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69节
“那……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赵牧山看了看厅外,连忙说道:
“这都要晚上了,陆主事不如再歇一晚,明日一早启程?”
陆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厅外,有些无语。
午后阳光正烈,照得青石地面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花。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必了。江湖儿女,总有再见的机会。堂里的事务耽搁不得,麻烦大公子叫来周师兄,我们这便启程。”
赵牧山再是不舍,也明白眼前之人已经做出决断,多说无益。
他暗暗叹了口气,转头吩咐下人去请周元。
不多时,周元匆匆赶来,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的倦意比前几日又浓了几分。
他听说要回县城,倒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去收拾行装。
……
赵府门外。
赵牧山、赵啸渊兄弟二人并肩而立,望着门前那两匹已经备好鞍鞯的快马。
陆青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周元也上了马,落后半个身位,低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主事。”
赵牧山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揖:
“此去县城,路途虽不算远,道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您多保重。”
赵啸渊跟在兄长身后,也是一揖。
他嘴笨,虽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得闷闷地憋出一句:
“陆主事,保重。”
陆青在马背上拱手,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微微颔首:
“二位留步,后会有期。”
说完,他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周元催马跟上,两骑一前一后,卷起一路烟尘。
赵牧山站在府门外,望着那渐渐消散的烟尘,怔怔出神。
赵啸渊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
“大兄,你说陆主事这一回去,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赵牧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了许久,目光仍望着那条官道,像是在看那两骑远去的背影,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有什么好担心的?”
“像陆主事这般人物,就如同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我看他这次回到县城,怕是离扬名苍梧不远了。”
赵啸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赵牧山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官道上渐渐散去的烟尘,怔怔发呆。
风吹过,卷起道旁的枯叶,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又落在马蹄踏出的坑洼里。
那两匹快马的影子,早已看不见了。
第203章 黑市散心,巧遇熟人?
官道两旁,枯黄的野草被马蹄带起的劲风吹得东倒西歪。
两匹马一前一后,撒开四蹄狂奔,铁蹄踏在硬实的黄土上,溅起一路烟尘。
路边的老槐树飞速后退,枝头所剩无几的枯叶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飘落。
日头已偏西,光线从刺眼的白转为柔和的金黄,将道旁收割过的稻田染上一层暖色。
陆青骑在马上,一手控缰,一手搭在腰间的锏柄上,目光望着前方弯弯曲曲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官道,心中估摸着距离县城还有多远。
按这个脚程,若是不歇不停,天黑之前应能赶到。
正思忖间,身旁的周元忽然拉了一下缰绳,马速稍缓。
“陆师弟。”
他侧过头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回县城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陆青也放缓了马速,转头看他。
“黑市。”
周元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看他。
黑市?
陆青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一个人。
余掌柜。
之前在赵家潜伏的时候,他听人提过几嘴,说那位余掌柜似乎在经营和串联着黑市,门路颇广,手眼通天。
不过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黑市长什么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
他佯作不知,随口问道:
“黑市是什么?”
周元愣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你连黑市都不知道?”
陆青默然,他确实不知道。
没人带他去过,也没人跟他详细讲过。
在回春堂这些日子,他接触的多是堂内的同门和任务,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触及。
周元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是这几日以来,陆青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笑容。
虽只是嘴角微微一扯,眼底那层阴翳却散了些许,整个人像是从某种沉重的枷锁中挣脱了一瞬。
“黑市嘛……”
周元重新望向官道尽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悠然:
“我在县城时就听人说过,那地方热闹得很。各种奇珍异宝、稀罕物件,堂里见不到的,黑市里说不定能淘到。还有死斗表演。”
“武者搏命,拳拳到肉,生死不论。看一场,比闷在屋里胡思乱想痛快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可陆青听得出来,这副轻描淡写做派下压抑着的东西很沉。
“左右这些日子在江边憋得慌,回去又得面对那一堆烂摊子,”周元扯了扯嘴角,“不如趁机去散散心。陆师弟有没有兴趣?”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周元的侧脸,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夕阳下更显憔悴,眼袋浮肿,眉宇间挤着化不开的倦意。
周元这是在刻意回避回到县城。
原因不难猜,一旦回去,他便要面对周氏家族与回春堂之间的拉扯,面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面对痛苦的抉择。
陆青能够理解这种心态。
他也不急着回去。
秦执事给的两日期限,如今才过了一日不到,明日天黑前赶到县城便是。
况且,他用来修行龙虎金身功的龙虎淬骨膏已经用完了,此次去黑市,正好可以淘换一些。
“既是周师兄相邀,师弟奉陪便是。”
陆青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周元脸上那抹笑又深了几分,一夹马腹,马速骤增:
“走!出了前面的林子往西拐,有一条岔道,通到黑市所在的镇子。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陆青催马跟上,两骑一前一后,在官道上卷起两道烟尘,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骑又奔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已沉到树梢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是被刀划开的口子,正往外渗着最后的余光。
官道在此处分出一条岔路,窄了许多,路面也坑洼不平,两侧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将最后那点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林子里暗沉沉的,风一吹,枯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周元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到了。”他压低声音,“往前再走半里便是小镇入口,骑马太扎眼,先在这儿停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