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5节

　　这份舒适，令赵政心神一松，猛然扑在昭善怀中……晕厥过去，昭善一惊，又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施展【青鸟之术】，尽快为赵政祛病。

　　“为什么……为什么……”

　　嗯？

　　听见赵政在病中痴语，昭善手中动作一滞。

　　“为什么……与……吕不韦苟合……母亲……为什么……难道来了秦国……您还要用这样的方法……护着我……寄人篱下……求生……或是为了那太子之位……”

　　“还是说……”

　　“这就是您的性情……”

　　“还是说……”

　　“您说是为护着儿子才如此，是假的……”

　　“……其实儿子知晓。”

　　“您与吕不韦留下的暗卫也……而吕不韦许诺……您护住儿子，他就护住您……儿子……知晓……”

　　“但……您就没有一丝出于慈母本心吗？”

　　“……”

　　赵政声如幼猫，说着昭善本不该听的隐秘。

　　而赵政抱得太紧，呓语间的哭声……也让昭善甩不开手；沉默之中，昭善只默默把生徒之力施展的【青鸟之术】，提至士者实力……

　　……如此，就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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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当晨光从窗口照下时。

　　可伴随晨光落在昭善心头的不是暖意，而是匕首带来的寒芒！

　　赵政将匕首悬在权铭的脖颈处，目光复杂至极。

　　他在看见昭善朦胧的双眼变得清澈后，哑声低吼：“昨晚你听见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听见……说……你什么都没听见……不然就是同归于尽，我也要你死在我前面……”

　　匕首又近了一寸。

　　昭善眨眼。

　　略愕。

　　又气笑。

　　道：“你果真是个薄凉无恩的家伙……不过这也好，要没有这份薄凉无恩的性子，在赵国的那些经历，你怕是熬不过来，这份心气，早就死在半道上……成不了异人了！”

　　——异人——

　　是的，昨晚赵政以十岁之龄，成为异人，依照那份气息，看样子应该是【法家之学】。

　　赵政闻言，匕首直接抵在了昭善的皮肉上。

　　却忘记匕首被他磨得锋利至极，一下子就划开了昭善脖颈，渗出了血。

　　赵政一惊，猛地丢开匕首。

　　而昭善的脖颈上也留下血痕一道。

　　“昭善……我……我没有真的想对你出手……”

　　赵政慌乱至极，他此刻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做不到来到秦国之后就一直伪装的沉稳。

　　昭善不语。

　　等赵政自己静下心来，再谈。

　　良久……

　　赵政深吸一口，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昭善，言：“出仕于我，若我继位，许可你一切……就如楚国当年一般，与昭氏同存，举昭阳学宫为首要，我还可以【玄家之学】为【秦国之道】……这些，我都能给你，除此之外，一切皆可提。”

　　说罢，赵政低下头。

　　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瘦小贫弱的秦王之子。

　　哪怕做得再优秀，可连太子都不是。

　　赵政想：他的许诺，或许在昭善看来，太过可笑。

　　可却听——

　　“这些我并不需要。”

　　“出仕也不行，除非你能一统华夏，但就你……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我看得太多了，至平王东迁，诸侯群起，数百年来纷争不间断，可谁能一统，建立华夏？”

　　“齐桓公不行。”

　　“晋文公不行。”

　　“楚庄王不行。”

　　“……太多霸主，皆是大江东去，此世如旧。”

　　“当然，不出仕也不是不能与你合谋……只是不参与明面上的政务罢了。”

　　闻言，赵政先是气馁，又是一喜。

　　“真的！”

　　赵政惊喜，拉住昭善。

　　昭善浅笑，继续道：“我要……当初平王东迁时，留在宗周之地的传承！”

　　“啊？”

　　赵政懵懂，他从没听过这些。

　　昭善解释道：“这就是我来秦国的目的，而大半年的翻阅，我在秦国典籍宫中只见到宗周传承的只言片语，不成体系，想来秦国也还没发现这传承……而这传承我也调查清楚……大致清楚，就是在骊山境内……”

　　“若是你为秦王，需助我在骊山找到这传承，供我参悟。”

　　“如此……我就助你。”

　　闻此，赵政立即道：“好！”

　　“君子也，驷不及舌……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赵政敛去笑颜，指着自己黑漆漆面上的白牙红舌，继而发誓，把方才的话整理为誓言，以此不悔。

　　随之捡起沾着昭善脖颈之血的匕首，对着掌心一划。

　　然后伸出掌心。

　　昭善见此，合掌成誓，也算是以匕首歃血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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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轮回·赵政继位

　　三月后，楚王归来，在吕不韦的提议下，于战祭之后立长子赵政为太子，其母赵姬为王后，至此赵政在秦国地位更上一层，而次子成蟜封长安君，始入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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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三年——

　　时间转瞬即逝，秦王病逝，谥号：秦庄襄王，其子赵政继位，为新君，尊吕不韦为仲父，为相，封十万户；蒙骜、王齮、麃公等为上将军……

　　王年少，初即位。

　　委国事大臣，国政皆由吕不韦把持。

　　时年，赵政十二岁。

　　昭善十一岁。

　　与之同时，吕不韦以相令，招致宾客游士，继续《春秋》的编撰，以增国势，其间，李斯原本在华阳太后的推荐下，为末位朝臣，因此相令辞官，入相国府邸为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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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先生，您不是入了相国府吗？”

　　昭善在新君宫内等待即将结束祭奠的赵政归来，却不想先见到的是李斯……说起来，这些年昭善甚少见到李斯，而每每一见都感觉李斯越发阴翳了一分，而此刻，却是少见，李斯面上挂笑，好似回到当年那意气风发、自有傲骨的青年模样。

　　真是红气养人啊！

　　“回禀善华君……”

　　“臣得相国信赖，如今是新君近臣，为君上与相国传递政务，承担记录君上每日行举之责。”

　　“哦？”昭善闻言颔首。

　　道：“倒是个好职位，近可亲王，退可亲相国……倒是不屈先生之志，有大展拳脚的天地。”

　　昭善如今十一，却也因为这西北的土地养人，如今也近似翩翩公子。

　　再几年，怕就有人要提亲言媒。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言丝毫不客气，但这也是提醒李斯，告知李斯应该偏向赵政还是吕不韦，才能完成自己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