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32节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还在微微抽搐的鼠妖尸体。

　　“走！”

　　巷子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和鼠妖特有的浓烈臊臭。

　　铁鹰微微侧身，一步踏出，将一颗丹药塞进汉子嘴里。

　　柏邺城，悦来客栈后院柴房。

　　铁鹰将昏迷的汉子放在一堆干草上。

　　那女子哭着扑到汉子身边呼唤。

　　“他伤在头颅，失血不少，但性命暂时无碍。”铁鹰声音依旧冰冷，“天亮后，自己寻医。”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那女子一眼，身影快速融入客栈走廊的阴影中，回到屋顶，如同从未离开过。

　　女子看着铁鹰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昏迷的父亲，再想到那只狰狞的鼠妖尸体，浑身一颤。

　　今日经历的太多了。

　　她隐约觉得，救她的人，比那鼠妖可怕很多。

　　她颤抖着撕下布条，笨拙地试图为大哥包扎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一旁的老父亲喘着粗气，眼神茫然无措，很快低下头来，心如刀割。

　　都怪他没有本事，连一双儿女都护不住。

　　他真该死啊！

　　客栈楼上，属于陈东野一行的房间窗户无声关闭。

　　陈东野继续闭目巩固锻骨小成的境界。

　　一直站在窗边阴影里，目睹了铁鹰出去又回来的疯狗，转身回到榻上。

　　仿佛客栈后巷发生的一切，以及远在旭日城掀起的腥风血雨，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唯有默老膝上的阴沉木盒，在黑暗中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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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顶。

　　红猪看着身边的铁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自然看在眼里。

　　对此他并不怎么关心。

　　事实上，除了少爷的安危，还有各种烤肉膳食，世间值得他关注的并不多。

　　夜里冬风呼呼地刮。

　　铁鹰趴在屋檐，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老爷陈远山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在城里草庙，和一群小乞儿住在一起。

　　乞丐，很多人的刻板印象是脏乱差，惹人同情。

　　不过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是无法用语言来精准形容的。

　　乞丐群里有个叫幺儿的小乞丐他印象深刻，总是尽可能的清洁身体，一个人对着掉皮的土墙练习说话。

　　有次他在街上乞讨，瞧见幺儿抬头挺胸收腹，对着一对儿衣着靓丽，手挽着手的过路小情人说：

　　“少爷小姐好，有道是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少爷您是玉树临风，小姐是沉鱼落雁，一对儿金童玉女，有月老牵线，是般配良配天仙配，小的幺儿有礼了。”

　　那对小情人闻言大喜，出手阔绰，赏给了幺儿三两白银。

　　小铁鹰跪在地上，感觉幺儿忽然变得高大起来。

　　原来乞讨也是一门学问。

　　他累死累活，磕头作揖，一个月也讨不到半两银子，幺儿就几句话，就能拿到三两银子。

　　这对小小的他来说，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又从东边落下。

　　后来。

　　后来幺儿的钱被乞儿头目，名为铁蛋的大乞丐蛮横抢走。

　　他看在眼里。

　　原来比学问更重要的是拳头。

第33章 我疯狗，四大家丁之首

　　那是一个晒死牛马，烫熟鸡蛋的夏天。

　　他赤着脚，和一群乞儿同伴，被穿着皮甲手拿长枪的护卫军驱赶出城。

　　听说是城里来了一位贵人老爷。

　　他们这些乞丐虽然是一条条人命，但要是脏了贵人老爷的眼，那就只能变成乱葬岗里，一具具没有香火纸钱供奉的无名尸体。

　　在推搡中。

　　一个乞儿被连续踩了几脚，一时恼怒，居然咬了护卫手背一口。

　　那个乞丐正是铁蛋。

　　于是铁蛋死了，被长枪贯穿胸膛，撑在半空，像一只被挑起来的死鸡。

　　原来拳头在刀枪面前不值一提。

　　小铁鹰想着，有些出了神。

　　忽然。

　　街道上的车队开始行走，一辆辆华贵马车，装饰着他磕头也得不到的金银饰品，连拉车的矫健大黑马，皮毛都一水儿的油光水滑，看着不像挨过饿的样子。

　　驱赶的护卫看见他愣在原地直视车队，急了，拔出长刀就要把他砍翻在地。

　　刀光明亮，晃瞎了他的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

　　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面容温煦，纤细单薄的手掌紧紧握着那护卫雪亮的刀锋，毫发无伤。

　　那天过后。

　　他知道了比刀枪更厉害的，是名为武道的东西。

　　“小家伙，愿不愿意跟我走？”有着伟岸身躯的男子开口，笑着看向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听见那男子说：“我带你走，教你读书习武，从此不必再被人赶来赶去，你可愿意？”

　　“有银子吗？”小铁鹰的世界里，银子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有银子，把自己卖了又如何。

　　陈远山笑了笑，松开手里的刀锋，没有理会一脸惊恐的护卫，只是扔给了小铁鹰一块银锭。

　　“只要你想，以后每天都给你一块。”

　　再后来。

　　他和一群人一起读书，习武。

　　这些人里，他身份最卑贱，个头最矮小，身板最单薄。

　　老爷说这么多人里，他以后只要一个人跟着他。

　　小小的铁鹰，拔刀，挥舞，淬体，读书，认字，熬夜，奔跑，随后没有意外的成为那个唯一。

　　老爷问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能走到最后，成为第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黑了，没有父母的孩子要更加坚强。

　　老爷送他了八个字。

　　坚强如铁，独行如鹰。

　　从此他名为铁鹰。

　　柏邺城的夜更深了些，越来越冷。

　　黎明前的寒冷最为寒冷。

　　铁鹰抬头看向东方，握紧袖中的匕首，渐渐地，一线白光横在天际，直到一抹鱼肚白翻出，一轮火红大日跳出浮云。

　　天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

　　屋檐上只剩下红猪一人。

　　红猪搓了搓手，跳下屋檐，来到客栈大厅，问小二要了一斤酒，两斤黄牛肉，大口吃喝起来，脸上神情畅快。

　　厢房里。

　　陈东野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