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87节
电话那头,传来栎阳颇为慌乱的声音。
“发生何事了?”
“胡亥又把熙弄哭了!我怎么也哄不住!”
“母后又邀芷、华英二位夫人去斗那地主了?”扶苏无奈。
“总之,大兄,快来助我!妹快不行了……”
“也罢,稍等我片刻。”
挂掉电话,扶苏收好《秦王扫六合》,立刻出门,敲开了栎阳的房间。
门打开,婴孩的哭声顿时震天传出。
栎阳哭丧着一张脸,委屈道:“大兄!”
扶苏性情宽仁,待几位兄弟姊妹,更是亲厚,是以很得弟弟妹妹爱戴。
“别急,先进去吧。”
一进屋内,扶苏便见到,熙躺在床铺上,哇哇大哭。
而胡亥,正没心没肺坐在一边地毯上,抽着一包面巾纸,把珍贵的面巾纸,扔得到处都是!
栎阳哭丧着脸道:
“胡亥之前在玩遥控器,我见熙颇感兴趣,便在他丢开后,捡来给熙。
“不想胡亥突然跑来一把抢走,把熙吓得大哭起来。”
“你当制止胡亥!”
扶苏已是赶紧过去,先单手抱起了熙,轻轻颠着。
然后另一只手拎着胡亥拉到一边,板着脸瞪他道:“不许浪费!”
胡亥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大嚎:“纸,灭鸡纸!”
“此物珍贵!你不可浪费!”
长兄如父,扶苏自是有做兄长的担当和威严。
胡亥干嚎两声,见扶苏板着脸根本不容他胡闹,便也渐渐停止下来,注意力很快转移至地毯的花纹上,趴在地上,数着花纹上的毛毛,自顾自玩去了。
“大兄,还是你有办法!”
栎阳崇拜地看着扶苏。
“栎阳,胡亥年幼,切不能宠惯他……罢了罢了,为兄也知你难处。”
胡亥深受父王宠爱,栎阳虽是姐姐,却是不敢像他一样多加管教。
栎阳颇是无奈:“我们困居此地,又说电视损眼,不能多看,是以胡亥也是实在无聊。
“苏姐姐说,她已经买了些玩物,这两日就会送来。”
扶苏性子古板,一边拍着熙,一边道:“玩物丧志,身为大秦王子,须谨慎注意。”
说来也怪,扶苏一抱起嬴熙,没一会儿,嬴熙哭闹的声音便小了些,匍匐在扶苏肩上,昏昏欲睡。
扶苏在她屁屁上摸了一下:“尿包满了!”
“我来换!”
栎阳立即是从边上衣柜里,取出一个纸尿裤,胡亥一见被吸引了兴趣,赶紧虎头虎脑爬过来,开始拾掇衣柜门。
此物与兜裆布作用类似,刚住进来第二日,便有专人送来几大袋,同时送来的,还有“奶瓶”、“奶粉”。
不得不说,有了这些好物,带起孩子来,方便太多了!
扶苏麻利地给嬴熙拆解开尿不湿,又给她换上新的,然后抱在怀中摇晃几下,没多久,嬴曼便睡过去了。
“大兄,还是你最厉害了!”
扶苏露出笑意:“那是。”
照顾婴孩,本不需要他这位大秦王长子来做。
不过他似乎天生便有照顾小孩的本领,比起时常被父王训斥的治国方略,似乎照顾起孩子,他反而更得心应手。
他不免冒出一个,令自己都害怕的念头。
若不必担负起,大秦继承人的职责,而是在这现代后世,当一个普通人,照顾照顾熙,好好教育教育胡亥,未必不是一件,幸福之事啊!
“嗯?胡亥!放下衣架!再敲门,为兄定要打你了!”
第五十一章 山岳
天如黛青黑布,星光点点璀璨,遍洒葛江里左近的田垄阡陌。
静谧的乡间小院,里长青、葛甲已各自有了几分醉意。
乃至赵月,在抚睡了小儿葛季后,也兴之起至,饮了两杯里长带来的乡间澧酒,脸上隐约泛着两抹佗色。
木案上,已是杯盘狼藉。
一盘青椒炒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猪油,被赵月小心端回灶上,并点来一盏膏油灯。
飘摇的橙红烛火,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照出周围一圈,大大小小、聚精会神倾听的脸。
“那仙舟可厉害,不止能在水上无风自动!
“其下有皮制之轮,在水中时会收起,在陆地时,又会展开,无须马拉,便可自动而行!”
昏暗中传来一片惊呼。
“那挖掘机,高一丈,彷如巨兽!口如斗,无坚不摧,一挖咬下,便是一个深坑,人见了,都要吓得走不动路呢!”
又是一片惊叹连连。
“还有那传单,人人免费可领!一张可值十钱!若运气好,还能与仙国之民说上几句话,沾沾仙气哩!”
随着葛甲,一件一件仙国之事娓娓道来,周围惊叹声此起彼伏。
一片人已被种种奇妙之物彻底折服,陷入到深深的畅想之中。
末了,葛甲意犹未尽总结道:“可惜了。若你们在咸阳啊,便知,我说的这些,不过九牛一毛。
“仙国之神异,远非我等凡民,所能想象!”
更是一圈低呼和羡慕之声!
葛甲颇享受这种感觉。
仙国的出现,就似一道无孔不入的春风,吹动了整片咸阳的风潮。
哪怕仅仅只是转述、回忆,都令他心神摇曳,与有荣焉,仿佛飘飘而登仙国之境界!
在座除开葛甲一家,便是里长葛青一家。
三伯公虽也受他邀请,但仍是推辞不来,他也只能令葛仲端了一小碗青椒炒肉,送至他家,以作酬谢。
战国时没什么娱乐,一入夜,便只能一群人席地榻坐,胡吹乱侃。
以往总是里长葛青,说些年轻时,应征兵役劳役时的种种见闻轶事。
但这回,他是自然而然,成了话题的中心。
话头渐深,酒也喝得多了。
赵月先带着孩子去睡觉,里长青的家小,也都离去。
小小院子里,只剩下葛甲和葛青二人,对一盏小小灯火。
葛甲定定地盯着烛火,酒意上涌。
“青伯,多年来,劳您照顾我家妻儿,大恩大德,甲没齿难忘。”
葛青摆摆手:“说这些作甚!葛江里能出个卫尉军,我面上可光彩得很!”
葛甲母亲早亡,父亲也死在战场。
自小便受了里长恩惠。
后来在战场上作战勇猛,得了公士爵位,在葛江里分了田和宅。
更得蒙恬将军赏识,破格拔擢进了卫尉军,也是在青伯的介绍安排下,与妻子赵月成婚。
然,咸阳城太大,高官厚爵,恒无上限。
相比较卫尉军中,那些咸阳本地出身的良家子,他无父无母,家贫无钱,自是无力在咸阳安家。
只得将妻儿留在葛江里,孤儿寡母,着实是受了青伯一家不少照顾。
葛甲抬头,遥望向咸阳的方向,眼底似有炽烈的火焰升腾。
郑重道:“青伯,我已物色好了咸阳一间小宅,打算再过半月,便带阿月孩儿,迁过去了。”
葛青顿时喜上眉梢:“好小子,有本事!咱葛江里,也能出个入咸阳的了!”
秦人有严格的籍贯制,寻常人便是家资不菲,也没资格住去咸阳。
但葛甲身为卫尉军,自是不同。
葛甲正色道:“青伯,我既入咸阳,葛江里的田,自也是顾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