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22节
他逐渐意识到,远东问题的核心不在于土地,而在于锁死苏联(大毛)的上限。
毛熊唯有打通中亚通道、南下印度洋,才能成为全球顶级陆权强国。
波罗的海被北欧国家封着、黑海被土耳其卡着、海参崴被小日子堵着。三个方向的出海口全在别人手里,毛熊的海军东西不能兼顾,生来就是跛足。
但只要拿下卡拉奇、瓜达尔等印度洋港口,所有问题将一扫而空。
可代价,就是远东甚至半个西伯利亚。
从战略上讲,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也是正确的决定。
但问题是,正确不代表能做。
除了列宁和大林子,没人有魄力干这种事。谁签字让出远东领土,谁的政治生命就会终结。
“就算勋多多压服所有人向震旦让步,恐怕领导也不接受吧。”他吐出一口烟,把烟灰轻轻弹进罐头盒。
远东一日不收回,他们就一日握着宣战权。但凡毛熊要执行南下战略,远东必会风声鹤唳。
“双头鹰有两个头,应该一个看欧洲、一个看中亚。可惜,朝东的这个看错了地方,还被人锁住了脖子。”
李卫东掐灭烟头,不由得想起大毛对二毛的特别军事行动。
搞成十年战争、三十年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二毛永远不承认大毛对实控土地的主权。
几十万大军被控在东欧,高加索地区不能出现任何风波。但是,土耳其可是奥斯曼帝国的核心。
那双从博斯普鲁斯海峡望过来的眼睛,从来不曾闭上。一个曾经横跨欧亚的帝国,它的灵魂至今在安纳托利亚高原上飘荡。
李卫东的视线从中亚挪到南奥塞梯,他每次看高加索地区的地图,都觉得头疼。
无他,一个字:乱。
国家乱、民族乱、地形乱、文化乱,简直是混乱他妈给混乱开门——混乱到家了。
每个民族背后,都有一本血债:他欠别人的、别人欠他的;各自的十字架、各自的新月……镇压兵力不够,绝对会出大乱子。
如果辽沈军区再动一下,大毛就彻底崩盘了。
“可惜了。”李卫东咂摸着嘴巴,“要战略没战略、要战术没战术,谁给黑车司机出的馊主意?”
“我们还是太善良了。换成白头鹰,绝对在远东动一动,给他来个千年杀。”
他把厚厚一沓研判报告逐条核对,每条推论均附上历年记录、油价走势、边境苏军调度等资料作为佐证,确认逻辑无疏漏,才装订整齐向上递交。
眼下石油价格没有回落的迹象,两伊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中东这两家一开打,油价又得往上蹿。
美国那边又摊上卡特这个惠宗,人挺好,但面对毛熊处处让步。最近又陷入波斯人质事件,眼瞅着要干到头了。
他翻翻台历,年底老美要大选,留给莫斯科的时间窗口,少则一年、多则两年。
天时地利俱在,毛熊只差远东的百万大军,凑成这最后的人和。历史老人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李卫东把日历合上,开始整理日常工作。
他看着今年的技改经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辽沈直面苏军百万重装集群,是全国头号战略前沿,技改经费只进行适度压缩,还留着申报新项目的口子。
其他军区被砍得更狠,项目要么暂缓搁置、要么彻底下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经费少了,但活还要继续干啊。李卫东翻翻手里的文件,趁着最狠的一刀还没来,必须抓住最后一波立项的窗口。
125 缺芯前兆
周期长的项目不行,报了不给过。经费高的项目也不行,今年上面已经明确打了招呼,军费还得再砍一轮;纯理论的预研更不行,没有即时战备收益,评审会上连第二页都翻不过去。
李卫东跟科研院所打听过,那边被砍得更惨。有些老教授一整个课题组能支配的经费,还没有他一个副处长手里的技改预算多。
“怪不得要顶着749局的名头去化缘,实在是没钱啊。”李卫东把预算表往旁边一推,穷得直挠头。
算来算去,今年只能申报投资低、见效快的小项目。最好是立竿见影、年底验收能拿得出手的那种。
“你们那边有想法吗?”刘处长端着茶杯走进来,扫了眼他桌上摊得满满当当的资料。
两人虽然在一个处,但业务线完全不搭嘎。
老刘负责密码破译科,单独一条线;李卫东主管装备、分管测向站,给对方提供设备保障和侦听信号。
技改、装备经费这块,他得直接找军区情报部的副部汇报。
“有一点。”李卫东抽出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想要今年立项、今年出成绩,眼下能动的只有天线。”
“调零天线,功能上能压制干扰,保留目标信号接收。上了之后,能提高信号捕捉率、降低情报漏收率,站点的运维成本也能往下压一压。”
“算法自己推、电路自己设计……开源节流,开源没办法,那就只能节流了。”
他顿了顿,指着资料上的简图补充道:“大型自适应调零天线阵列肯定不给上。我们只能在现有老天线的基础上,把它们组成阵列,再加装简易调零模块。”
老刘叼着烟,没点,“怎么听起来像四部管的东西。”
“其实应该归四部管,毕竟他们负责天线和雷达。”李卫东点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咱们的战略情报保障经费虽然被压了,但只压缩了四成。”
“四部那边……”
他没接着说,但老刘明白他的意思。
四部的老项目全被暂缓了,电子战装备经费压缩更狠。今年别说申报新项目,能维持老项目不下马就烧高香了。
“我正在写报告,”李卫东拿出草拟的报告提纲,“项目主体走技侦情报保障。配套子课题‘多单元阵列调零天线’,单独报送四部。”
“我们需要提升对苏装甲信号捕获量和情报产出,他们需要调零阵列抗干扰的参数性能。”
刘处长眼睛一亮,李卫东确实想了个好法子。
只报三部不报四部,天线方案评审不一定过;只报四部不报三部,没有情报刚需支撑,很难批经费。
索性两家分工合作,三部牵头总项目,负责算法开发、整机联调、情报收益实测和经费统筹;四部负责提供天线定制标准、技术鉴定及推广。
两家凑一凑,整体打包成“高寒侦听设备综合改造”的大项目。
“今年能落地吗?”他连忙问。
“只做固定式的调零天线,问题不大。”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苦笑着。谁都知道,明年军费还要降。今年完不成,明年说不定就被砍了。
一个项目、一套经费、双部门会签,算是在这个军费寒冬的季节过审了。
项目有创新点、有技术背书,更重要的是技改花费不高,踩中了勤俭建军的评审偏好。
阵列天线由四部负责,李卫东负责把算法转换成硬件电路。大部分元器件从报废接收机里拆解复用,只新增少量射频组件。
虽然是固定式的调零阵列天线,指标却不含糊:能衰减30分贝以上的干扰源,同时保留苏军坦克、航空兵、后勤运输电台的目标信号。
“电磁对抗看三北,三北对抗看辽沈。”四部的战友苦中作乐,嘴里哼着小调。
他们被敌情牵引,拥有内陆军区所不具备的强电磁对抗环境。练着练着,就把电子对抗练上去了。
李卫东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修从巴拉特带回来的那堆电子垃圾。微型步进马达的线圈已经重新绕好了,CMOS芯片的断脚也补了锡。
小型音叉石英谐振器的频率是2的十五次方,只需要15级二分频触发器,就能得到无误差输出的1Hz秒脉冲。
之前石英钟用的是10MHz的高频晶振。高频信号用1个十分频、音频基准用4个十分频,都能得到干净、准确的频率。
唯独秒脉冲不行,数学上是7个十分频串联,但工程存在致命硬伤:会出现小数。
每一级器件都会产生微小的传输时延,偏差逐级叠加,最后输出的秒脉冲边沿抖动严重。
边境多个侦听站同步采集信号时,各台设备计时误差能拉开毫秒级差距。
磁带记录仪打的时间戳对不上,同一时段苏军装甲集群调度、军列通信记录没法横向匹配、交叉比对。
想要还原敌方兵力运动轨迹根本无从下手,情报研判效率大打折扣。
而纯二分频架构完全不存在这类麻烦。电路简单、元器件数量更少,十五级串联下来,整体信号传输时延极低。
这意味着,多站点同步误差能压到微秒级,磁带时标也能完全对齐。
再者,音叉晶体属于低频振荡,工作电流只需要微安。相比10MHz高频晶振,两者的功耗相差上百倍。
全年全时段运行下来,能节省大量的油料和电池,刚好契合现在经费压缩、勤俭改造的要求。
李卫东拿着千分尺,量了量音叉晶振的尺寸,在笔记本上画起新的分频电路草图。
石英钟改造成双时基分离架构:日常值守切断高频支路,仅靠音叉晶振输出秒脉冲,整机待机电流降到1微安左右。
高频支路仅在校准接收机、标定调零天线时才短通电。
技改之后,整机待机功耗降低99%以上,每年光油料和电池都能省出一个小型技改项目的经费。
实测报告交上去没几天,军区情报部的副部长亲自来到工作间。
他站在测试台前,让人当场复测了一遍数据。确认无误后,他拿起报告,转身就往上送。
眼下这种情况,军费这里省一点,别的地方就能多一点,每一分钱都是从手指缝里抠出来的。
李卫东回到办公室,翻着系统工程资料。
经费一紧、配套元器件供给跟不上,人就得挖空心思、穷尽九牛二虎之力,去达成原设计目标。
国内能生产【音叉石英晶振】的厂家有限,特种高精度音叉晶体他们技侦能摸到,但配额极低。
可这些物料都是专批专用,根本轮不到给石英钟做技改。
军区装备科排查了一圈,最后锁定两家厂商:申城钟表元件厂、烟台钟表元件厂。
