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181节
随着粮价的上涨,三河城的常住户籍人口已跌破七千,从乡村领地迁入城市的最底层苦力有半数都逃离了城市。
好在商人与手工业者等核心人口尚未开始大面积流失。
些许苦力倒并不重要,等城市恢复正轨,一到两个月就能补全。
毕竟城内现在还活跃着超两千名黑户农奴,若是城市能提供工作岗位与粮食,这些黑户顷刻间就能转变为合法市民。
只要能搞到粮食渡过难关,四倍粮价就四倍粮价,于尔根捏着鼻子认了。
大不了市议会组织富商们对市民进行补贴,先撑到八月,以后再找林恩算总账。
至于林恩指名商人收购粮食这种‘小小’要求,于尔根自然也只能选择退让。
“白河伯爵既然让我来当这个中间人,其诚意自然毋庸置疑,我认为市议会应当尽快向白河领派出使者,而后必然能得到令诸位满意的结果。”
布伦伯爵作为国王特使,以及为林恩传话的中间人,其话语还是有那么点份量的。
本来,布伦伯爵是希望林恩能够尽快与三河城打起来,这也是国王莫里斯所期待的。
可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双方早就交手过好几轮了。
就连金鹿堡都被惊动,派出黑杉伯爵救援三河城。
眼下双方的军事力量相对均衡,属于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谁进攻谁吃亏。
战场上占不到便宜,自然就该用点盘外招。
指名商人,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还有些多此一举。
可实际上却是分化城市内部势力、扶植己方势力的狠招。
譬如说,林恩指名某商人全权垄断白河领的对外粮食贸易。
那么这位商人自然而然就会与林恩形成利益共同体。
而且他旗下的船只与人员将能够自由出入三河城与白河领。
到时候夹带点私货不是很正常?
城市非但难以约束他,甚至还要对他以礼相待。
因为少了这个商人,粮食运输线路顷刻就会断绝,三河城也将再度重回缺粮的窘境。
布伦伯爵见过些世面,能够理解林恩的用意。
他还知道这种盘外招早晚都会引发新的争端乃至战争,因此很乐意当这个传话筒。
既然连布伦伯爵都能看穿林恩的意图,市长于尔根与一干议员们自然也能看穿。
可看穿又有什么用呢?
林恩就是在打明牌:我要分化城市势力,我要试图挑起城市内斗!
可偏偏三河城接不住这副明牌。
所谓斗争,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比拼硬实力。
林恩有粮,三河城没粮,那后者就必须要做出让步。
哪怕这些粮食里混杂着慢性毒药,城市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因为两个月后死总好过现在就死。
只要能拖下去,或许就能等来希望。
譬如沼地公爵攻破琥珀港加冕为王。
只可惜公爵这会也满头是包。
随着他麾下大军从陆路上包围了琥珀港,以及各类攻城器械运输到位,惨烈的攻城战随即打响。
在开战的头一天,沼地公爵纠集了一大批盗贼马匪,外加少量的地方贵族武装对城墙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攻势,总兵力超过两千。
发起攻击前,公爵向他们允诺,只要能攻破琥珀港,不仅城市任由他们劫掠,将来还能获封肥沃的领地与高贵的头衔。
对无尽财富与高官厚禄的渴求,再加上沼地公爵历战不败的气势加持,让这帮亡命徒拥有了用肉身冲击高耸城墙的勇气。
沼地公爵为他们配发了全套锁甲与兵器,还动用投石车、攻城塔、破城锤等大型器械做掩护,并出动上千弩手压制城墙守军。
在公爵眼中,这轮攻势就算无法攻破城墙,至少也能给城内守军造成大量伤亡,狠狠打击守军士气。
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守军顶着投石和箭雨,将一桶桶滚烫的热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攻城塔的木质框架顿时升腾起黑烟,盗匪们的惨叫声混着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响彻战场,
同时,他们还通过城墙上预留的狭窄射击孔,用十字弩不断射杀妄图攀上城墙的敌军。
在琥珀港守军的顽强抗击下,这帮杂牌军发动的冲锋就像是撞在了坚固礁石上的浪潮。
礁石安然无恙,浪潮却碎成一地泡沫。
傍晚时分,当残兵败将从城墙下狼狈缩回军营时,沼地公爵分明听到城墙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荣耀属于国王!”
“莫里斯国王万岁!”
“砍下洛泰尔的脑袋!”
而后城墙上更是挂出了一面独角鲸刺穿金鹿的巨型旗帜。
旗帜上的金鹿被鲸角从腹部贯穿,高傲的鹿头向下低垂,红色血液流淌进蔚蓝海洋。
其含义不言而喻,金鹿代表着沼地公爵,独角鲸则是王室的象征。
公爵的脸色一片铁青,握着剑柄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就攻城战首日的局面来看,国王莫里斯的的确确获得了琥珀港市民的拥戴。
这座城市拥有了主心骨,也拥有了抵抗到底的意志与决心。
第191章 商人逐利而轻义
“父亲,明天让我带兵冲一次吧!我保证能为您占据一段城墙!”
傍晚,公爵长子拉斯洛带着两名亲信侍从进入营帐,主动请缨要攻城。
沼地公爵正在就着热汤啃黑面包,闻言抬手就将黑面包砸了过去:
“胡闹!你是我的第一继承人,怎么能轻易上前线?还是最凶险的攻城战!”
前线条件本就艰苦,再加上国王莫里斯在战前施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致使沼地公爵也只能用方便运输和保存的黑面包来充饥。
这玩意的确是营养丰富,也的确能填饱肚子,惟一的问题就是太硬,需要配着热汤才能咽下肚子。
情急之下,用来当武器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拉斯洛反应神速,头一歪躲过了父亲的面包攻击,而后再度摆正脑袋:
“父亲,今天的战局您也都看到了,如果没有高级别的将领带头,那些盗匪是绝不可能再卖命冲锋了,您就给我个机会吧!”
拉斯洛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盗匪与地方贵族组成的杂牌军本就没有坚定的战斗意志,都是被利益驱使着冲锋城墙。
经历过今天这么一场惨败,这些人自然而然会失去冲锋的勇气。
接下来沼地公爵若是还想强攻城墙,要么就得派出最精锐的宫廷骑士部队,要么就让亲信的高级将领带头冲锋。
当然,还有一条更简单的路,那就是不打了。
本来绝大部分城市就不是强攻能轻易攻破的,主要还是得靠长期围城,慢慢消耗掉城内守军的士气与物资。
或是挑动城市的内部矛盾,在内应的帮助下兵不血刃冲破城门。
沼地公爵拿起另一块黑面包,用力咬下一口:“不急,我已经联络上了赛尔蒙特等几个家族。”
其实,早在攻城战开始前,公爵就已经联系上了琥珀港内的几大豪商家族。
其中尤以赛尔蒙特家族势力最为强盛。
这个家族也就是垄断了北境食盐贸易的‘盐场家族’。
在南境,他们与数座大型自治市关系密切,掌控着大片海滩盐场,是南境首屈一指的食盐生产商。
在北境,他们与包括王室在内的各地大贵族世代交好,逐步构筑起了一张覆盖全北境的食盐贸易网络。
盐场家族的女子更是遍布大贵族们的宫廷,就连前任国王的后宫里都有来自盐场家族的情妇。
只可惜这位情妇并未给前任国王生下一名私生子,导致王位落入了莫里斯的手中。
莫里斯的母亲出自北境最大的粮商家族,其家族因争夺琥珀港市议会的权力与盐场家族积怨颇深。
也正因为如此,在莫里斯有望继承王位后,盐场家族就开始与沼地公爵眉来眼去。
“父亲,这些商人或许拥有一定的兵力,但我认为很难指望他们打开城门。”
拉斯洛并不信任盐场家族等横跨南北两境的豪商。
一方面是这些商人本身就不可靠,他们唯利是图,不知忠诚与勇气为何物。
另一方面则是琥珀港明显已经上下一心,商人们的私人武装人数太少,难以影响城内的大局。
而且国王莫里斯又不是大傻子,肯定会对盐场家族严加盯防。
沼地公爵端起银碗喝了口温热的羊肉汤,淡淡回道:“总要试试,失败了又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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