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7节

　　闻言，吕不韦一愣：“这……”

　　继而，目光一转，道：“也好，那就明年夏季去吧，顺便由王上亲自请昭阳学宫的邹夫子前来秦国参与大祭，以显诚意，不过需由麃公将军携军前往，李斯陪同，如此，臣也放心。”

　　——各退一步——

　　赵政颔首，随即在那大祭的诏令上盖下王令。

　　吕不韦随之离去。

　　至于那春时之祭不过小祭，吕不韦毫无在意，只任由赵政去消磨精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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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时间一转，来年春时过，夏时至，那一场昭善与赵政预谋的小祭占卜之事也悄无声息地完成。

　　轰隆隆……

　　车马行进，大军护卫。

　　从咸阳出发，沿商於古道南下，入宛邑，再入方城，前往昭阳学宫。

　　一路上，昭善与嬴政同坐一车。

　　“善华君，你还未言当日占卜出了什么，是不是占卜骊山之中的传承在何处……为何不言，你不言，本君如何帮你寻得？”

　　赵政在一侧板着脸，眼中却是不悦。

　　昭善手持竹简，观阅竹上所书。

　　听见赵政的声音，不答。

　　但心绪已经回到那一日……

　　他在祭祀前一日进行占卜，在地上写下卜辞——丁卯日，善卜，问昭阳圣君：何道，以善赵政？

　　【玄鸟璇玑】上浮现一段惟有昭善能观的言语。

　　上述——

　　以太牢之礼，可晓霸道！

　　以人牲三百，可晓王道！

　　以人牲三千，可晓帝道！

　　以人牲三万，可晓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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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善下意识忽略人牲之道，他占卜不过是想知晓赵政的命数，同时为赵政前期谋一道，以压制吕不韦，执掌秦国大权，至于之后的道，由赵政自己去谋划罢，他此刻能做的，也只是如此。

　　——霸道——

　　秦国尊法家之道，这法家与君主霸道和洽至极，可解赵政燃眉之急。

　　而太牢之礼也在第二日的春时之祭中得手，随着祭祀，那适用于赵政的【霸道之理】也浮现了一个引子，落在昭善脑海。

　　——法、术、势——

　　三道篆文绘为一体，化作一位郁郁不得志的青年形象。

　　——韩非——

　　昭善自然认得此人。

　　而根据占卜的指引，赵政的霸道就在韩非身上，或者说韩非此刻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韩国，不断著述雄辩，陈情于韩王，却不得王之重用的那些策略文章，其上的法家之道，法、术、势，就是赵政此时最缺少的东西。

　　当然，此时韩非也尚且稚嫩。

　　但那些书，正适合此刻的赵政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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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

　　昭善将自己在占卜反馈中看见的部分文章写在竹简上，此刻反复确认、推衍后，才敢交给赵政。

　　“嗯？”

　　本还气恼的赵政见昭善递来竹简。

　　下意识接下，随后气哼一声，这才看起来……初看时，不甚在意，但越是看，越是入迷……等到夜间车队停靠修整时才缓过神来。

　　赵政下车。

　　拿着竹简来到正在篝火旁炙肉的昭善面前，激动道：“这是你写的？”

　　闻言，昭善可不居功。

　　在火光明灭中，面上带笑，道：“占卜……这是一位韩人所书，我不过是占卜到部分章节，写了下来，至于更多……得亲自去寻……”

　　赵政闻言，愣了愣。

　　低声道：“善，你不是占卜骊山中藏着的传承吗？”

　　赵政坐在篝火旁，把竹简放在一侧，接过昭善手中的肉串，在炙炉上炙烤。

　　昭善拍了拍手上的碳灰，笑：“君上，您应该称呼‘善华君’，以免失了君上之威仪。”

　　赵政面红，不过在炭火前看不出什么。

　　昭善也不揭穿他的‘度量小’的事，解释道：“按照规矩，新君继位，当择陵墓地点……你不是选择了骊山嘛。”

　　“不管你是何想法，但选了骊山，有助于找到那处传承遗址，对我而言是为大利。”

　　“为你占卜一次，当是礼尚往来。”

　　而此时，一人走近。

　　昭善与赵政同时闭口不言。

　　就见来者对赵政行礼，低首间瞥见地上滚开的竹简，见此字韵文风，诧异，又看了看昭善，道：“此，是韩非师弟的书。”

　　李斯并未看过韩非近年来所书之言。

　　但数年同窗，又如何看不出书中所言之道，与韩非如出一辙呢？

　　是以，一眼定论。

　　“……韩非。”赵政低喃，似乎在哪听说过。

　　昭善适时道：“韩非，韩国宗室公子，曾在荀子门下学习，与李斯先生为同门，当时，吾也恰巧在荀子居所暂居，观了几年书，后……就与李斯先生来到秦国……寻道。”

　　闻言，赵政轻轻点头。

　　“倒不想，善与李斯先生，还有这位韩非有如此过往。”

　　说着，赵政收好竹简，目光望向昭善。

　　昭善明了，随即对李斯道：“此书是吾偶然所得，知晓是韩非所书后，献给君上一观，君上觉得有意思，我也认为有可取之处，所以，准备再寻一些来……李斯先生作为王上近臣，又与韩非为同门，不如由李斯先生派人前往韩国，收集这些文章，带回给王上消遣？”

　　闻言，李斯略有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应下了此事。

　　在他看来，一本书，再是大才又如何。

　　不能实行，始终是纸上言兵。

　　李斯应下后，离去安排。

　　他却不知，合适的书落入合适的人手中，学得合适的道，会有如何非同凡响的交融，会给秦国带来一位怎样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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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轮回·昭阳学宫

　　三日后，一路慢行，赵政一行人到达宛邑，于秦国宛邑暂居一日，派遣李斯前往昭阳学宫，正式送上拜帖。

　　如此，第二日，才携礼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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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城，真当繁华，与咸阳相比也是别有千秋。”

　　赵政坐在篷车上，于护卫的护送中前行，望着两侧宽阔的街道，行人往来，川流不息，对昭善询问：“善，你在昭氏可有直系亲属？”

　　面对赵政询问。

　　昭善摇头。

　　“我父亲一脉单薄，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不过吾父老来得子，如今的邹夫子是我父亲的同窗，同学于上一任昭阳祭酒……说起来，一会求见邹夫子时，免不得还要叙旧一番。”

　　说着，昭善拿出一本帛册。

　　“这是我准备的礼，是我在你宫中私藏中找到的，抄录了一份，记载了周幽王时期，一位名叫伯阳父的先贤，留下的阴阳理论。”

　　“……哦。”

　　赵政颔首：“备了礼就行，去见长者，总不能失礼。”

　　前方行至昭阳学宫。

　　二人不再言语，随之下了篷车，在学宫弟子的引路下，来到大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