何需理他?匡琉亭结婴才是心腹大患,关乎我等此番谋划全局,绝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云孚道友之仇,暂记于账上,待匡琉亭之事了结,我等便去将那劳什子重明宗灭了满门便是,”
他语气不容置喙,在场几位真人听得此言皆不敢再言。
唯有金风青,肩头微微颤抖,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想来是伤势又被心绪牵动,愈发沉重。
阵前死寂无声,唯有风卷云霭的轻响,残阳渐渐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映得众人的身影愈发孤冷。
凤鸣州城城楼之上,匡慎之亦在凝神观望,见城外敌军虽神色凝重,却始终按兵不动,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一遍遍传讯,却始终未得费天勤等人的回音,只觉周身寒意阵阵,仿佛已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之中,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浩瀚磅礴,远超在场诸位真人,连脚下的云霭都为之震颤起来。
众人猛地抬目望去,只见一道苍劲身影踏云而来,身着玄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玉印,印身灵光流转,隐隐有天地灵气汇聚。
其身后,悬浮着一座丈许大小的洞天虚影,虚影之中,甲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灵光炽盛,杀气腾腾,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煞气搅动得紊乱不堪。
“援兵未至,竟是又来一贼?!”匡慎之面色难看至极,他自认得出来那道苍劲身影是曾经的大卫仙朝三大散修真人中,唯一一位自在散人玄真真人,只是不料他于此时候,竟也耐不住寂寞参与大事。
“竟是玄真这厮,”松阳子身侧有一位真人目光骤凝,低声惊呼出声。
毕竟玄真真人乃是隐世多年,道行不容小觑,久不现身于世,今日竟会在此刻降临,着实出乎众人意料。
独有松阳子未见意外之色,只是遥遥拱手,便算于其见过。
玄真真人身形一晃,便已落地。
他虽自恃有些本事,然在松阳子这天下第一剑修面前,其周身灵光还是不禁收敛几分。
遂玄真真人先是客客气气还了全礼,跟着便沉声道:
“某听闻道友在此围困凤鸣州城,特奉清虚道友之命,拣选关西道陈列的各家精锐入洞天携来,好助道友一臂之力。今日便踏平此城,定叫那匡家小儿有死无生!”
松阳子反应照旧淡淡,颔首一阵过后,这才缓声言道:“还请道友施为。”
玄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手中古朴玉印骤然灵光暴涨,印身之上浮现出繁复的符文,身后的洞天虚影亦随之展开。
一道丈高的巨门猛然开启,轰鸣声中,数万精锐道兵鱼贯而出。这些道兵个个气息凌厉,为,阵列整齐,步伐铿锵,周身灵光闪烁,一看便晓得是见过阵仗的锐卒。
不过片刻之间,便将凤鸣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玄真真人既已入局,便不会似寻常散修那般不喜热闹。
见得了松阳子没得上前打算,他便抬手直指城楼,厉声喝道:“匡慎之,速速将匡琉亭交出,束手就擒,某尚可留你个人性命!若敢顽抗,今日便让这凤鸣州城,化为焦土,鸡犬不留!”
城楼之上,匡慎之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而城中,匡琉亭仍在密室之中潜心结婴,对外间的惊天变故,一无所知。
而诸家援兵还在赶来路上,只是勿论质量,都不能与玄真真人这部来做比较,当是都于事无补。
然也就在这时候,城内外诸位真人却是一齐察到,这凤鸣州城上的劫云,似是变了...
第794章 神木故人再携手、费家老祖挣前程
“萧掌门怎的来此?!”
“妫相察到了关西阵前异样,晓得清虚老道定做了诡谲手段。虽难估定那厮是落子到了哪处要害地方,但秦国公安危关乎大卫社稷存续,却不可有半分马虎。
家师已与列位同道赶赴州城,本座本是要亲往山北,提了各家留守人马、再往公府迎敌。可见得这方天幕灵氛无序,这才过来相看一眼,却不想竟是康掌门于此追剿顽贼。”
说话间,萧婉儿再面向康大掌门时候,便将目中那厮复杂之色掩了过去。
由龙子心头当真到了万念俱灰的地步,只一个康大宝他都难得应对,遑论又逢上了一论及尊贵,都不下后期大真人的合欢宗掌门。
值此时候,哪怕晓得讲也无用,但由龙子却也只能再发恫吓:“萧道友,我悦见山乃大卫道门祖庭,法脉遍布...”
话才出口,却就听得萧婉儿嗤笑一声,接着其玉指一点,一道粉色玉带便就将早就油尽灯枯的由龙子紧紧缚住。
“由道友好大口气,可若要以法脉来恫吓我合欢宗,怕是连苦灵山山主都要差些份量。本座如何做事,还轮不到道友这快熬干了你家积累的新晋真人来做置喙。”
由龙子听得此言语气一滞,也不再做挣扎,再开口时语中似有哀求之意:
“还请萧掌门念在我两家前朝时候尚有姻亲份上,再容由某留此残躯,好为仙朝效犬马之劳。”
“又跳反?!”康大宝听得此言双目圆睁,暗道怨不得人家悦见山能与太一观一般历经数朝不倒、成了兴盛万年的道门祖庭呢。
只看这由龙子全然不要脸皮、身段柔软、果决果断,却就晓得悦见山的长盛不衰确有道理。
然萧婉儿此番却不听由龙子这干瘪无力的投诚之言,此番拿下真人已算大功,不用再去求什么锦上添花。
念得此处的俏掌门眸中寒芒一闪,对由龙子的哀求置若罔闻,玉指轻抬,周身泛起缕缕粉艳灵光,裹挟起一阵异香。
那缚住由龙子的粉色玉带因此骤然收紧,带身之上浮现出繁复的缠灵符文,丝丝缕缕的粉色灵丝从玉带中渗出,如游蛇般钻入由龙子周身灵脉,须臾间又入了丹田,好将其那枚稚嫩元婴死死锁住。
由龙子浑身剧颤,面色惨白如纸,喉间溢出鲜血,元婴被灵丝缠绕的剧痛直透神魂,他拼力催动灵力欲要挣脱,却发现周身灵脉早已被粉色灵韵堵死,连元婴的一丝波动都难以透出。
而萧婉儿身姿卓立,玉袖轻挥,手中凝出一朵粉色灵花,灵花绽放间,散出的柔光化作一只纤巧玉手,缓缓探向由龙子丹田之处。
“萧婉儿,尔敢!”由龙子厉声嘶吼,可色厉内荏之下,目中恐惧却是没得办法地溢了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玉手穿透自己的法衣,触碰到丹田灵府。
大股粉色灵韵涌入丹田,将由龙子那枚稍显黯淡的元婴轻松裹住。
随着萧婉儿指尖微凝,秘法催动到极致,玉手缓缓上提,一枚莹白中带着灰败的元婴,被一重粉瘴小心包裹着从由龙子体内缓缓剥离而出。
只是刹那,由龙子的惨叫声骤然一滞,法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其周身灵光彻底消散,只剩一具失去神魂的躯壳软软倒落。
萧婉儿玉手轻握,将那枚被灵丝锁缚的元婴收入一只玉瓶之中,粉色玉带与灵花一同敛去,周身灵韵渐收,只余指尖淡淡的异香。
康大宝立在一旁暗呼精彩,心道这合欢宗果然不是那些小门小户能比。只这生剥元婴的手段,便称得上精彩绝伦。
由龙子数百年道行并未因此浪费多少,便连法身中的灵蕴,亦大半都被萧婉儿那道粉瘴玉手引到了元婴之中。
“本座只取这厮元婴,其法身、芥子法器等其余物什,便由康掌门带走可好?!”
萧婉儿商量时候倒是没得什么恃强凌弱之态,且如不是前者相阻,康大掌门今番连根由龙子的毛都难留下来。
康大宝到底是一敦本务实之人,也没得本事与这进境元婴中期多年的合欢宗掌门讨价还价,更不会以为萧婉儿真会记得在神木界中那点儿人情。
事实上,后者此时如不计较他当年为连雪浦之事,而在绛雪真人面前抖威风的“劣迹”,康大掌门便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做多余肖想。
是以听得萧婉儿这提议,自是恭恭敬敬应了、将由龙子所留物什一一验清、仔细收了。
自此悦见山两代三位真人身殁都与康大掌门有莫大关系,这事迹如是传开了出去,怕是真要遭悦见山旗下诸多法脉记恨。
好在晓得虎泉真人殁于康大宝手中的由龙子已死;
云孚真人之事,当也只有金风青、至不济再加上围在凤鸣州城外的数位真人大略能猜到。
值此时候他们当也没那空暇来为康大掌门扬名才是,也恰合他不愿再出风头的本来想法。
康大宝方才收定,那头萧婉儿便就又脆声言道:“如不是玄穹宫中有位同门亟需,这由龙子元婴本该是归康掌门所有的,此番,便算本座欠康掌门一个人情。”
“前辈言重,”康大宝倒不细究面前这俏佳人是不是客套之言,只觉于一难分敌友的元婴真人独立一处甚是别扭。
现今他康大掌门可不是神木界中连化神境戾兽都需退避三舍的强者,萧婉儿更已经还复了合欢宗掌门这尊贵身份,自要多加小心。
心念一转,康大宝便就打好了请辞的腹稿,轻咳一声,恭声拜道:
“此番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然由龙子定已隐遁他方,往后却不晓得要生出来多少事端。不过既是此间事了,晚辈便需先赶往阳明山。”
“阳明山?!”萧婉儿眉目一挑、语气诧异。
“还请前辈明鉴,由龙子既是有心从贼,那便定不会孤身相往,说不得也会大发古玄精锐相攻黄陂。阳明山乃晚辈根基,妻儿血裔、门人弟子尽在彼处,却不敢有分毫马虎。”
康大掌门这通话言得恳切至极,不过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当他言及“妻儿血裔”四字时候,萧婉儿目中那丝本来逝去的异色又是倏然生出、倏然而过。
但见后者闻得康大宝此言,秀眉微微一凝,语气里头已经存有一丝厉色:
“康掌门好不晓得轻重缓急,需晓得今番为解秦国公之危。京畿左近连同我合欢宗在内,已有数家元婴门户不顾家私、遣尽门人弟子发往关西阵前。
便是此时,诸位同道亦要本座搜尽山北一道修士,驱往凤鸣州城下效力。可康掌门怎不识得大体,值此时候,还在要那点儿门户私计贻误大局。”
萧婉儿这帽子扣得太重太猛了些,竟连向来口才不错的康大宝都不禁语气一滞。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