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6节

　　李斯自然听得明白。

　　他笑得含蓄，言语却也直白：“这秦国始终是秦王的，不过如今却是相国掌权。”

　　昭善明了。

　　不过是此时赵政年幼，还未掌权。

　　如此，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收拾书册，对李斯道：“说来，这善华君的名头还是华阳太后在秦孝文王时所赐，今日听先生提起，善这才想到，太后历经多朝，如今又失去了一位亲人……善，也该去看看。”

　　“之后新君回宫，还望先生转告，待明日，善再来寻新君一同观赏大秦地图罢。”

　　说罢，昭善离去。

　　李斯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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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华阳太后处，昭善表明今日之事，又询问太后可曾想好，是否要在此时以太后多年来在秦地培养的楚系外戚力量，扶持赵政。

　　华阳太后如今不过四十近五，眼中还没有多少暮色。

　　她看向昭善，亲和一笑。

　　道：“我知晓你与赵政的关系……”

　　“……呵，当然，这关系可不能说出来，毕竟昭氏隐世不出，不出仕任何一国，才能在方城那块秦楚夹击的地带存续下来……如今昭阳圣君不在，昭阳学宫也必须保证绝对的中立，他国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侵扰。”

　　“是以，这份关系，我能认，能知晓，我麾下的外戚势力却不能知晓，也认不了。”

　　“……可没有关系，他们又怎么会出力呢？”

　　“外戚，始终是以楚系血脉为先。”

　　“我当初没有为秦孝文王留下血脉，已经让他们不满，此刻还留在我手下，不过是希望我能让一位楚系的女子嫁于秦王为后，诞育太子……”

　　华阳太后已经把话说得很明显。

　　惟有赵政迎娶一位楚国芈姓的宗女为王后，她手下的楚系外戚才能助力赵政。

　　若是赵政与之生下嫡长子，那楚系外戚能倾尽一切。

　　闻言，昭善心下一沉。

　　不说其他，就说赵政此刻才十二岁，迎娶还太过早了，特别是王后，至少……要及冠之年，也就是二十岁才能立王后吧。

　　八年！

　　太长。

　　昭善沉默片刻，道：“先定亲，几年后再迎娶，等及冠再立为王后……如何？”

　　“八年……吕不韦怕是要把赵政给吃个干净，到时莫说楚系外戚，就是压上整个楚国势力，也对赵政无用了吧。”

　　华阳太后定定看着昭善。

　　片刻，先是询问：“善儿，你如今已是文道诸君之境吧，圣道在心，引圣诛邪。”

　　昭善不解其问，但还是颔首。

　　华阳太后伸手，以指腹轻轻描绘昭善的面容……她曾经在楚国禁地见过昭阳圣君生前还是权国公子的画像……传闻是楚王熊通所藏。

　　那长相……

　　与现在的昭善丝毫不相干。

　　但那眼神……

　　一般无二！

　　都是那般透彻，理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显得那般无情；以及在这看似无情下，藏着的一丝有情，那是悲悯。

　　那或许就是对世道的悲悯。

　　也是未来昭阳圣君能以【人道】创立【文道】，以及【玄家之学】的缘故，以天地利人族，而砥砺前行。

　　华阳太后红唇微张，欲言那关于昭阳圣君的轮回隐秘。

　　但见昭善如今不过十一岁的模样，又敛语，即使这孩子心性成熟，可依旧有欢声笑语之处，与那高高在上的昭阳圣君不同，多了不知多少人性之乐……是以，到口的话憋回心中。

　　华阳太后另言道：“不只是诸君境界这么简单罢。”

　　“看样子……诸君境界也达巅峰，随时能破开关口，抵达文道第四境界——诸子，诸子啊，立道于世，心相外显，已经是各国的中流砥柱，再之上就是各家大能，如那儒家大儒，都是名头响亮的大人物，列国皆晓……而成为大能，你也有了成为昭阳祭酒的资格……那时，你可得前往帝屋一趟，进入帝屋参悟【法】。”

　　十一岁的诸君。

　　还是即将晋升的诸君。

　　那岂不是说，有望在二十岁之龄达到大能境界？

　　这……

　　若说不是昭阳圣君转生，华阳太后能把自己眼睛挖出来，丢在泥巴地里！

　　只是，昭阳圣君如何，这些年的抚养之情，华阳太后舍不掉。

　　此刻，华阳太后如同一位母亲，絮叨着昭善的未来。

　　对于赵政的事情却不再提起。

　　昭阳圣君之事更是三缄其口。

　　昭善无奈，只能耐心满足华阳太后的母性，在这片刻，装一回孩童。

　　许久，等用过晚饭，昭善辞别，准备回自己在咸阳城的府邸时，华阳太后才道：“赵政的事情，你先于他表明吧，定亲、成亲、封后……这个流程楚系外戚能同意，就看他如何想……毕竟，他才是未来的秦王，外戚只是他手中的一股力量，用与不用，皆看他……”

　　——皆看他——

　　翌日，昭善来到秦王宫，与赵政说明了此事后，赵政低喃：“皆看吾……真的能依吾的心意吗？”

　　说着，望向昭善，后失笑：“这件事不急，我得先看看这秦国对吾有敌意，要吞吃吾的是哪些势力……就像是这茶水里的慢性之毒，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死吾，吾还有时间再做打算。”

　　说罢，赵政饮尽茶水。

　　昭善蹙眉。

　　道：“已经半月，毒素也该清理了，免得积攒过多……伤了根基……以及，若是君上要行房事，这排毒之事得提前，不然对方也会染毒，继而若是对方有孕，孩子也会染毒……这可不好。”

　　赵政：“……”

　　见赵政不说话，昭善道：“我给你争取楚系外戚，你如何谢我……不若这样吧，我准备占卜一番，而我宋氏占卜传承于商，需要的祭品不少……你之前是太子不太方便，可作为新君，用春祭的名头，虚报一些祭品，总能给我截一些出来吧。”

　　“……那吕不韦是行商买卖的脑袋，如今更是一心扑在国政谋利上，可不会管祭祀这种赚不了大钱的事情。”

　　“而你为新君，他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不交给你，不然面上过不去的。”

　　“嗯？”

　　“说话！”

　　赵政深深叹了口气，捂额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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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轮回·韩非

　　秦王政元年·秋——

　　赵政提前向吕不韦请示了诸多事，其中就有明载春时之祭，由他操持，其中大事，如与何国外交出使，何人可提携，大事均被吕不韦驳回，各种小事则一一允许……

　　在退出秦王宫前，吕不韦又想起一事。

　　“君上……”

　　“这几年来，不足五载就有两位秦王先后离世，臣准备在您出了孝期后，举国民之力，操办一场大祭，同时请昭阳学宫最擅占卜的邹夫子前来，以《地卜》一书进行占卜，再由我秦国大祝向道天祈祷，以求王上寿延康健，天命眷顾。”

　　“此间花费不少，臣无法全权做主，还请王上盖下王令。”

　　吕不韦笑着，把准备好的诏书拿出。

　　赵政捏了捏手心，面无表情，拿出王令准备盖下。

　　不过……

　　赵政抬眸看着吕不韦，道：“听闻昭外之地有一枚结了百年的灵桃，其祛病养心之效是为罕见，不知我大秦可能与昭氏购入？”

　　吕不韦眸光一闪。

　　讪笑道：“灵桃之林为数百年前昭阳圣君所留，有三青鸟镇守，专为天下文道异人而设，文道异人可入其间，若有机缘，青鸟方才衔灵桃而下，为文道异人之食，不然，即使桃林倾倒，桃果遁地，也绝不入人口中……当年臣在昭外行商时，就曾去过，知晓那儿的规矩……这，怕是购不来罢。”

　　“文道异人？”

　　“惜哉……本君还不为异人，即使去，也不得吃啊。”

　　赵政摇首，佯装失望。

　　却又道：“不过，本君也还是想去看看……带上昭善一同去，我想他应当能吃上一枚……说来，这小子前几年还比本君高上一头，现在却……也不知是不是体子弱，还是得去昭氏一趟，本君才安心。”

　　吕不韦蹙眉。

　　“君上……若是昭阳学宫还好说，这是楚长城以内，在秦国这边，可那昭外之地在楚长城之外，是在楚国地界……您决不可去，若是出了事，臣怕是要背上千古骂名。”

　　“……呵。”

　　赵政笑：“那就去昭阳学宫，让昭善自己去昭外，我在城内等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