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8节

　　此地，昭阳学宫的祭酒手持一柄土黄色的玉尺，正在等候。

　　“昭阳学宫祭酒，见礼秦君。”

　　赵政还未结束孝期，未正式为王，是以称呼秦君。

　　赵政回礼，道：“秦人赵政，见礼祭酒。”

　　双方见礼后，引入大殿内。

　　祭酒坐于主座。

　　赵政居于左侧之首，下首是麃公，再下首是李斯……至于昭善，虽得了善华君之名，也是因为他那宋氏血脉，他未出仕秦国，是以还是昭氏子弟，依照先父对昭氏的贡献与名望，此刻破例，居于右侧纵夫子的末席。

　　而其余的学院弟子，皆坐于殿下众席，只有聆听之权，无夫子之令，不可擅自出言。

　　“奉茶。”

　　祭酒出言，随即有侍从抬来案桌，奉茶于席间。

　　“好茶……昭氏不愧是茶道之先，这茶水就是秦王宫中也比不上。”赵政此时表现得谦逊，言语对昭氏一族，昭阳学宫也十分敬重。

　　众人皆已习惯。

　　这毕竟是昭阳学宫数百年来砥砺人道，积攒的威望。

　　不过客气之后，赵政也直言：“此次来，是想请昭阳学宫的邹奭，邹夫子前往秦地，以卜者身份，主持秋时的秦国大祭……”

　　祭酒抚须颔首。

　　这件事，拜帖上自然有说明。

　　他望向邹奭。

　　却见邹奭一直望着后方，他蹙眉，也望去，原来是昭善小子……想到邹奭与昭善之父的同门之情，也是释然，不过这昭善小子也是，给自己母亲守孝三年后，竟然也不回昭氏，反而去了秦地，还得了个什么善华君的名头……这不是给昭氏添堵嘛……昭氏不可出仕他国，若不是宋氏出面挡下了这责任，他们昭氏还要亲自出面去解释……

　　嗯……

　　想到此，祭酒眼中略有不喜，打量昭善的同时，也准备一会亲自警戒一番。

　　嗯？

　　这……

　　嗯！

　　这神情？

　　嘶！

　　祭酒拿着【矩尺】的手一抖，瞪大了眼。

　　虽很快收敛，但还是失态了一瞬，他揉了揉眼，轻咳一声……本准备含胡过去，却听外面传来声响。

　　“祭酒，丰华监督到了，希望见一见秦君。”

　　“哦……”

　　来得正好！

　　祭酒赶忙道：“我说怎么心中有感，原是监督从帝屋闭关出来了，好，请监督进殿。”

　　如此言后，祭酒之侧铺上一席，是为监督之席。

　　很快，丰华一身华衣，面容依旧，从殿外走进，众夫子与秦国一方欲起身迎接，丰华目光寻找，手上却是下压，以亲和之气让众人免礼……等丰华坐上席间，才发现末位上的昭善。

　　如出一辙。

　　不过丰华见多了权铭的轮回之身，此刻尚且能守住心神。

　　他将目光转向赵政，开始言谈关于大祭之事……

　　这边，昭善感觉莫名，这一个个怎么盯着他瞧，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瞧……摸了摸脸，难道是他长相俊毅，连祭酒与监督都为之钦慕……虽说昭氏一族喜君子之颜，却也不至于如此罢。

　　不解……

　　不过殿中除了赵政不时投来目光外，以及一些弟子审视他外，此刻没有夫子以上的存在再看他。

　　很快，大祭之时敲定。

　　令人惊讶的是，祭酒竟然将昭阳学宫的传承道器·【归藏矩尺】借出，让邹夫子带着前往秦国，为秦国占卜。

　　而邹夫子也在此刻请辞。

　　言说如今齐国势弱，邹氏一族为齐国重用，是以在为秦国占卜后，就离开昭阳学宫，归齐国出仕。

　　邹夫子不是昭氏族人，不受约束。

　　祭酒与监督都许可，这也是他能以大卜身份为秦国占卜而无顾虑的原因。

　　在一切确定后，众人才散去……而赵政也要在昭阳学宫短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丰华会履行监督之职，在学宫镇守，避免他国学子因为本国之利蒙蔽了本心，对秦国新君出手，继而影响学宫秩序，招来祸患。

　　“不知老师可还在昭外隐居？”

　　麃公此刻略显着急，询问祭酒，祭酒与麃公也算同学一时，他颔首，为麃公指明方向，但先是道：“方才秦君言说，希望送昭……昭善前往桃林，以引青鸟衔食，明日你可先带昭善前往，再去见老师。”

　　“这……也可。”

　　“一路风尘仆仆，这副模样老师可不喜，我在学宫整理一番，也好拜见。”

　　麃公离开，前去自己屋内。

　　而昭善与赵政这边，却是由丰华亲自引行，前往暂居之所。

　　路上，丰华压着激动，却也不自觉多看昭善几眼，眼见到了居所，才恋恋不舍离去……丰华一离去，便归返天穹，紧盯昭善与赵政，且派属下去了幽都传信。

　　下方，赵政蹙眉。

　　“这监督听闻是精怪化形，为昭阳圣君之属臣……怎么，几百年了还未消弭妖性，一直盯着善做什么。”

　　昭善闻言。

　　无奈摇首，先是道：“咱们赶紧修整一番，一会还要去拜见邹夫子。”

　　“……明日你还得乔装打扮，随我去昭外桃林。”

　　“这得瞒得住麃公与李斯……”

　　“事情麻烦着呢，来了昭地还得想这么多事，实在操劳……你快些准备吧。”

　　赵政闻言，也只能放下心中不满。

　　无奈道：“是是是……去谋三青鸟的灵桃更重要，就你晓得轻重缓急……不过才来这昭氏的地盘，也不顾什么防备之心了，真是心大……要晓得，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即使是昭阳学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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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轮回·嫪毐

　　翌日，昭善随着麃公前往昭外桃林，而赵政明面上在屋内观书，实际上却乔装打扮，前往昭外，而作为近臣、同时也是吕不韦派来监督赵政的李斯，为人圆滑至极，他不问不看，当真在屋内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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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昭外桃林。

　　昭善效仿先贤们，参悟【玄家之学】，以吸引三青鸟眷顾，方才与赵政坐下席间，颂【玄家·阴阳】一书，头顶上，三青鸟齐飞……

　　那还未离去的麃公一见，惊得拔掉了胡须。

　　只因为三青鸟齐出之象，数百年来少有，每一位皆是成圣之辈，上一位，还是那儒家荀况，如今已是半圣巅峰，有望登临亚圣之尊。

　　亚圣……

　　已是能执掌国器的文道强者。

　　再之上，是为至圣。

　　数百年来，也只有老子、孔子、墨子三位，这三位，最终都寻道而去，不知所踪，或许千百年后，后世能依靠留下的典籍，推至文道第九阶段罢。

　　当然，这只是题外话。

　　如今，眼见着昭善得三青鸟同出，麃公哑然难语。

　　“麃小子，你该走了。”

　　这时，丰华出现在麃公身前，随之抬手，以云雾遮挡昭善的气机，压制昭善因为吞服青鸟衔食，开始晋升文道而产生的气息。

　　这份掌控力，令在昭善身侧乔装的赵政都感应不到。

　　——文道·诸子——

　　立道于世，心相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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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经突破，昭善诧然睁目……不想，竟如此简单。

　　“如何？”赵政急忙询问。

　　昭善则看着手上流逝的云雾，他清楚，是丰华替他遮掩了晋升时爆发的气机，不过他与赵政一体相关，赵政也知晓他如今实力，是以低声道：“略有突破，思绪上感觉松快了不少……”

　　赵政颔首，眼中却是震撼。

　　十一岁的诸子！

　　实在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