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490节
可时代变了,敌军不仅拥有能够对城墙造成恐怖破坏力的火炮,甚至还拥有装载了火炮的舰船。
昔日的天险,此刻却成为了达米安的囚笼。
若是林恩以炮舰包围月湖堡,那达米安将沦为火炮的活靶子,且完全无处可逃。
除非他现在就弃城而逃,否则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向林恩举旗投降。
可达米安又逃不了,月湖领的位置至关重要,若是他不战而逃,势必会在王领南岸引发恐慌。
东边两个伯爵领的贵族们见到他跑路,肯定会丧失战斗意志,或是有样学样放弃领地逃跑,或是干脆向林恩献上城堡与领地,以换取家族的存续。
“不应该啊,就算林恩要打,也应该先去打最东边的滨海领吧?他越过滨海领与椴树领来打月湖领,难道就不怕其他领地的部队将他包围吗?东边两个伯爵领至少可以调动三千军队,我的兄长在麓原堡还有六千大军!”
达米安左思右想,总也想不明白,因此他火速派人向麓原堡的兄长报信,并请求兄长立刻派兵支援。
瓦萨在次日收到弟弟的急报,立刻就找来一众臣僚商量对策。
“林恩将军队全都调到了科伦城,看样子是准备进犯月湖领,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询问归询问,瓦萨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对策。
从兵力上看,他无疑是绝对的劣势方,因此他只能依靠王冠领地的城堡体系来牵制林恩的兵力。
在王领南岸的四块伯爵领,瓦萨都布置了防守的兵力。
一块伯爵领遇袭,另外三块伯爵领的部队都可以迅速响应支援。
艾文已然猜透了自家公爵的想法,当即回道:
“大人,无论林恩选择哪个方向进攻,我们都有必要进行支援,我认为您现在需要立刻通知王冠领地与谷地领的所有贵族,命令他们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其中谷地领的贵族应当尽快带领军队赶到麓原堡,此战关系到所有贵族的存亡,因此必须集结全部贵族的力量。”
第454章 向林恩投降吧
对于谷地公爵瓦萨而言,将麾下贵族们凝聚在一起作战,绝对不是一件简单事。
去年年末,他瞅准林恩东征的‘大好机会’,入侵麓原领北边的河湾郡,试图从中切断林恩的领土。
为此,他以公爵的名义,号召全谷地领的贵族随他共同作战。
为了叫这帮老爷兵上战场,瓦萨可谓费尽了口水和面子,许诺了不知多少利益,甚至还夸下海口,声称林恩的河湾郡与寒风郡毫无防备,一定可以劫掠到难以想象的丰富战利品。
结果不必多言,林恩只用了一招坚壁清野,再调骑兵军团迅速堵住寒风谷的南向出口,就迫使瓦萨主动退兵。
在那场堪称闹剧的战争里,瓦萨的直属部队只在静河北岸捞到了一点苦涩难咽的浆果,却折损了超千名士兵。
至于被他召集起来的贵族联军,则干脆连静河都没过,在南岸团建了一波,听闻瓦萨撤军后就打道回府各回各家了。
战后,瓦萨本就不高的公爵威望大幅缩水。
贵族们虽然没有什么损失,可他们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与路费,还需要翻越千山万水返回自家领地过冬,对瓦萨的征召令怨声载道。
有这时间,在领地上打打猎、喝喝酒不香么?
如今,艾文建议瓦萨再度征召贵族,瓦萨一听不由牙疼。
那些被耍了一道的谷地领贵族现在还会听他的么?
很难说。
“艾文,林恩现在将部队都集中在了科伦城,你觉得我们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渡河北上,攻占几个关键据点,就算不成功,也能拖慢他进军的速度。”
瓦萨并非坐以待毙的性子,即便局势艰难,他依然想要争取战争的主动权。
可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一众将领就纷纷面露难色,艾文看了一圈后回道:
“大人,林恩现在不急于出击,是因为静河正处于凌汛期,河面上飘满了浮冰,他的舰队难以发挥优势,但我们也难以在此期间渡河北上,而且根据可靠情报,他在河湾堡附近驻扎了大批骑兵,我们冒然出兵,几乎不可能达成目标。”
瓦萨目前能够快速调动的兵力,就只有麓原堡的六千士兵。
这其中又只有三千人是他积攒下来的精锐老兵,余下三千则是去年秋季刚刚招募的新兵。
由于缺钱缺工匠,这批新兵连甲胄都没配齐,上了战场只能穿皮甲,充其量就是帮高级点的征召兵,能指望他们有多少战斗力?
在艾文看来,仅凭三千有战斗力的老兵,根本就不可能对林恩的领地构成多少威胁。
处于凌汛期的静河反倒成了他们的天然防线。
一旦河冰彻底消融,林恩的舰队就将再度驰骋于河面,届时瓦萨光要渡河北上就是个大难题。
艾文随后又提议道:“大人,我们现在最佳的应对方案,就是暂时什么都别做,等河冰消融,林恩有可能从任何一个渡口渡河,我们要掌握了敌军的动向才好行动。”
这套‘以不动应万动’的方案,本就是瓦萨与艾文最初探讨出来的防守策略。
凭借静河南岸的四块伯爵领地以及十数座坚固城堡,构成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任何一座城堡遭遇袭击,其他城堡的驻军将迅速驰援,切断敌军的退路与粮道,并尝试包围进犯的敌军,
这方案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被动,且瓦萨能够调动的兵力有点少,抛开谷地领的贵族,仅有万人出头的兵力。
若是放在火炮问世之前,这道防线兴许还真能阻挡千军万马。
但时代变了,瓦萨可不相信这些草草加固过的城堡,能够顶住火炮的轰击。
可他也没得选,只能寄希望于这道防线能够有效拖延林恩的推进速度,一直拖延到南境的奥托重返北境。
实在不行,瓦萨还有谷地领这条退路。
只要放弃一马平川的半边王冠领地,他就能缩回谷地领的崇山峻岭,而后仰仗高耸的山脉与险要的城堡继续抵抗林恩。
总而言之,这套方案就两个字:拖和等。
拖到局势有变,南境干涉;又或是等到奇迹降临,譬如林恩突然暴毙,他的部下为瓜分遗产爆发内讧。
过去几十年,瓦萨正是靠着隐忍和等待才迎来了腾飞的契机,拖死了北境之王‘绝嗣者’维列斯,又等来了北境百年一遇的大乱世。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坐稳谷地公爵的宝座,再争一争那顶北境王冠,却没想到林恩横空出世,短短几年时间就要平定乱世。
只能说命运向瓦萨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此时此刻,他或许与另一个时空的周瑜有同样的感慨:既生瓦萨,何生林恩?
瓦萨在观察了每一名与会臣僚的脸色后,终是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林恩的军队连续多年作战,他的士兵们或许会厌倦战争;鲁伊的奥托三世应该已经摆平了南境的麻烦,去年就听说他在大规模招募士兵,想必他也在寻找重返北境的机会。”
瓦萨或许还有继续战斗的勇气,也有继续等待与拖延的耐心,但他麾下的将领们显然已经偃旗息鼓。
林恩的军队与声势都太过强大,没几个人还敢和他在战场上正面对垒。
艾文见没有其他臣僚挺身而出,便继续提议道:“大人,我认为现在可以适当接触琥珀港的市议会,最近传出林恩要在琥珀港内建设王家造船厂,这肯定会损害市议会的权利。
林恩为了进攻我们,调走了琥珀港周围的全部驻军,如果我们能够争取到琥珀港市议会的支持,再等到奥托重返北境,兴许就有机会让林恩成为第二个洛泰尔。”
患难见真心,主管外交事务的艾文,此刻或许是唯一还在思考如何帮瓦萨翻盘的臣僚。
当然,这并非其他臣僚不够忠诚,只是他们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缺乏准确判断的能力。
瓦萨闻言心中稍慰,当即拍板道:“很好,那就全权委托你来负责此事了,琥珀港的商人们背叛起来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既然他们能够背叛莫里斯与奥托,当然也能背叛林恩。”
外交与策反,确实是瓦萨唯一的翻盘希望了。
事实上,他早已多次派人暗中联系林恩的几个军团长,希望能够策反林恩的左膀右臂。
在瓦萨的认知里,如今的狄厄瓦斯大陆应该没多少人能够抵挡住‘裂土封侯’的诱惑。
林恩的军团长们都手握强军,且长期驻扎在远离林恩的防区,本就存在拥兵自重、起兵反叛的可能。
像休戈骑兵军团就在河湾堡驻扎了近半年,扬的第一军团也长期驻守在科伦城。
只是瓦萨派出去的使者全都人间蒸发,策反尝试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令他颇为费解,林恩任命的这些军团长与高级军官竟会如此难以动摇?
常说不要考验人性,但瓦萨可以笃定,若是林恩承诺保留他麾下一众伯爵的头衔与领地,那这帮伯爵必定会毫无牵挂地背叛他。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林恩的将领与军队是何等忠诚,而瓦萨麾下却全都是些靠不住的乌合之众。
此后的大半个月里,瓦萨一边在麓原堡操练军队等待战机,一边不断派人催促谷地领的贵族们,顺便秘密派出使者联络琥珀港市议会与南境奥托。
至于遥远西边的草地公爵康拉德,瓦萨倒也没忘记。
只是康拉德这会自身难保,根本就不可能指望他出兵牵制林恩。
......
三月中旬,又度过一个寒冬的草地领已经开始逐渐升温,可青灰色的苍狼堡似乎依旧寒如冰窟。
草地公爵康拉德蜷缩在炽热壁炉旁的床榻上,浑身上下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可他却依然会感觉到刺入骨髓的深寒。
“啊啊啊......阿嚏!”
临近中午,柔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康拉德的身上,可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自打去年冬季从沼地领的峡谷郡仓皇逃回苍狼堡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明明正处在身强体壮的三十多岁,他却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与勇气,只得缩在卧室里烤火取暖。
一旦离开温暖的壁炉,刚出门吸上一口寒气,康拉德就会浑身筛糠似地颤抖,而后不断打喷嚏。
罗伊斯伯爵敲了敲房门,见没人回应便推门而入,刚进卧室,就看到了如病猫般缩在床榻上的康拉德。
看着好友如此消沉,罗伊斯恨铁不成钢道:“康拉德,你是公爵,你必须得振作起来,不然所有人都会对你,对草地家族失去信心!”
过去的一整个冬天,有封地的罗伊斯都待在苍狼堡里,既是照看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也是为了保护身体虚弱的公爵。
他很清楚,现在的草地领暗流涌动,昔日那些支持康拉德弑父上位的贵族如今都心怀鬼胎。
一旦放松对苍狼堡的保护,兴许就会有刺客或者内鬼将匕首捅入公爵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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