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460节
“我认为你应该在卧室里休息至少一天,奥托都已经被击败,整个北境不会再有敌人能令林恩烦心了,至于那些内容重复的公文,晚处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卡塔琳娜心疼女儿,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养好了身体再恢复工作。
但克萝莉斯却执意要下床活动,她甚至回道:“母亲,我现在感觉很好,甚至能围着庭院走五圈。”
“不行,至少在今天,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卧室,我就守在门口!”卡塔琳娜这会倒是有了反对女儿的勇气。
她也当过初产妇,很清楚女人在分娩之后的身体有多么虚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安德烈伯爵求见,他声称有紧急军情需要汇报。”
后备军团长安德烈的到来为克萝莉斯解了围,王后在办公室接见了这位风尘仆仆的荣誉伯爵。
“殿下,在来的路上我听说您生下了个女儿,恭喜您。”安德烈没读过多少书,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干巴。
他的部队目前驻扎在金鹿堡南边的军营里,负责拱卫金鹿堡与周边的核心领地。
不过这支六千人的部队都是些新兵,接受操练才刚满一个季度,武器装备也较为简陋,不能指望他们拥有多高的战斗力。
克萝莉斯对林恩麾下的将领们一直都很敬重,因而回道:“谢谢你的关心,伯爵阁下,请说正事吧,能让你亲自来金鹿堡,我想肯定不是小事。”
安德烈当即转入正题,面容凝重地说道:“我是在今天早晨突然收到消息,草地领发生了剧变,草地公爵塞缪尔突然病故,他的长子康拉德继承了领地,并公开宣布要入侵沼地领,根据商人传回来的可靠情报,草地领有数名伯爵已经响应了康拉德号召,愿意共同出兵。”
“等等,塞缪尔死了?”克萝莉斯顿时脸色一凝,“外交官莱夫在上个月不是才出访过苍狼堡吗?塞缪尔的身体应该很健康才对。”
安德烈点了点头:“是的,塞缪尔虽然有些老了,但他一直都很健康,没有生病的传闻,因此商人们都认为是康拉德联合伯爵们发动了政变。”
金鹿城有不少商人会定期往返于草原,将沼地领的粮食与布料运入草原,换回战马毛皮等紧俏货。
有少量家底雄厚的商人还能成为草地公爵的座上宾,有资格当面觐见公爵并出入苍狼堡,也正是这些商人传回了关键情报。
克萝莉斯当即追问:“你的意思是,康拉德杀害了他的父亲,抢夺了领地与公爵头衔?”
“这些都是商人们提供的情报与推测,暂时还没有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草地领的马匪贵族们在本月就会攻入沼地领。”对于军政事务,安德烈从来都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妄自猜测。
克萝莉斯根据情报与对草地领的了解分析道:
“这并不奇怪,草地领在去年冬季就遭遇了严重雪灾,无论是骑士还是平民都渴望弥补损失,碍于军队的威慑与塞缪尔的阻拦,他们无法轻易行动,眼下我们的主力军团都在王冠领地,塞缪尔又离奇死亡,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枷锁,当然会冲着最富庶的沼地领而来。”
林恩让克萝莉斯留守领地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王后身份。
她冷静且沉着,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就摆脱慌乱,并迅速得出最为合理的推断。
随后克萝莉斯接着说道:“以目前的情况看,塞缪尔极有可能是死于政变,但不论草地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首先要做好抵御入侵的准备。”
根据林恩在东征前留下的指令,若后方领地遇到外敌入侵,留守的军队应当迅速进驻边境地带的城堡,并与郡县中的治安部队配合。
克萝莉斯据此下达了指令:“伯爵阁下,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率领后备军团立刻出发,在静河沿岸构筑防御体系,我会授予你指挥地方部队的权力,并命令郡县官员都暂时服从你的指挥。”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克萝莉斯并没有越俎代庖去直接指挥军队,而是将后方领地的军事权力都委托给了安德烈。
她虽然看不到安德烈的忠诚度,但她愿意相信林恩提拔上来的将军。
更何况安德烈乃是跟随林恩多年的老兄弟,在白熊县与荒民的战役中还坚守住了领地,无论忠诚还是能力都毋庸置疑。
老五安德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手捶胸行了个标准军礼:“遵命,殿下,我现在就带领军队出发!”
克萝莉斯双手撑着桌子起身:“伯爵阁下,领地的安全就托付给您了。”
待到安德烈领命而去,克萝莉斯立刻招来侍女,并吩咐道:“立刻将消息告诉莉娅与雅格娜,还有,要她们不必太过担心,仅凭草地领的那些马匪贵族还威胁不到金鹿堡。”
在这种相对危险的局面下,克萝莉斯并没有选择隐瞒险情。
由于是商人带回来的情报,因此相关消息是不可能瞒住的。
与其刻意隐瞒致使传闻发酵,还不如直接公开。
很快,金鹿堡上下就都收到了西边的消息。
果不其然,城堡内并没有陷入慌乱情绪。
过去草地领的贵族虽然年年入寇,但却从未靠近过金鹿堡。
‘马匪贵族’的称号可不是乱喊的,都是马匪了,哪会铁了头来攻防备森严的大型城堡?顶了天就是洗劫些庄园或是城镇。
就在当天下午,安德烈率领后备军团迅速出击,以大队为单位分别前往各地城堡。
他就是马匪出身,可太懂得如何对付马匪了。
马匪们缺乏重型武器,最讨厌的就是严阵以待的城堡,尤其是一座座城堡连成的防御体系。
包括教官在内,后备军团共计有十四个五百人大队,防守住静河沿岸并没有多大压力。
就在安德烈分兵把守各地城堡之际,苍狼堡内,新任公爵康拉德正式誓师出征。
“草地领的兄弟们,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我的父亲在几日前去世,可他并非病故,而是死在了敌人肮脏的谋杀之下!
两名来自金鹿城的商人向他进献了美酒,并在美酒中下了毒药,卑鄙的商人毒害了我的父亲,根据审讯,他们声称是接受了林恩的指使!
是林恩,是那个该死的僭越者毒害了我的父亲,你们都知道,我的父亲明明已经承诺不会再进攻他的领地,可他却仍然痛下杀手!
出身低贱的人永远都是贱人!与高贵的骑士不同,他们心中不存在感恩、正直或者勇气等品质,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永远不择手段!我们能任由这样的卑贱之徒踩在我们头上来统治我们的领地吗?”
“不能!不能!”回应康拉德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康拉德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罗伊斯伯爵,旋即他高呼道:“我是康拉德,是我父亲的长子,我继承了他的领地与头衔,同时也继承了他的仇恨与恩怨,我现在就要去为我的父亲复仇,愿意追随我的人,请上前一步!”
第424章 科伦城攻防战
十月中旬的清晨,王冠领地笼罩在沉重灰白雾气之中。
雾气尚未散尽,科伦城外已经响起了阵阵低沉的战鼓声。
扬站在城东一公里外的阵地上,眯着眼眺望了一番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随后转头望向身旁胖乎乎的利昂,问道:“市长阁下,火炮都准备好了吗?”
“昨天就已经都准备好了,只等您的命令。”利昂将姿态摆得很低。
从名义上来说,利昂作为自治市的市长应当拥有相对独立的政治地位,但全北境都知道,他就是国王林恩的一条忠犬。
眼下林恩命令老三扬来指挥前线战事,利昂所统领的联合舰队当然也要归其指挥。
扬点点头,再度望向城市:“等雾气散尽就发起进攻,我们已经在科伦城耽误了太多时间,务必要在十一月之前拿下这座城市。”
科伦城的地形与三河城有些类似,西、南两面是水域,只在北面与东面拥有大片可以展开军队的陆地。
扬的第一军团是九月末从科伦城西边的达瓦镇出发,抵达科伦城时已是十月,又花了些时间肃清城市外围的敌军据点,并带领军队渡过了静河的支流琥珀河。
琥珀河并不流经琥珀港,而是发源于北丘郡的一条静河支流,并在科伦城的西南方向汇入静河。
之所以得名琥珀河,是因为这条河流的发源地是著名琥珀产地,每年都会产出大批的琥珀原石。
这些琥珀会沿着河流运到科伦城,再运往静河入海口的琥珀港,最后加工成各种手工艺品贩往南境。
到目前为止,扬所指挥的军队已经从四个方向完成了对科伦城的合围。
其中西面与南面的水域都交给了利昂的舰队,东面是老四约瑟夫的第二军团,北面则是扬亲自指挥的第一军团,也是这场战役的主攻方向。
一开始,扬的设想是直接用舰载火炮轰开科伦城的城墙,就像是年初的河湾堡战役。
但科伦城邻水的两面陆地太过狭窄,难以大规模展开部队。
因此扬命令利昂将大口径的长管青铜炮从船上拆了下来,并运送到了城市的北面,这无疑会耗费不少时间。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时间紧凑而忽视了作战纪律。
雾气太重,不仅会影响火炮的精准度、增加点火难度,炮兵阵地还容易遭到敌军骑兵的偷袭。
一段时间的交锋下来,扬很清楚,城内守军的统帅绝非坐以待毙的性子,一有机会城内守军就会出城搞点小动作,或是偷袭运输车队,或是在夜间骚扰攻城方的营寨。
与此同时,哈维伯爵站在科伦城的北城墙上,同样也试图观察敌军的动静。
一名高个将领骑着马疾驰到北城墙下,而后噔噔噔跑上了城墙:“伯爵阁下,东边的敌人有动静了,大批北境士兵正在集结,看样子是要对东城墙发起进攻。”
哈维伯爵闻言,镇定自若地沉声道:“是吗?那看起来北境人已经做好了发动总攻的准备,等到雾气消散,北城墙就要面对火炮的轰击了。”
这名为安托万的年轻将领本是莱纳伯爵的部将。
在去年夏季的梭鲈城战役中,莱纳伯爵舍命断后,命安托万带着少数精锐先行撤退。
而后林恩的援军抵达梭鲈城,与谷地公爵瓦萨联手击溃莱纳伯爵。
莱纳虽在少数亲卫的殊死护送下侥幸逃离战场,却在逃亡途中被战神卡露拉的荒民部队追上,最终战死在了谷地领的联绵群山之中。
安托万带着三四千部队成功撤出了战场,并投奔到了哈维伯爵的麾下。
哈维与莱纳也算是老相识了,便收下了安托万与这支溃兵。
至于哈维被特里斯坦伯爵夺权,安托万又转投特里斯坦,并在迷雾战役中随特里斯坦发起冲锋、逃离战场就是另一桩故事了。
总而言之,兜兜转转了一番,两人这会再度并肩作战,哈维带着他的老部队负责北城墙防务,安托万则领着一千多人守卫东城墙。
哈维不愧为南境的知名将领,在他的大力整顿下,科伦城守军的士气有所恢复,甚至还敢出城与林恩的部队进行野战。
且他还吸取过去几次战役的教训,针对火炮做了不少安排,力求削弱火炮对城墙的破坏力。
“伯爵阁下,城内的投石机都已经准备妥当,各城门的骑兵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次我们总算可以对敌军的火炮发起反击了。”
说罢,安托万看向了北边的迷雾,他虽看不清雾气后方的敌军阵地,但他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火炮轰鸣与炮弹呼啸的恐怖场景。
在迷雾战役中,他所属的轻骑部队未曾从正面战场发起冲锋,也没有直面过林恩军的重型火炮,可他对火炮的恐怖威力深有体会。
轻骑部队的任务本是冲击林恩军的侧部,却遭到了车载火炮阵的拦击,只吃了一轮齐射,就有超过三位数的轻骑兵轰然坠马。
安托万当时也冲锋在最前方,只因运气足够好,才侥幸没有被成片的弹雨击中。
死里逃生后,他逐渐领悟出了对抗火炮的办法。
要么同样用长距离的远程武器摧毁火炮,要么就是用轻骑兵突到火炮旁边做掉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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