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04节
“由龙子阵殁的消息悦见山定难能瞒住,便连他们真已攻伐到了黄陂境内,但没得了真人名义,又凭什么号令各家?!
贵宗人才辈出、后人奋进之名连本座亦曾有所耳闻,想来定无大事,说不得还能在将古玄道涤荡一清过后、率军来援呢。
康掌门莫要将如今的悦见山太当回事,难不成还真以为他家那道门祖庭的牌子还能卖上价钱不成?!
他家如是真有本事,当年也不会被清玄那厮三言两语便就挑拨得兄弟阋墙,反让匡家...反晓得顺应天命、躬身归降。”
这俏佳人还未待康大掌门反应,又是洋洋洒洒一通,将后者口中要言的话堵个干净。
如是寻常金丹能令一真人如此苦口婆心相劝,说不得都要开始沾沾自喜。
然而今的康大宝却与“寻常”二字不甚相符,他心头只觉一阵苦闷,但再细品萧婉儿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却就晓得后者那里没得转圜余地。
不过康大掌门仍不死心,继续恳请言道:“前辈明鉴,晚辈这点儿微末道行,却不敢插手这真人战场。
且晚辈二百年辛苦尽都付在宗门妻小上头,却是放心不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先容晚辈先回去探一眼、好做安心。”
殊不知萧婉儿听得他再提“妻小”二字,竟令得前者心头火气,过后竟是干脆利落地打断言道:
“本座目力虽是不如康掌门,然你本事若何,却也清楚。至于康掌门若实在牵挂其余杂事、放心不下宗门基业,那便还请遂本座亲到南王殿下面陈清楚。”
虽不晓得为什么萧婉儿语气再沉一分,然话都已经言到了这等地步,这挂着武宁侯名头的康大宝难不成还真能跑到南王匡慎之面前告请离阵不成?!
再念及匡琉亭的性命道途却是至关重要不假,若是他真有个什么闪失,重明宗与悦见山一战便是胜了也是败了。
虽然他一定笃定匡琉亭此役定能顺遂结婴,然若能在自己已经亮眼十分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倒也不算个坏事。
如此一来,那随着萧婉儿往山北道统合诸家留守弟子、驱往凤鸣州城效力,却是一值得去做的事情了。
于是在长呼一口气后,康大宝终是暂放下了心头杂念,俛首拜道:“蒙前辈看重,晚辈惶恐至极、敢不尽心。”
孰料萧婉儿竟迟迟未命康大掌门起身,只凝眸望着他,神色怔忡。连合欢宗掌门该有的清冷威仪,此刻竟淡得无影无踪。
但见这俏佳人眼底隐着一丝幽怨,心头倏然一涩,暗忖:“他竟真的不记得了?”
那藏在他黯淡眸底中杂了好多心绪,连周身粉色灵韵也似敛了几分,就这般静静望着浑然未觉的康大宝,半晌未发一语。
而就在此时,玄真真人携来洞天、发遣道兵攻城的异象也已传到了这里。
风中的血汽再浓一分,康大宝自顾自抬起头来,萧婉儿面色一正,也没得了赘述意思,只沉声言道:
“两日,只得两日。这两日间不论你我二人在山北道收拢得多少人马,都要速速赶赴凤鸣州城,不得再慢半分。”
康大掌门自晓得其中利害,应声过后,便与萧婉儿一道疾奔山北。
————凤鸣州城之外
见得劫云生变的松阳子目色一厉,再没得了淡定模样,只横剑一指城墙,将护城灵光上头划出来一道深痕之余也朝着玄真真人催道:
“还有什么物什一道拿出来,旬日之期转瞬即至,届时若真要匡琉亭那小辈结婴,这天下大势怕都要因此而变,却是慢不得半分了!”
话音未落,松阳子周身剑气骤然暴涨,漫天云霭尽数被剑气绞碎,化作万千寒芒,直扑凤鸣州城护城大阵。
他足下云气翻涌,身形掠至阵前,裂天剑派无上剑诀随心而动,一道道百丈剑虹凌空劈落,狠狠砸在城池灵光罩上,震得整座州城簌簌发抖,城砖簌簌坠落。
玄真真人不敢怠慢,掌心玉印凌空抛起,灵光直冲霄汉,身后洞天之中又涌出无数法器符箓,尽数砸向城门城楼。
灵墟真人与余下四位真人亦齐齐出手,各施本命法宝,灵光、法印、剑诀齐出,铺天盖地朝着城中轰去,威势震天动地。
玄真所率数万精锐道兵更是列阵向前,架起冲车、祭出破阵灵弩,箭矢如暴雨倾盆,死死咬住护城灵光猛攻,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城楼之上,匡慎之面色惨白如纸,急声传令死守。城中神将、修士尽数涌上城头,催动全城灵脉,拼力维系护城大阵,各色防御灵光层层叠叠,堪堪挡住城外猛攻。可敌方攻势太过凌厉,护城灵光忽明忽暗,层层溃散,不过半柱香工夫,便已薄如蝉翼,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沈灵枫拄着破损银刀,率亲卫死守城门,周身灵力几乎耗尽,嘴角溢血不止,麾下修士死伤惨重,尸首渐渐堆满城头。
凤鸣州城大阵再不吝惜本源,又召出来拼死抵挡。
神将法身碎了又凝、法宝裂了再合,大阵本源都隐有透支,然却依旧难挡城外滔天攻势。
只一日光景下来,这早被大卫宗室花了大力气修葺整饬的凤鸣州城,便已然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堪称岌岌可危。
匡慎之望着城外愈演愈烈的攻势,心头一片冰凉,唯有再不吝厚赏、将整座府库灵珍尽都发了干净,这才能鼓舞士气,咬牙苦撑。
可天际空空荡荡,城中众修莫说援军,却连半分驰援的灵光都未曾望见,定是不能久战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兰心上修此时早就寻得了另一主心骨,然确与提来大军的奉恩伯蒯恩一般,只紧盯着缩成两丈高矮的费天勤,静待后者发言。
可勿论战局再是焦灼,这闭关多年才得露面的老鸟却是久不发言。
兰心、蒯恩之流自是焦急不已,他们从前虽与费家没得什么交情,甚至还可言存有颇多龃龉,然值此时候,二人却也晓得利害。
这老鸟勿论道行、见识都不是二人能比,两千年修行下来虽未晋为妖尉,然经历过的大阵仗却不知凡几,却不似他们二人,都有些被骇得失了主意。
但现下两道三方这服饰各异、道统不一的数万修士杂糅一处,若不快些动作,早晚要被那些无暇关照此处的真人探得,届时怕也是桩大麻烦。
兰心上修心性要比蒯恩稍差,见得费天勤久不反应,却是有些按捺不住。
她刚要上前再请后者定夺,却见那始终闭目凝立的老鸟,眼睫忽然微动,周身沉寂许久的灵息骤然一凝。
紧接着,其原本昏沉的眸中,陡然迸出一抹锐利精光,穿透漫天尘雾,望向天际极远处。
那目光似能洞穿云海,掠过厮杀的战阵,捕捉到几抹极淡、极隐的流光。
那流光敛去了大半灵威,没得半点儿张扬,反倒如暗夜星火。若不凝神细探,绝难察觉其存在。
便是兰心、蒯恩这等非同一般的金丹上修,顺着费天勤的目光望去,也只瞧见漫天云霭,未有半分异常。
可这老鸟眸中却是微不可察地露了分喜色出来,心道:“妫念之虽是缺些果断,但这番遣人动作,却要比老祖我料想得还要快些。”
费天勤再将眸光重新分到了凤鸣州城上头那重端详了不晓得多久的劫云上头,心头又叹一声:
“幸得好是六重雷劫,旬日而定,若不然...此番来得人物里头,可没得哪个能挡得松阳子这小辈。”
跟着其眼中锐光渐敛,周身灵息重归沉寂,依旧未发一言,只缓缓分出一道翎羽,朝着那流光来处轻点一下。
兰心上修与蒯恩对视一眼,他二人便是再不开窍,又哪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跟着天际风卷云涌,远处凤鸣州城的杀伐之声越来越响,似是相隔千里也能隐约传来。
而那几抹隐于云海的流光,正循着某种轨迹疾驰而来,却是越来越近。
直待又过了盏茶时候,费天勤方才目光一厉、急声催道:“提兵、该动作了,随老祖我去挣份前程!!”
第795章 剑压三僧摧禅境,星奔后路万般机
费天勤一声厉喝才得落地,凤鸣州城之下便就掀起来阵阵惊呼之声。
万千道法登时砸进了玄真真人携来的道兵阵中,阵中不断翻起来的片片血花浇得松阳子心头火起、直令得后者寿眉紧蹙。
但见他身前本来悬停的飞剑倏然一闪、飞快地又卸了面前神将两臂过后,这才落回手中,随着他调转方向,朝着为首之敌斩落下去。
松阳子这么一去,自令得主持州城防务的南王匡慎之如蒙大赦。
不过后者看得来人过后却是不禁长叹一声:“妫念之未来便未来吧,幸得是这和尚还会听今上差遣!且用做对付松阳子也正合适。”
他念头才生,便就见得松阳子的凌冽剑光遭一道菩提虚影所挡,空中响起来声宏亮佛号,好似将场中众修心头戾气都稍稍压了一分下去。
“慧海!!”
松阳子击退来人,剑光一滞,目色再厉几分,口中恨声言道:“尔等秃贼果然都是些匡家人豢养的鹰犬。
本座今番斩你,待来日攻入中州,再绝你原佛宗道统。过后再登大雪山,将格列那厮的淫窟烧个清清白白!好涤清天下,也好叫这方天地自此之后再没得你们信西方野教的蠢物!!”
松阳子话音方落,手握温玉菩提的慧海禅师还未应声,紧随其后、手持法剑的慧远禅师却是豹眼圆睁、厉声喝道:
“大胆,松阳子,我释家虽较比道门立教稍晚,然亦是圣人道统,却不该由你如此折辱。”
“圣人道统?!那你自寻你家圣人的琉璃世,却不该留在我道门的这大雷天!!”
临阵从无异样的松阳子不知为何,甫一见得场中诸位显宗高僧,竟是再控不住心绪、怒笑一声,再发数剑朝着慧远禅师斩落下去。
后者自是不敢怠慢,当即面色一正,紧接着便将法剑横置胸前,倏然间剑身梵文骤然大亮,淡召出来道百丈剑光护在身前。
然这一剑光虽是声势骇人,然在松阳子飞剑之下,却似泡影。
慧远禅师登时玉面充血,紧接着便闷哼一声。
他晓得硬抗不过,便就只得趁松阳子飞剑被剑光稍稍一滞的间歇,足生莲台、飞速遁走。
“下三滥的野狐禅罢了,也敢妄称‘佛剑’?可笑,这道法脉到底有何留存之需?!”
松阳子的肆意贬斥,令得慧远禅师本就涨红的面色再红一分。
然好在此时慧海禅师则已经落稳阵眼,掌心温玉菩提念珠飞速轮转,每一次轮转都溢出缕缕莹白佛光,佛光交织间。
化作丈许高的菩提宝树虚影,枝繁叶茂,青绿色佛蕴如流泉般倾泻而下,既稳固自身禅境,又能随时驰援左右。
晚来一步的慧明禅师亦不敢迟缓,掌心降魔杵凌空而起,杵身刻满的降魔梵文灵光闪烁,周身佛光凝而不发,足尖点动间便落于菩提宝树一侧,凝神戒备。
他与三人中虽是资历最浅、道行最低,然能与另外二人呈犄角之势,默契十分。
显宗三位禅师竟是一道来此,松阳子怒极反笑,一旁要来助拳的金风青却被绛雪真人于中路截了下来。
己方其余五位真人照旧被对方两名真人和大阵神将联手的猛烈攻势止住,一时间难得抽身。
松阳子见得对面竟还对他有这般设计,这心绪反是又平复下来了。
他这么一沉心静气,手中飞剑嗡鸣震颤,周身剑气暴涨如涛,重新泛起来的凛冽剑气只轻易间便将周遭的浓厚佛光搅得紊乱不堪。
“既是一道来了,那便正好杀个干净。”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飞剑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劈已经遭他卸了不少心气的慧远禅师。
后者眸色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催动佛剑本源,法剑挥出一道凝练的淡金剑气,剑身上梵文流转,佛韵凛然,直迎松阳子的飞剑而去。
“铛”的一声巨响,飞剑与佛剑气轰然相撞,凛冽剑气瞬间撕裂佛韵,淡金灵光四散飞溅,慧远禅师只觉手臂巨震,手中法剑上头传出“喀嚓”刺耳声响,一道道龟裂纹路由此冒了出来。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